噔噔噔……
門口響起密集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一道軟糯懵懂的聲音響起。
“爹爹!!”
豐收順勢回頭,視線當中,一個也就兩三歲左右,白白嫩嫩小圓臉,軟萌可愛的小丫頭,身著淡粉色小裙子,腰間掛著一個繡著荷花的小錦囊,屁顛屁顛跑進屋。
她的出現,瞬間引起豐收的關注,那張略顯煩悶的臉龐當即浮現笑容,主動伸出手,一把將丫頭抱在懷裡,十分親暱的蹭著小傢伙的臉蛋。
“乖寶貝,你怎麼上來的?”
“爹爹,我,我,哥哥……”小丫頭伸出小手來回比劃著,小臉憋得漲紅,一時間有點說不明白。
她已經兩歲多了,平常說話很利索,只有著急的時候腦子跟不上語速,會出現短暫的斷斷續續,說不清楚的情況。
“哥哥跑了,我,我只能上來找你……”
支支吾吾好一會兒,小丫頭才說明甚麼情況。
她叫李幼薇,豐收家的老二,李義錚的親妹妹。
小丫頭跟著哥哥出來玩,結果李義錚被李仁志一腳“踹飛”,扔回家去了。
找不到哥哥的小丫頭,聽說父親在樓上時,便一個人找過來。
幸好她是李家的嫡系血脈,不然的話,光是層樓之間的陣法,她就沒辦法闖過。
“沒事沒事,不著急。”豐收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汗珠,滿眼慈愛的抱著懷裡的小寶貝,化身女兒奴:“等爹回家,打死哥哥好不好?”
“嗯!!”小丫頭重重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斥著點點怒氣,揮舞著白嫩嫩的拳頭,奶聲奶氣說道:“打屎他,讓他不跟我玩!”
“好,爹都聽你的。”豐收笑吟吟地放下閨女,開始收拾桌上堆積的賬本玉簡。
這些東西還都有用,沒事的時候,他要一點點檢視翻閱,必須儲存好才行。
鮮少上樓的小丫頭,昂著腦袋滿眼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當看到屋頂懸掛的巨大水晶吊燈時,這孩子張大嘴巴,眼裡湧現極大的渴望,扶著椅子就要往桌子上爬,想要近距離觀賞一下那抹柔和絢麗的燈光。
由於個子太小的緣故,小傢伙抓著椅背很是費力的踮起腳尖,嘗試爬到椅子上邊,繼而爬上桌子。
怎料,她剛要用力,椅子便出現傾斜,開始往後倒。
“呀!!”
小丫頭驚呼一聲,身子跟著往後倒的同時,眼底湧現一抹懼意。
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又闖禍了。
嗡!!
豐收這邊剛抬頭,沒等出手呢,一道金光閃過,小丫頭即將倒地的身板被一縷柔和的金光包裹,慢慢漂浮起來。
與此同時,屋頂出現一條綻放金光的通道,身著素淨白袍的李沉海,周身縈繞著星星點點的金色光芒緩緩落地。
“爺爺!!”
看到他的身影一瞬間,小丫頭驚呼一聲,臉上湧現難以掩飾的狂喜。
就連正在收拾東西的豐收,也在此刻匆忙起身,俯身行禮。
“爹!”
“呵呵呵,乖孫女……”李沉海看都沒看兒子一眼,轉身抱起踮著腳尖往自己身上爬的小丫頭,語氣溫柔的不像話:“可不能瞎玩,你現在還小,萬一讓椅子砸到,可是會很疼的!”
一旁俯身行禮的豐收,聽到這話不由翻起白眼。
這還真是毫不掩飾的區別對待!
記得他小時候,三天兩頭捱揍,有次跟德明在村口玩把人家的房燒了,差點被爹打死,藤條都能抽斷!
現在可好,商行分紅,幾十億的賬目不管不問。
這邊椅子還沒磕碰一下,他比自己跑出來的都快。
真是隔輩親!
“爺爺,我不怕,娘說了,小孩子不能那麼嬌氣。”
小丫頭趴在李沉海懷裡,摟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地不捨得撒手。
她現在還小,不懂甚麼修為高低,血脈輩分之類的。
她就知道一點,只要爺爺答應的事情,爹孃都沒辦法阻攔。
正是因為這一點,小丫頭才會特別喜歡爺爺。
“你娘說的也不一定全對。”李沉海親親丫頭的小臉,眼底的寵愛與柔情,都能把這間房子融化,他伸出手,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尖,叮囑道:“以後就在家裡玩,儘量不要到這邊來。”
“這裡都是男孩子打架,小姑娘不要跟他們學。”
“不行!”誰料,小丫頭聽到這話後,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一臉認真地眨巴著眼睛:“五叔說了,李家沒有孬種,不管男孩女孩都要修行!”
“別聽你五叔的,他最不是玩意。”李沉海板著臉,極其認真的糾正道:“女孩子就是要端莊賢淑,打打殺殺是男孩子的事情,咱們不學。”
“就算要學,也不跟那幫男孩子一樣,爺爺教你點別的東西。”
“那行,我聽爺爺的。”小丫頭笑呵呵點頭,乖巧模樣,都快把李沉海哄成智障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個閨女。
不過好在,老天還算照顧他,給李家送了個孫女過來。
當初知道生個孫女時,正在閉關的他強行出關,抱著這丫頭開心的齜著牙,像個小孩一樣,樂的眼淚都出來了。
儘管丫頭進不了祠堂,也沒辦法為他增添壽元,可他還是無比的疼愛,願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給這丫頭。
“爹,你來的正好。”
這會兒,豐收湊過來,手裡捏著一張單據,請示道。
“這是今年送去南疆人族防線的禮單,您老過目。”
自從李仁心去南疆之後,李家每年都會送去大量的資源和靈石。
一是為人族防線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
二也是替兒子做人情,花錢處關係,省的出現緊急情況,再被哪些不長眼的王八蛋坑了。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求人人喜歡,但求不被人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