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九層已經算是半步築基境。
達到這個境界,基本脫離了煉氣境的範疇。
體內凝聚的靈氣氣旋將會取代丹田的作用,開始將霧狀靈力凝結成實質性水滴。
待到水滴填滿整個氣旋,也就預示著達到煉氣九層巔峰,具備突破築基境的條件。
到這個時候,只需要配備相應的功法即可順勢突破。
天賦差一些的修士,可能會遇到阻礙,但這都不要緊,築基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捷徑。
一粒丹藥下肚,足以將突破成功率提高三成。
如果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證明,你與築基境無緣,慢慢熬吧。
說不定能在壽元耗盡前,獲得其他機遇。
但這種機遇,碰見的機率實屬罕見,幾乎不可能發生在普通修士身上。
畢竟,修仙一途本就坎坷,每一次突破都有著不可預料的風險存在。
普通人,能夠達到煉氣九層的已經算是鳳毛麟角。
至於築基境修士,那更是名震方圓千里的頂尖大人物,哪怕身處宗門之中,都能混個長老職務。
此等境界,掌控著強大破壞能力,想要獲得這種力量,不光需要過人的天賦,還需大量的資源供給。
因此,攔在普通修士面前的,可不只是天賦問題,資源更是重中之重,不得不面對的阻礙。
突破境界帶來的喜悅,沖淡了老二離家出走對他造成的心理傷害。
起身離開煉丹房,李沉海壓抑著嘴角的笑意,準備上去好好休息一會兒。
天亮之後他要趕緊進城交貨,山鬼那邊估計已經急的不行了。
……
清晨,剛睡一個多時辰的李沉海,揉著清亮的眼眸從屋裡出來。
到達他這個境界,其實睡不睡覺沒甚麼影響。
之所以還戒不掉,純粹是因為生理習慣,一時間難以更改。
不像下邊那群年輕小子,開始修煉之後就不怎麼睡覺,這其中,以孫昭北為代表,豐收似乎也有點瘋狂修煉的苗頭了。
這麼下去怎麼能行呢,年輕歸年輕,可也要適度才行。
大好年華全都浪費在房間裡,終日與靈石為伴,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帶著這種想法的李沉海,轉身去到豐收房前,輕輕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誰啊?不是說過,不要敲我的門嗎!”
屋裡,傳來小傢伙極為不滿的抱怨聲。
他現在一心想著超越孫昭北,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露頭。
除去吃飯時間之外,基本都在修煉。
他的天賦高,吸收靈石的速度也很快,半個月時間就能吸收兩百塊靈石。
每次遇見李沉海,唯一的要求就是倆字“給錢”
照這麼下去,估計再有半年,他還真有可能追上孫昭北。
但要想打贏對方,估計還要再練三兩年。
畢竟實戰經驗這種東西,可不是關在屋裡自己一個人就能想明白的。
“我你爹!”
李沉海揹著手,板著臉回應道。
小傢伙又有點皮癢了吧。
他是不是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富二代了,說話如此蠻橫。
這要是丫鬟路過,還真容易被他這一嗓子嚇到。
噔噔噔……
屋內傳來急促腳步聲,下一秒,房門開啟,豐收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看向門口的老父親,頗為詫異的問道:“爹,你咋來啦?”
在他的意識裡,爹孃這段時間很忙,天天都在密室裡打造法器,根本沒空出門。
今天這是咋啦?
還沉浸在老二離家出走的事情裡,沒有緩過來?
是了,養好幾年的兒子,就這麼跟人走了,這事放在誰身上,估計都不好受。
豐收對此也是深有感觸,昨晚打坐修煉時,一想到老二獨自一人在外邊胡吃海喝,遊山玩水,他就羨慕的直掐大腿,遲遲無法入定。
這混小子,希望他回來的時候,還能記得自己這個大哥,別忘了帶一份禮物。
不然的話,日後藥田賣了錢,他一分都別想得到!
“走,帶你出去轉轉,天天悶在屋裡修煉多不像話。”
李沉海扒拉著他的腦袋,不給這小子反駁的機會,就往外拽。
“哎爹,爹你等等!”豐收被他按著腦袋,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喊叫著掙扎道:“爹,我不想出去玩,我想在家修煉。”
“我還要攆小北叔呢!”
“我是你爹,我覺得你想出去玩!”李沉海帶著一臉壞笑,直接將這小子拽到前院馬棚。
隨手解開一匹戰馬韁繩,扔到這小子手裡,問道。
“會騎馬嗎?”
“當然會!”豐收昂著腦袋,自知一無退路,只能輕嘆口氣,準備跟著老爹出去混一天:“咱們去哪?”
“進城,玩一天!”李沉海騎上另一匹戰馬,揚起鞭子直接衝出前院。
“哎爹,你等等我!”豐收看他跑的飛快,縱身一躍跳上馬背,揚起鞭子開始追。
清晨,寬敞的街道上,鮮少出現溜達的人影,偶爾出現幾個忙著下地的百姓,也都是扛著鋤頭農具,貼著路邊走。
爺倆騎乘著快馬,一溜煙的功夫來到鎮子西頭。
李沉海腳尖夾著馬腹輕輕用力,停在老扁肉湯鋪子前。
這會兒,頭一鍋湯還沒煮開,已經上了歲數的老扁,邁著沉重的步伐圍在鍋前,看到他的身影時,笑著招呼道。
“李掌櫃,早啊,來碗湯吧。”
“行啊,好久沒有喝你家的湯了,來一碗,”
李沉海翻身下馬,去到鍋前看著還在冒泡的羊湯,不由深吸一口氣。
“好,還是這個味兒,老扁,你這手藝要是放在縣城裡,非要爭破頭不可,真是不賴。”
“嘿,縣城哪是我這種泥腿子待得地方。”
老扁轉到爐灶外,將棚子裡最乾淨的桌子又給擦了擦,像是被人削去一半兒的後腦上,不知不覺間已經出現濃密的白髮。
就見他邁著遲緩的腳步,轉身回到灶火前,邊添柴邊笑。
“我呀,沒甚麼大本事,一輩子就熬這一鍋湯,但好在養活了一家老小,別管吃穿怎麼樣,好歹沒讓他們餓著凍著。”
“城裡那是啥地方,動步就要錢,咱在那邊也沒有地,過去買根菜葉都要掏銀子,我可負擔不起。”
“倒是李掌櫃你,都這麼有錢了,還願意留在鎮子上,少見呀。”
“這有甚麼,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習慣,我就喜歡現在住的地方。”
李沉海欠身坐在桌前,漫無目的打量著街邊熟悉的景色,輕聲笑笑。
“在這裡習慣了,人也熟,地兒也熟,沒事出來轉轉,還能碰到你這樣的老街坊,偶爾嚐嚐這些老味道,不挺好嗎。”
嗒嗒嗒……
說話間,豐收從後邊慢悠悠趕過來,下馬之後轉頭看看空曠的街道,輕聲嘀咕道:“馬三香呢,好久沒吃他家的包子了,還真是有點想。”
“死了……”老扁在圍裙上擦擦手,開始攪動鍋裡熬煮的肉湯,一臉習以為常的神態:“去年冬天的時候,去碧波湖那邊撈魚,掉了進去。”
“等被人發現的時候,早就凍得沒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