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面對他的不斷哀求,李仁心輕嘆一聲,眉宇間盡顯無奈:“好說好講你不聽,既然這樣,那就去死吧……”
他那淡漠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變化,輕飄飄一句話就將趙乾坤的生路完全斷絕。
從這句話中可以聽出,殺人在他眼裡並不算甚麼事,甚至比殺條狗都容易。
“侯,侯爺……饒命侯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死到臨頭,趙乾坤還在嘴硬,雖然是在求饒,但就是沒有吐露任何相關的訊息。
他在賭,賭老祖會出手救自己。
畢竟現場這麼多弟子看著呢,如果就這麼讓人家殺了宗門長老,以後黃岩宗還有甚麼顏面可談。
“不知死活!”李仁心嘴角揚起冷笑,深邃的眼眸在此刻綻放一縷瘮人的紅光。
就見他緩緩抬手,纖細修長的手掌鎖定趙乾坤的身影,輕輕向下一按。
噗——!!
猩紅血霧在寂靜的廣場上炸開,上一秒還是個大活人的趙乾坤,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捏爆了肉身。
濃郁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跪伏在地的眾人全都被李仁心的狠辣手段所震懾。
所有人都知道元嬰高手擁有著超越想象的強大戰鬥力,但直到這一刻,那種無法想象的強悍手段開始具象化。
只是輕輕一抬手,金丹後期高手連掙扎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捏爆化作一團血霧,甚至連一丁點骨頭渣都沒剩下。
這是甚麼?
這已經不能用秒殺來形容,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似的,完全不需要考慮,有手就行。
“不見棺材不掉淚!”眾人驚愕之際,李仁心面向尚未散去的血霧輕輕招手,趙乾坤那縷淡薄到極致的元神出現在他的手心。
此刻,經歷過一次死亡危機的趙乾坤已經被嚇破了膽,整個人縮小成指節大小,癱倒在李仁心的掌心,驚慌失措地不停磕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侯爺,我說,我甚麼都說!”
他真的害怕了,剛才那種與死亡擦肩的感覺,令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散。
如果不是李仁心及時出手,他現在可能已經灰飛煙滅,徹底消失在人世間。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沒有人會為他出頭,包括他身後的宗門勢力。
“東芝路炎雲山,是他們,是他們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誣陷萬寶齋,他們說,要讓李家身敗名裂,成為武康境內人人喊打的存在!”
“侯爺,侯爺我也是受到了他們的矇騙,這才鬼迷心竅幹下糊塗事,求您了侯爺,饒我一條狗命吧!!”
趙乾坤聲嘶力竭地哭訴著,雖然元神沒有辦法流淚,但他那副殺豬般的嚎叫聲卻好似催命的喪鐘,迴盪在整個廣場。
跪在地上的王久源聽到這話後,嘴角微微抽動,心底猛地一沉,暗道壞了。
趙乾坤受人指使栽贓李家,此事黃岩宗雖然沒有參與,但他畢竟是宗門的人。
倘若眼前這個小子因此遷怒整個宗門,又該如何是好!
“東芝路炎雲山?”李仁心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總覺得像是在哪聽過。
“煉器同行,東芝路最大的煉器宗門,就是因為他們的驅逐和排斥,咱們的法寶才一直進不去那邊的市場。”
坐在他對面的孫昭北滿臉狐疑地看向趙乾坤,追問道。
“他們為甚麼要針對李家,這些年我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壓根不存在過節,就算有點生意上的小摩擦,也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不,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趙乾坤帶著哭腔拼命搖頭。
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李家有這麼強橫的後盾,打死他也不摻和此事。
“此事與黃岩宗是否存在關聯?”李仁心抬眼掃向跪在廣場邊緣的黃岩宗,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元嬰威壓,逼問道。
“沒有,此事與宗門無關,是我的一個好友在炎雲山當外門長老,此事也是由他來牽線,藉助宗門採購事宜,為李家設的圈套,包括那些粗製濫造的假貨,也是出自炎雲山之手。”
這個時候,趙乾坤已經沒了繼續抵抗的想法,知道甚麼說甚麼,只盼著對方能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一直沒有開口的黃岩宗老祖聽完他的供述後,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好,好啊!
只要宗門沒有牽扯到此事當中就好!
至於這個趙乾坤,自作孽不可活,就算對方願意放過他,宗門也不會輕饒。
“早說不就不用受這般苦痛!”李仁心露出一抹溫和笑容,先前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懾力瞬間消失。
就當趙乾坤以為他會放自己一馬時,卻見他從袖間拿出一個葫蘆,瓶口對著自己輕輕一搖,元神不受控制地飄了進去。
“哎這……”目睹這一切的孫昭北,有些著急地說道:“這小子不殺了還留著幹啥?”
“就是他打傷的你大哥!”
“放心小北叔。”李仁心齜牙一笑,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一樣:“等待他的會比死了還難受。”
葫蘆裡全是留給赤瞳靈猴吞噬的元神,相比較一巴掌拍死,讓小傢伙一點點撕咬似乎更有意思。
此處事了,李仁心起身看向角落裡的黃岩宗老祖,臉上笑容開始一點點凝固。
“黃岩宗管教不力,理應為此事付出代價,三日內送一個億靈石到李家作為賠償!”
這還不算完,他指著氣血乾枯的老傢伙,一字一句地說道。
“同樣是三天時間,要麼你自殺,要麼我來動手,親自送你和整個黃岩宗上路!!”
“憑甚麼!!”跪在地上的王久源猛地抬頭,泛著血絲的眼睛死死注視著他的身影,厲聲喝問道:“此事與黃岩宗並無關聯,全是趙乾坤一人所為,一億靈石我可以給,但要我們老祖的性命,這有點過了吧!”
“過不過是你說的算嗎?”李仁心俯視著他那雙充滿怒火與仇恨的眼睛,嘴角綻放邪異笑容:“因為你的打攪,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指著角落裡的老傢伙,慢條斯理地說道。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內他要是不死,你們整個宗門跟著他一塊陪葬!”
“欺人太甚!!”王久源噌地一下爬起來,周身靈力鼓盪想要動手。
不等他挪動身影,老傢伙腳步移動,攔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刻,他那渾濁的眼眸充斥極為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屈辱,有要破釜沉舟,一戰到底的決絕,可最終還是化作一縷苦澀笑容,俯身面向李仁心一拜。
“錢聞,遵命!”
與整個宗門相比,他沒得選!
“老二,要不算了吧……”孫昭北看著老傢伙那副悽慘模樣,有些不忍地勸說道:“黃岩宗畢竟……”
“小北叔!”李仁心冷冷注視著面前那些人,不容置疑地語氣傳到他的耳朵裡:“李家被砸的招牌,要用人血來洗刷,我只要一個人的命,已經很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