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我非常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也能體諒你們內心的急切。”
老五立於眾人面前,平靜的外表下正在拼命壓制躁動的靈力。
出來這麼長時間,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那股即將突破的念頭。
但眼前的情況並不適合原地突破,他只能一忍再忍。
“但那六百人的失蹤確實跟我們沒甚麼關係。”
“遺蹟記憶體活著一頭大妖,他透過各種手段致使各方勢力爭鬥,從而採集大量精血,以此來進行某種神秘召喚術,從而令遠在萬里之外的萬妖國眾妖降臨!”
話說到這,老五讓開身子,指著山鬼等人繼續說道。
“你們也看到了,我進去這麼多人,這才出來幾個。”
“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事實就是如此。”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至於這幫人信不信,那他就不管啦。
如果他們還要糾纏不休的話,那就只能硬闖,先跑出去再說。
“現在人都死了,當然是你說的算,誰能證明裡邊有沒有所謂的大妖!”
“就是,如果真有大妖的話,這座護山大陣豈能攔住他的去路,直接出來獵殺百姓獲取精血,豈不是更容易!”
一時間,各種猜測與反駁層出不窮,現場八成以上勢力,都不相信他的說辭。
當然,他們也不相信老五有實力狙殺六百人,可這大妖的說法未免過於扯淡。
別說是他們,就是三歲小孩過來都不見得會相信。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大妖存活,你們又是怎麼出來的?
這事別人不知道,世子心裡可是門清,雲斬身為金丹境修士都沒能活著出來。
你們幾個築基境憑甚麼能活到最後?
因此,老五的解釋,幾乎沒起到甚麼作用,這也導致圍在船頭的隊伍,壓根沒有動彈。
見此,躲在船中央的李沉海,悄悄拽了拽孫昭北的衣袖,小聲交代道:“等會要是打起來,咱倆先跑,可別摻和這事。”
“行哥,我聽你的!”孫昭北連連點頭,一臉謹慎的答應下來。
隨著精血的緩慢吸收,他那一頭紅毛已經逐漸褪去,慢慢恢復黑色。
這也使他的修為,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遞增。
照這麼發展下去,估計等那些精血吸收完,這小子應該可以突破築基境中期。
從煉氣七層到築基境中期,合著他才是這次遺蹟的最大贏家。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老五,現在你說甚麼都沒有人能反駁,但人死了這是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眼看半天沒人出頭,老二注視著不遠處戰船,很是不要臉的要求道。
“要不這樣,你把身上的儲物袋,儲物戒指全都留下,一來證明你和那些人的無關,二來就當做你給大家的賠償。”
“畢竟這次遺蹟之行,他們死了不少人,理應得到一些補償。”
“你還真是不要臉!”憋了半天的莫文,強行從人後擠出來,指著老二的鼻子怒斥道:“我們的人也死了不少,誰給我們補償!”
“老二,你這種偽君子最噁心,自己不敢牽頭,總想綁著別人一起上。”
“我今天還就把話放這了,三個數之後,誰不退誰死!”
脾氣火爆的莫文,最煩這種磨磨嘰嘰的偽君子,動不動就以集體利益當噱頭,將大家拉到同一陣營,為自己壯聲勢。
在她看來,這種人比世子還要噁心,真拿別人都當傻子呢!
“一!”
莫文從不跟外人開玩笑,當即開口計時,非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不怕死的,能一直站在船前。
“二!”
當“二”字喊出口的那一刻,莫文雙手合十,大量淡藍色符文自她掌心飛出,以戰船為中心,迅速構建出一重封閉式結界。
與此同時,錢伯已經做好開戰準備,體內靈力正在快速調動。
與他們這邊相比,船對面那些人則是有些慌了。
這個時候,既沒有人出來帶頭,更沒人出面表態,難道真要讓他們當炮灰不成?
眼看莫文已經數到“二”,眾人齊刷刷看向面前的老二,希望他能在這時間,帶領大家堅守陣地。
“呼……”被罵了一通的老二,面色難看到極點,哪怕連續深吸幾口氣,可還是壓制不住心底的怒意。
只見他輕輕揮手,下方蓄勢待發的赤羽軍們,迅速展開陣型,為接下來的戰鬥蓄力。
雖說他們身處地面,可能會有一些劣勢,但三千多人組成的軍陣,足以形成一股難以匹敵的力量。
只要能夠連續進攻數次,完全有機會將戰船轟下來。
“三!”
莫文不想跟他們耽誤時間,嬌喝聲響起的那一刻,結界完成閉合,戰船轟然啟動,準備強行撞過去。
眼睜睜看著戰船快速逼近,呆立在對面的修士們,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慌亂間迅速逃離,壓根形成不了任何有效戰力。
他們不傻,這種級別的戰船,遠不是個人能夠匹敵的。
這個時候站著不動,才是真正的缺貨!
“赤羽軍!”當然,還真有缺貨站著沒動。
哪怕戰船已經快要駛到臉上,老二仍舊沒有退卻的意思。
他就賭老五不敢當眾撞自己!
“吼!!”
下方,由三千六百人組成的軍陣,無盡煞氣直衝雲霄。
此刻,福曜蒼飛躍半空中,親自主持大陣,接過老四扔來的赤色大旗,與三千六百人形成緊密聯絡,一縷縷血色煞氣形成絲線,快速湧入陣旗當中。
“攻!”快被憋瘋的福曜蒼,仰面注視著戰船移動軌跡,隨著一聲歇斯底里般咆哮,他那爬滿青筋的雙臂,猛地揮動手中陣旗。
“嗡!!”
旗面上閃爍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如同地獄睜開的魔眼。
無盡血煞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色光柱,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兇戾氣息,悍然轟向正前方加速衝來的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