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寂靜的廣場上,李沉海道念一聲佛號,準備迎接屬於信徒們的狂歡。
然而,當他轉過身去卻發現,廣場四周的人群,竟然像是見鬼了一樣,滿臉呆滯的望向法臺。
他順著大家的目光望去,只見慧岸長老面色極其不自然,手中念珠轉動速度更是無比的雜亂,顯然是心境受到了影響,此刻格外的焦慮。
“這他媽怎麼回事?”李沉海暗自思忖,心中湧現一抹不好的預感,以為自己在第三層世界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外邊的人知道。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
“諸……”
“慧岸長老,此事,你不應該給個說法嗎!”李沉海的話還沒說出口,人群中站出來一名元嬰巔峰,腦後金輪盪漾著祥和佛光的老和尚。
他指著廣場中央的李沉海,言辭極為犀利的質問道。
“既然小須彌境無法開啟,貴宗三藏長老又是透過何種方式出現在此地?”
“對沒錯,這事必須說清楚,不然的話,就算你們顯宗勢大,也別想輕易了結!”
又是一名古佛傳承人站出來,當著眾人的面,向顯宗施壓。
原本他們已經相信慧岸長老的說辭,萬萬沒想到,就在這關鍵時候,三藏和尚竟然跑了出來。
這一舉動,瞬間擊碎顯宗先前所有說辭,更將大家埋藏在心底的擔憂激了起來。
如果沒有人出來,他們或許還能騙騙自己,大家都關在裡邊,顯宗不會不管所有人。
可現在,他們的長老已經堂而皇之出現在大家面前,而那些參與歷練的弟子卻還是處於一無所蹤的狀態。
這種局面下,任誰都不會就此罷休!
彼時,眾人的情緒愈發激烈,質問聲此起彼伏,眼看著場面即將失控。
嗡!!
關鍵時候,空中又是一道金光閃爍,妙雲女尼踩著金蓮,當著眾人的面,緩緩落在廣場中央,站立李沉海身後。
她的出現,令慧岸長老緊繃的心神獲得些許鬆懈,凝固的神情也在此刻溢位一縷笑意。
“諸位,人就在面前,老衲覺得,妙雲與三藏法師的解釋應該更具說服力!”
慧岸長老一句話鎮住當前的混亂局面,致使所有人的疑慮與困惑,全都砸向廣場中央的李沉海二人。
先前那位老僧依仗多年來建立的威信與聲望,主動上前一步,當著所有人的面,緊緊盯著李沉海的身影,單手豎掌,唸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三藏長老,貧僧且問你,小須彌境內到底發生了甚麼變故?為何空間通道一直無法連線?”
“還有,既然空間通道無法連線,你與妙雲又是透過甚麼方式得以脫身?後方是否還有其餘弟子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他也是心急,一口氣把心中所有疑問全都提了出來。
這倒是省事,直接把眾人所有的疑慮,全都擺在明面上。
原本還一臉懵逼的李沉海,聽到他的一連串詢問後,立刻串聯出關鍵問題,明白了大家為何會這麼激動的圍在廣場上,向顯宗發起質問。
看來第三層世界的崩塌,間接導致此界的空間通道無法開啟,這才引得現場眾多勢力不滿。
好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與妙雲完成“串供”,防的就是這一手。
面對眾人投來的灼熱目光,李沉海略作遲疑,神情悄然轉變,解釋道。
“小須彌境內出現大範圍崩塌事件,虛空壁壘不斷坍塌,無法與外界建立穩定的空間通道,貧僧與妙雲正好處在某種深淵禁地邊緣,察覺到異樣的那一刻,強行擊穿空間節點,硬闖了回來!”
他的這套說辭,簡直毫無可信度,別說外邊那幫勢力,就連顯宗的人也聽得眉頭緊皺,一臉的質疑。
但這恰恰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他知道自己的話沒人信,所以一開口就把自己與妙雲綁在一起。
只有這樣,妙雲的話才會成為關鍵證詞。
“其他人呢!”那位老僧瞪著眼睛,繼續追問道:“難道整個小須彌境只有你們兩個逃出來?”
“關於其他人,貧僧並不知曉,也未曾有過接觸。”李沉海面色坦然,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他的回答引起諸多人的不滿,現場頓時響起激烈的咒罵聲。
“放屁,肯定是你們顯宗的人背地裡動了手腳,不然的話,憑甚麼你能活著回來!”
“去了八十多名僧眾,結果只回來兩個顯宗的人,這裡邊要是沒問題,傻子都不信!”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顯宗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糊弄人吧!”
咒罵聲,喝問聲迴盪在整個廣場,連帶著那幫看熱鬧的普通百姓都跟著起鬨,一個個踮起腳尖火急火燎的往裡邊看,想要瞧瞧到底甚麼事,能令這幫唸經的和尚如此急躁。
眼看著場面再度陷入混亂之中,慧岸長老眼底充斥著火光,握著念珠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肅靜!!”
一聲深入靈魂的斥責聲,響徹眾人心頭,那股磅礴的威壓席捲而來,驚得後方那群老百姓面色煞白,連連後退,不敢在發出任何聲音。
就連那些修為深厚的古佛傳承人,也被這一聲低吼震得耳膜震顫,頭皮發麻。
彼時,混亂的廣場安靜下來,慧岸長老身影一晃,出現在李沉海面前,森冷的眼神掃過他的側臉,轉而看向默不作聲的妙雲。
“妙雲,當著眾多高僧大德的面,你來說說具體怎麼回事,切記,不可偏袒任何一方,實事求是表述問題。”
“是長老!”妙雲輕輕點頭,空洞的眼眸泛起一朵淡淡的蓮花虛影,清脆的聲音清晰傳進每個人耳中:“進入小須彌境之後,我們遭到眾多邪魔的圍攻,從而導致大部分人馬分道揚鑣,徹底走散。”
“期間,邪魔的攻擊一直未停,弟子且戰且退,本想找一處隱秘的地方休息片刻,卻不料,躲避途中遭遇弒天的追捕,被其擊傷後狼狽逃離。”
她說這話時,一直盯著慧岸長老的眼睛,此舉不僅可以令她先發制人,防止被眾多長老接連施壓,也可以變相誘導對方,主動陷入她所編織的謊言當中。
果然,當聽到“弒天主動對其襲殺”之時,慧岸長老眼神驟變,心底湧現難以遏制的怒意。
就連旁邊的眾多傳承人,也被顯宗的內部爭鬥所吸引,一個個也不爭著吵著催著解釋了,反而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掃量空中那幫顯宗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