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左右,接親隊伍行至李家門前。
隨著他們的到來,十八重迎親大陣開啟,陣眼處供奉著李沉海親自煉製的龍鳳呈祥法器,靈氣化作金紅雙色祥雲鋪成一條通天路。
彼時,李沉海和春霞立於門前,身後則是這些年交集的朋友,共計三十六金丹境修士組成的接親隊伍。
“新娘子到——!”
隊伍回來的很及時,正巧趕上提前看好的吉時。
隨著司儀一聲高唱,江麗珊一身紅裝,頭戴鳳冠霞帔,由八位女修攙扶著走下飛舟。
她踩著七彩祥雲毯,每一步落下都會有一朵淡淡的金蓮綻放。
喜服上繡著百鳥朝鳳圖,用金線綴著九百九十九顆珍品寶石,這是她娘提前一年,親自找人學著繡的,可是下了不小的心思。
“好好好!”看到兒媳婦來到家門口,李沉海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朝一旁的弟子擺手,示意開啟陣法。
嗡!
下一秒,護院大陣全面開啟,萬千靈氣化作絢爛煙花在空中綻放,凝聚成七十二隻仙鶴虛影銜著喜帖不停盤旋。
此景,引得無數觀禮賓客仰面觀看,無不連連稱奇。
這些年,甚麼樣的觀禮儀式他們都見過,但這種以陣法幻化仙禽的方式還真是頭一回見。
不得不說,李家在奢靡排場上,還是極為講究的,總是能弄出一些新奇的玩意。
婚禮在鎮子中央的廣場舉行,之所以在這,是因為江家就在隔壁不遠,不用出門,站在房頂就能看到。
原本,按照李沉海的意思,兩家人聚一塊,讓孩子們磕兩個頭熱鬧熱鬧就成了。
誰料,江白山礙於禮節,不願意在這種場合露面。
他不是不愛自家丫頭,相反,他比鄭蔓茹都疼這孩子。
但礙於傳統觀念,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他還是沒有出席這場儀式,只能帶著一家老小,悄咪咪躲在房頂,默默祝福著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心肝寶貝。
婚禮進行的很快,老五很給面子,親自為這倆孩子當證婚人。
禮成之際,整個鎮子的靈植同時開花,香氣瀰漫方圓百里。
李沉海大手一揮,開啟家族寶庫,將珍藏的靈丹妙藥分發給觀禮賓客,又命人擺下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這段時間內,鎮子防禦陣法關閉,別管你是修士還是平民,哪怕是路過的乞丐,只要過來說上兩句吉祥話,為新人道上一句恭喜就能入席吃飯。
此舉,將這場婚宴推上高潮,無數賓客開懷暢飲,場面好不熱鬧。
是夜,萬千明燈升空,將整個鎮子照的恍如白晝,宴席還在繼續,一波接一波的客人仍在陸陸續續往這邊趕來。
孫昭北作為李家二爺,帶領一幫宗門執事穿梭於宴席之間,忙的不可開交。
來往賓客別管是誰,只要看見他的身影,必然少不了一頓閒聊斗酒。
好在,他現在已經步入金丹境修為,只要想控制,這種酒宴喝上三年也醉不了。
……
夜深了,李家後院。
李沉海瞧著還在外邊陪朋友喝酒的李仁豐,思量片刻後,起身走了過去。
這幾年,李仁豐開始接觸家族生意,這孩子忠厚老實,為人處世也比較講究,結識了不少同齡家族子弟。
今天是他大婚之日,這些天南地北的朋友也挺夠意思,從全國各地趕來為他賀喜。
當看到李沉海到來,這幫亂糟糟的小子立馬精神了,匆忙起身行禮。
“叔父!”
“伯父!”
“恭喜李叔!”
各種稱呼亂糟糟一片,李沉海也不在意,一臉溫和笑容,朝這幫孩子擺擺手:“吃好喝好,拿這當自己家,如果沒甚麼事的話,多玩幾天再走。”
“聽見了吧,我就說我爹這人特別開明,不像那些頑固不化的老傳統!”
豐收喝的臉色漲紅,當著一眾朋友的面,拍起老爹的馬屁。
七八年過去,他不再是那個流著鼻涕,還有點慫的小屁孩。
而今,這小子個頭比李沉海還要高出一小截,精壯的身板搭配白皙俊朗的五官,還真有點翩翩貴公子模樣。
尤其是他那雙清澈圓潤的眼睛,真是像極了他娘。
自從李家崛起之後,不知道多少人上門說親,一來是想攀附李家權勢,更多的則是相中了他家老大的相貌。
也就是李沉海早就有了兒媳婦人選,一直等著江家。
不然的話,這孩子早在幾年前就該成親了。
“孩子們,你們先喝著,我找老大說幾句話。”
李沉海朝這幫孩子拱拱手,轉而將自家老大拽到旁邊一角。
“咋了爹,有啥事?”
豐收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他,還以為是有甚麼要緊事,當即調動靈力將這一身酒氣排除乾淨,眼神也在這一刻恢復清明。
“嘖……”李沉海咂咂嘴,眉宇間升起一絲憂慮:“咱這兒熱熱鬧鬧的是挺開心,可我這心裡老是覺得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抬頭看向兒子,緊皺眉頭說道:“你說說,這些年珊珊那丫頭我當親閨女養,人家江家更是視若珍寶,今天這場大喜,他們這一家高興是高興,可這嫁閨女的心裡肯定不太舒服。”
“這樣,你準備準備,跟我去一趟江家。”
“啊?”豐收聞言人都傻了,瞪著眼珠子說道:“現在去?爹,這不合適吧,新婚夜,我這還沒洞房呢,不合禮節。”
“甚麼狗屁禮節,叫你走你就走!”李沉海輕喝一聲,把這小子嚇得一哆嗦。
幾兄弟當中,就他小時候捱得揍最多。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到現在一聽見老父親提高嗓門,身子就止不住地哆嗦。
“好好好,我跟你去。”
沒了辦法的豐收,匆忙整理一下著裝,跟在老父親屁股後邊往院外走去。
沒招,李家到啥時候都是他爹說的算,這一點,跟成不成親沒關係,只要他還姓李,那就必須聽老頭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