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龍氣已經成功在元嬰核心深處“安家”,這會兒的李沉海也沒空去管它住的舒不舒服。
玉髓的功效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勁,精純的靈力宛如滔滔不絕的長江之水,不斷沖刷著他的肉身以及體內萬千經脈。
此時此刻,李沉海全神貫注引導靈力衝擊更高境界,磅礴的靈力在其體內奔湧不止,元嬰愈發凝實,周身氣息穩步攀升。
禪房外,靈氣氤氳,引動外界陣法,自動吸納周圍天地靈氣匯聚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旋渦。
皇宮深處,正在批閱奏摺的吳禛動作微微一滯,似有所感。
他放下筆,指尖在桌案輕輕敲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
他能感受到,京郊寺廟當中,一道微弱的“節點”被點亮,那是龍氣紮根的標誌。
“李沉海……識時務者為俊傑。”吳禛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才一個月而已,他就熬不住了。
“傳朕口諭!”
隨著他的一聲輕喝,門外劉公公匆忙進屋,攥著那個祖傳小本本,做好記錄準備。
吳禛起身在桌案前來回踱步,略微思量片刻,沉聲說道。
“漠北戰事激烈,敵酋進攻腳步不止,命京南路鎮撫使李沉海,十日之內,集結三品以下仙官,趕赴漠北支援戰局!”
“此番征戰實乃家國之大事,任何違抗命令者,定斬不饒!”
老東西,口是真急!
這邊剛剛吸收玉髓,立馬就把李沉海推到臺前直面慶王府。
三品以下仙官!
此舉要將京南路現存仙官抽調九成之多,這哪是抽人上戰場,分明是要逼迫李家與慶王府開戰!
這個狗皇帝,命脈攥在手裡,說話就是硬氣!
時間一點一滴滑過,當半空中匯聚的靈氣旋渦驟然間擴散之時,身處禪房之中的李沉海順利突破元嬰中期。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閃爍一道猙獰的麒麟虛影。
此次突破雖然無關肉身,但經過龍氣的凝鍊與沖刷,體內蓄積的雜質與渡劫後不易察覺的暗傷全被清理乾淨。
靈力經過再次壓縮凝鍊,也比之前更加精純,自身道基也在玉髓的調教下,慢慢提升。
短時間內或許不會出現質的變化,但從長遠來看,此物的作用確實妙不可言。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白來的,脖子上多出的那一條狗鏈子,可是牢牢攥在了吳禛手心。
嗡——!!
玉髓成功吞服,籠罩在禪房四周的結界頃刻間解除。
李沉海臉上浮現一縷譏諷與自嘲,拂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事已至此,想別的沒用,抓緊時間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正事。
他發誓,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事件,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進京!
踏出房門那一刻,劉公公已經帶領兩名小太監恭恭敬敬等候著。
“恭喜李大人順利突破,自此以後必將仙途坦蕩,一帆風順。”
“劉公公還真是及時,我這邊剛剛突破,你就到了。”李沉海抄著手,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不知陛下又傳下了甚麼旨意?”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偽裝,愛咋咋地,反正命就在你手裡攥著,完全沒有繼續掙扎或跪舔的必要。
有甚麼話就直說,不用再聊這些沒用的,浪費彼此的時間。
劉公公混了這麼多年,一聽話茬便明白了他的意圖,臉上笑容緩緩收斂的同時,腰身也在這一刻挺直。
他那張好似枯樹皮一樣的老臉沒有任何表情,生硬的語氣極其突兀的響起。
“傳陛下口諭,命京南路鎮撫使李沉海,十日內集結三品以下仙官支援漠北戰場,為令不從者,斬!”
“十日?”李沉海眼底閃過一縷冷意,隨即極其敷衍的拱拱手:“臣,領旨!”
不管他願不願意,此事已經沒得選。
事實就是如此,哪怕他現在極其厭惡吳禛,也必須與其統一戰線。
只有皇帝贏了,他才能活的更長久。
“李大人,漠北戰事緊迫,京南路仙官能否及時到達戰場支援,可就看你啦!”
劉公公昂著下巴頦,以一種俯視姿態,不緊不慢的提醒道。
“這也是陛下說的?”李沉海迎著他的目光反問道。
“這是老奴給你的建議。”劉公公眉梢輕挑,不明白他為甚麼會這麼問。
“哼!”李沉海冷笑一聲,邁步上前,當面譏諷道:“閹人不得干政,這點規矩還用我教你!?”
“你!”劉公公勃然大怒,指著李沉海的鼻子,氣的渾身發抖。
他沒想到,之前還求著自己說好話的李沉海,竟然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出現如此大的轉變。
看來陛下說的沒錯,對付這種泥腿子,就需要大棒加甜棗,不能給太多好臉色。
“你甚麼你,本座乃無極宮超品仙官,你一個後宮閹人,在這教我做事?”
李沉海面露兇光,飽含殺意的眼睛射出兩道精光,徑直插入劉公公心底。
“少說話,多做事,別人敬的是陛下,可不是你這條老狗!”
話音落,他也不管劉公公是何反應,縱身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京城。
“混賬!!”他剛走,劉公公面色鐵青,爆發難以遏制的怒火,周身氣息轟然擴散開來,整座寺廟眨眼間化作一片廢墟。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兩名小太監都跟著倒黴,直接被他的威壓碾碎,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一個剛從地裡爬出來的泥腿子,也敢當面教訓我?”
劉公公面目猙獰,憤怒的情緒好似點燃的桐油,不斷在其心底燃燒。
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除去皇帝之外,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哪怕是那些王公貴族,乃至之前暴斃而亡的太子,見到他時都會以禮相待。
今天,這個剛剛突破元嬰中期,芝麻粒大的小東西,竟敢當面罵他“閹人”“老狗”
狂妄!
狂妄至極,罪不可赦!
“哼!”簡單發洩一通後,劉公公收斂心神,仰面冷笑不已:“超品仙官鎮撫使?”
“看看你還能囂張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