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東西嗖一下過去了?”距離山谷三百多里外,李沉海回頭望著平靜的天空,皺眉問道。
剛才他們哥倆正撅著腚跑路呢,一個沒注意只覺得一股涼風從頭頂刮過,像是有甚麼東西飛了過去。
等到抬頭時,已經看不到任何痕跡,如此快的速度,這要是個修士飛過去的話,最少也是元嬰境界。
“哥,快跑吧,我覺得不對勁!”站在他身邊的孫昭北,望向山谷方向,看著天空中瀰漫的妖氣,只覺得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始終無法平靜。
這種感覺,他還是頭一回遇到,以前出去砍人搶地盤的時候,都沒有過。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李沉海轉頭就跑,剛走幾步,身影再次一頓,目標轉向東北。
這可給孫昭北看懵了,趕忙追上去詢問:“哥,回家不是這邊,咱是不是走錯啦?”
“你懂個屁!”李沉海悶頭只管狂奔,陰惻惻笑道:“這個時候回家不光不安全,還有可能把人引去。”
“咱直奔星衍宗,先去莫文的地盤避避風頭,等我成功突破金丹境,再回去也不遲!”
“對對對,他們人多,先去那邊躲躲。”聞言,孫昭北一個勁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哥,還是你聰明,這事就應該讓他們頂著。”
這次遺蹟之行,他們哥倆當真是險象迭生,險些死在裡邊。
如今,好不容易跑出來,他們才不會傻呵呵的往上山鎮跑呢。
先找個地方熬過最後幾個月,屆時,只要能夠成功突破金丹境,正面壓力就會減弱許多。
就算真被人扒出身份,找到上山鎮那也沒甚麼好怕的。
他就不信,世子那幫人會為了他這樣的小卡拉米,派出元嬰境強者圍剿。
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就帶領家人連夜跑路,先離開京南路再說。
到時候,憑藉金丹境修為,去哪不能混口飯吃,何必在這受窩囊氣。
……
御獸宗遺址,無極宮強者的到來,致使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感應到半空中那五人強大的威壓後,四尊大妖也沒敢輕易挪動腳步,而是選擇先觀察一會兒,探探虛實。
主要是剛才那一劍太過於犀利,已經令它們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如果當時躲避不及時被擊中的話,就算能保住性命,這一身血肉皮囊,也將面臨崩潰的局面,從而導致它們實力銳減,只能元神形態存活。
因此,在沒有搞清楚對方具體實力之前,它們不敢輕易動手。
彼時,下方近萬小妖也被這些人的氣勢所震懾,一個個帶著警惕的眼神緩緩後退,哪怕面前就是鮮嫩誘人的血肉,它們也沒了繼續吞噬的心思。
這一舉動,也令世子等人壓力驟減。
雖說剛才的主戰場在老五那邊,但他們所面臨的壓力也不小,尤其是老二那邊的赤羽軍隊伍,更是在無數小妖的衝擊下損失慘重。
數千名將士為了維持大陣,不得不連續壓榨自身潛力,來抵抗妖族大軍衝擊。
反倒是那些獨立個體,因為大妖無暇顧及,這才得到些許喘息時間。
老三憑藉千年蛇妖幫扶,立於不敗之地,僅憑大妖所散發的氣息,就嚇得那幫小妖不敢上前。
世子和杜星洲都是金丹境修士,二人手中法寶層出不窮,直接在妖族隊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雖然消耗不少靈力,但好在並沒有因此受傷。
唯有那些底蘊稍差,自身實力又不夠過硬的勢力,抗不過如此龐大的進攻壓力,最終只能帶著不甘與絕望,淪為妖族口中血食。
這會兒,寂靜的山谷內,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半空,希望無極宮強者的到來,能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此人是誰,我怎麼不認識?”
隊伍前方,世子注視著那名身披銀甲,手持古樸長劍的青年,眼底湧現些許疑惑。
他在京都也有一些關係,對於各個勢力當中的佼佼者都有了解。
可眼前這青年,卻頂著一張他從未見過的面孔,此事還真是稀奇。
難道,無極宮內隱藏著大批次沒有露面的高手?
“陛下有旨!”
就當現場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幫人動手時,銀甲青年清朗而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中。
只見他手持一卷明黃色卷軸,其上繡著五爪金龍,散發令人心悸的皇道龍氣。
卷軸緩緩展開,一股難以抵抗的威壓轟然降臨。
山谷內,不論是人族修士亦或者妖族妖兵,全都身子一顫,不由自主跪伏在地面。
就連處於山巔之上的四尊大妖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
但好在,它們修為深厚,暫時還能扛得住。
“凡我武康疆域,妖邪禁行!”
“今有萬妖餘孽,擅啟通道,禍亂京南,著令:無極宮鎮守使蕭諄,率部蕩平妖禍,誅殺惡首!”
“欽此!”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山谷內的威壓瞬間蕩然無存,眾人這才得以喘息,跪伏在地齊刷刷喊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也是在這一刻,蕭諄將目光掃向人群中的慶王府幾兄弟,再次開口道。
“陛下口諭,慶王府幾位公子接旨!”
剛想站起來的幾人,聽到這話後,當即身影一矮,齊聲喊道。
“臣等接旨!”
立於半空中的蕭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就連語調都不由拔高几分。
“妖禍之亂由爾等引起,理應由爾等平定,今令無極宮看守大妖,餘下妖邪由爾等誅滅,半年為限,末流者,斬!”
“欽此!”
蕭諄的聲音好似冰冷的劍鋒,狠狠刺進幾位公子哥心底。
尤其是那句“末流者,斬!”更是令他們膽顫心驚,宛如魔咒般一直縈繞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