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之後是一座空曠石室。
與想象中不同,這裡沒有任何別的東西,就是一座空蕩蕩的石室,四周和地面都是粗糙的岩石,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乾淨的令人發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枯寂氣息,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千萬年。
幾人站在石室中央,望著空無一物的四周,神識仔細掃過每一寸空間。
然而,當他們仔仔細細將這裡邊探查一遍後發現,此處沒有隱藏的陣法與結界,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就像一個被掏空,遺忘的殼。
“不應該呀。”幾人愣住了,臉上寫滿錯愕與不甘。
他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連麒麟殿的寶物都沒搶,結果就這?
說好的感悟傳承呢?
“不可能,祖訓明確記載,此地封印著尊者的畢生修行感悟,絕對不會錯!”
段磊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快步走到石壁前,用手觸控著冰涼的岩石,試圖找出隱藏機關。
其餘幾人也跟著有樣學樣,開始一點點搜查這座石室。
可以確定,他們是第一批來到這的人。
排除被人提前取走這個可能,那就只能說明,尊者還留有後手!
“這也不對呀,就算沒有傳承,屍體總該有一具吧?”
欒無雙四處搜尋之時,忍不住嘀咕道。
都說這裡是五毒尊者的坐化地,老傢伙好歹是衝擊過渡劫期的猛人,這才兩千多年時間,總不能連點骨頭渣都剩不下。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欒無雙這句看似隨口的吐槽,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頭的迷霧。
是啊,五毒尊者在此坐化,即便肉身腐朽,也該留下遺蛻或骸骨才對。
化神期大能的屍骨,歷經數千年不腐也屬正常,此地怎會如此乾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除非……”段磊目光驟然一變,再次掃視這間空無一物的石室。
這一次,他的關注點不再是尋找機關或寶物,而是石室本身。
“如果……這座石室就是五毒尊者留下的屍體,是不是就能說得通了?”
此話一出,慶延,欒無雙等人皆是一驚,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宮再臨深吸一口氣,指尖觸碰冰涼的石壁,順著他的思路分析道。
“尊者他……化道於此,與這石室融為一體?”
“不一定是化道……”慶延緩緩搖頭,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也可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兵解或蛻殼,化神大能的手段,豈是我等可以揣測。”
“你別說沒用的行不,到底怎麼樣能找到傳承?”欒無雙懶得聽他說這些假大空。
甚麼狗屁化神大能,吹得這麼厲害,不還是死了嗎。
現在,拿到傳承才是當務之急!
“你急甚麼!”慶延被欒無雙打斷後,有些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這種蠢貨,到底是怎麼修行到金丹境的,心性如此急躁,雷音城的繼任者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考慮到眼下不是爭執的時候,慶延強壓著火氣,將目光重新投向石壁。
“若真如段兄所言嗎,那傳承必然藏在……”
嗡——!!
一句話沒說完,光門再次閃爍,耀眼的光芒照亮整座石室。
五人全都一驚,齊刷刷回頭望去,瞬間做好戰鬥準備。
外邊那些弟子手裡壓根沒有珠子,能在這個時候進來的,肯定不是自己人。
他們費盡心思等了這麼長時間,絕對不允許此地傳承落入他人手中。
光芒快速消散,五人注視當中,那張熟悉的青銅面具,映入他們的眼簾。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只覺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順著後脊樑往外冒。
怎麼是他!!?
慶延與朱百川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神情。
終究還是漏了一手,怎麼就把這個瘟神給忘了。
幾人愣神之際,劍修輕飄飄落地。
他沒有搭理慶延等人,而是轉頭打量著面前的石室。
見狀,本就心生不滿的幾人,潛藏在眼底的殺意瞬間溢位。
“媽的,故弄玄虛,你給我裝甚麼!”
欒無雙是個急性子,隨手祭出本命法寶準備動手。
他指著近在咫尺的劍修,喝令道。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的話,別怪爺爺不客氣!”
其餘幾人也在這時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出手鎮壓對方。
劍修雖然強,但也不是無敵的存在。
他們可跟外邊那幫弟子不同,能在同齡人之中脫穎而出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劍修緩緩轉過身,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平靜掃過如臨大敵的五人,最終定格在欒無雙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彷彿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事物。
這種無聲的輕蔑徹底激怒欒無雙,令他倍感羞恥的同時,手中法球綻放噼裡啪啦的雷光,狂暴的電弧充斥整個石室,將粗糙的石壁映的一片慘白。
“給老子跪下!”欒無雙發出嘶啞的咆哮,蓄積已久的雷霆之力瞬間轟出。
法球脫手後急速膨脹,化作一條猙獰的雷電巨劍,劍鋒縈繞著銀色電弧,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奔劍修。
“呵……”看到這一幕的劍修依舊站在原地,不但沒有任何防禦,甚至還笑出了聲。
當著他的面玩劍,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巨劍即將臨體的剎那,青銅面具下的雙眸似乎亮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出現。
劍修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柄巨劍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漣漪,如同裁紙般悄無聲息切入巨劍。
下一秒,威勢驚人的雷電巨劍猛地一頓,隨後從劍尖至劍柄,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寸寸瓦解,化作最原始的電弧,緊跟著消散於無形,連一絲聲響都沒留下。
欒無雙臉上獰笑當即凝固,面色難看的像是吃了坨屎。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甚至連一丁點響動都沒有,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就算師尊過來,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化解他的招式。
這還是金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