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一行人跨越五千裡距離來到御獸宗遺址上空。
當看到那座佔地一百多里的護山大陣時,李沉海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先前他還覺得一座遺蹟進來一千多人,會不會太過於密集。
現在看來,就這規模,進來一萬人都不算啥。
此刻,山腳下已經聚集大量宗門勢力,初步估計不低於五百人到場。
隨著他們一行人落地,周圍數個門派高層全都湧了過來,圍著莫文打招呼,甚至還有一些已經開始交過路費。
雖說築基境修為限制,使得部分宗門仍舊難以湊齊手裡的名額。
但他們也不傻,經過一個月時間,這夥人透過各種關係,轉賣也好,送人情也罷,完美將己方分配的名額消化乾淨。
兩千多年沒有開啟過的遺蹟,這裡邊藏著多少好東西,完全不用細說,就有人擠破頭想要過來湊湊熱鬧。
因此,在這段時間內,進入名額被人炒了起來。
莫文一個名額只收兩萬靈石,可在那些小宗門之間,一個名額甚至賣到了十萬。
這就導致幾個小宗門直接放棄了此次尋寶,轉而將名額全部售空,狠狠賺了一筆。
他們心裡清楚,這趟尋寶之行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輕鬆,弄不好還會因此丟掉性命。
與其帶著宗門內為數不多的築基境拼命,不如把名額轉售出去,落個清閒。
或許此舉會令他們少賺取一些回報,但勝在安全,沒有任何風險。
“哎,看那個中年男人,腰上掛把錘子的傢伙,他就是元鼎門宗主,高元勳。”
山鬼湊到李沉海身邊,向他介紹場內主要人員。
“這個老小子剛突破金丹境不久,恰好卡在陣法外邊,咱們這次進去,除去尋寶之外,主要目標就是追著元鼎門的人殺!”
“媽的,早該這麼幹了!”提起這事,一向以“慫”為核心思想的李沉海,不由咬緊牙關:“這趟必須把這夥人全弄死!”
這幾年,元鼎門仗著人多,瘋狂搶佔法器市場,甚至偶爾還會推出一兩件法寶吸引眼球,嚴重阻礙黑市生意的發展。
雖說並未對李沉海造成太大的影響,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元鼎門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們雙方早晚有對上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那就沒甚麼好猶豫得了,進入遺蹟之後,只要碰上那就開戰!
反正早晚都要打,那還客氣個錘子!
“怎麼?這麼重要的場合,五公子沒來?”高元勳掃視一圈,開始沒話找話。
他們已經與老三的人暗中聯手,並且做出了和老五相同的決定。
只要進入陣法,必然尋找機會屠殺老五的手下。
黑市的發展已經影響到了妙音商行的生意,老三決不能容忍最看不上的老五,暗中崛起。
世子之爭,只能是他和老大,別的人,誰都別想染指。
“你是個甚麼東西,來不來需要向你彙報?”
站在隊伍前方的莫文,抱著膀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當眾嘲諷道。
“你……”高元勳氣的面色醬紫,想要與之對噴,可又怕現在撕破臉,等會進去的時候,被這娘們暗中做手腳。
只能冷哼一聲回過頭去,打算一個人靜靜。
就在這時,半空中出現一個小黑點,尚未到達近前,就聽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傳來。
轟鳴聲越來越近,小黑點在眾人視野中迅速膨脹,赫然是一輛由四頭青銅麒麟拖拽的戰車。
車轅兩側懸掛著兩串拳頭大的青銅鈴,鈴舌採用妖獸獠牙所制,每晃動一下,都激起沉悶的音波,震得山腳下的碎石簌簌亂滾。
“是三公子的鎮嶽戰車!”有眼尖的認出了此物的來歷。
就在這時,戰車懸在半空,林白飯和呂一劍同時出場,二人身後則是四十九名身披黑色甲冑的墨羽軍精英。
至於老三,眾人沒有覺察到他的身影,估摸著應該是有事沒來。
“高宗主,氣息越來越穩,看來近些時日又有些精進!”呂一劍抬眼掃過高元勳時帶著幾分熟絡笑意。
“哈哈哈,我這點修為不值一提,倒是三公子的鎮嶽戰車,果然名不虛傳。”
高元勳連忙拱手,目光停留在呂一劍手中的青銅戰車,滿眼羨慕之色。
作為煉器宗門,他可是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之處。
雖然只是一件上品法寶,但經過這麼多年的戰場洗禮,此物極具殺伐之力,全力催動之下,必然是一件大殺器。
“三公子?”一旁,聽到對方几人的李沉海,心底不由出現些許好奇:“這又是哪來的三公子,跟吳老闆有關係嗎?”
“妙音商行的老闆,主人的三哥。”山鬼隨口回應道,手裡盤著的檀木傳“咯吱咯吱”響。
“妙音商行的老闆不是慶王府的三公子嗎?”聽到這個解釋的李沉海,眉頭擰成一團,眼底閃過一抹驚駭,碰了碰身邊的老五:“你是慶王府的五公子?”
“咳……”老五輕咳一聲默默點頭,算是變相承認了此事。
“好傢伙,怪不得上次在廬州府這麼多人都要賣你面子。”
直到現在才瞭解詳情的李沉海,不由多看他一眼。
他之前有想過老五的身份,甚至懷疑他是某個高官的私生子。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的身份會這麼牛,竟然是慶王的五兒子。
怪不得他能在京南路橫著走,到哪都能開店,甚至就連趙太吉都是他的手下。
就這身份,除了他爹,整個京南路誰還能制衡!
“你都是五公子了,幹啥還找我合作呢?整個京南路應該不缺煉器師吧。”
李沉海帶著不解與困惑詢問道。
要知道,倆人剛認識的時候,他可啥也不是,連件法器都煉製不出來。
按照老五的身份地位而言,只要開口肯定會有大把的煉器師追隨,何必跟他這種小蝦米合作呢?
“那時候我也是剛開始做生意不久,身邊沒有可靠的人能用。”
事到如今,老五也不怕告訴他原因,壓低聲音解釋道。
“我的情況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厲害,那時候你雖然技術一般般,但好在是個生面孔,而且還是新手,這就降低了暴露的風險。”
“最重要的是,剛接觸我就認出了你的煉製手法,斷定你的身份也見不得光,所以,咱倆算是互相成就,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