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夜晚時分。
煉器室內,李沉海精神萎靡,癱坐在太師椅裡,注視著面前的法器。
經過一個時辰的篆刻後,第九重陣法這才勉強完成。
最後關頭,精神力即將耗盡之時,他愣是咬牙硬挺著沒有放棄,否則的話,這把刻了幾個月的法器,頃刻間就會因為靈力紊亂的因素,直接爆炸。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篆刻這些陣法越往後越難,不光要保持精神力高度集中,同時還要注意,不能出現操作失誤,觸碰到下邊一層的陣法。
一旦刻刀偏移,靈力流轉到下層陣法,極有可能出現執行不暢,所有陣法全部報廢的局面。
到那時候,輕則幾個月努力打水漂,所有陣法全部報廢。
重則,有可能引發爆炸,直接連成型的神兵炸成灰燼。
“嘶……”精神力完全耗盡的李沉海,捂著不斷傳來陣痛的腦袋,吸著涼氣。
這種感覺接近於偏頭疼,但遠比它更強烈,一波一波的疼痛感如同海浪一般衝擊著識海,令其無法集中注意力,只能無聲的哀嚎著。
又過了一個時辰,疼痛感逐漸減輕。
李沉海扶著椅子緩緩起身,蒼白的側臉掛著淺淺的汗珠,不由長出一口氣。
可算是挺過來了,剛才那一會,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照這麼下去,能不能煉成法器他不知道,但可以確定一點,他自己肯定扛不住。
意念一動,李沉海的身影出現在家族空間內。
好長時間沒進來了,他想看看那枚種子有沒有繼續發芽。
吃了近百塊靈石,這要是不結出個靈果,仙果,他可就虧大啦。
熟悉的空間內,屬於李沉海的長生祿位下方,只剩下六十四年。
上次推演銘文熟練度耗費十年光景,本以為可以憑藉熟練的手法開始發財大計,靠著煉製法器賺錢。
結果卻是令他大失所望,怎麼也沒想到,會折在精神力的問題上。
轉身離開祠堂,李沉海帶著期許的目光望向那塊只有巴掌大的靈田。
黑色地塊當中,那枚伸長著嫩芽的種子,經歷兩個多月的生長,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透過這一點可以看出,它就是個吞金獸,只有靈氣的灌溉才能使其持續性生長。
然而,此刻的李沉海已經陷入死迴圈,沒有靈石就無法提升修為,提升不了修為,精神力就不能實現增長。
精神力不能增長,那就意味著煉製法器的時間還在無限期延長,乃至於後邊幾重陣法的銘刻,都有可能完成不了。
煉不出法器也就拿不到靈石,從而導致修為無法提升!
這一套下來,簡直就是完美閉環。
想要打破這一僵局,除非能夠得到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亦或者重新找尋賺錢的方式。
除此之外,在沒別的辦法!
“唉……”犯了難的李沉海,坐在門檻上長吁短嘆,感覺眼前的困境如果不解決,自己怕是會被永遠卡死在這裡。
“賺錢真是難呀!”良久,他再次長嘆一聲,轉而取下腰裡的儲物袋,打算研究一下從藍陽波手裡弄來的殘缺法器。
如果能把這東西修復的話,或許也能換點靈石回來。
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要麼找別的出路賺錢,要麼找吳老闆借點靈石,先突破煉氣三層,再研究煉器的事。
然而,他這人屬於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一款,尤其是借錢,更是死活張不開嘴。
冰涼的劍鋒從指尖劃過,李沉海緊握劍柄,分出一縷靈氣進入聚靈陣,開始一點點的深入探索,找尋陣法缺失的位置到底在哪。
這是一件細活,不能著急,必須一點一點的探尋。
過程中需要記錄下出問題的位置,還需具備專業的煉器基礎。
修補殘缺銘文遠比重新刻一重更為複雜,每一位煉器師的技法都略有不同,修補他人的銘文,需要提前模仿一下,研究研究才行。
一個時辰過後,李沉海捧著手裡的法器看了又看,呆滯的眼神沒有任何光亮可言。
最終,就見他隨手一甩,將其扔到無人在意的角落裡。
修不了!
三十二重陣法環環相扣,從劍柄至劍刃,一環扣一環不說,受損的位置還都在中間那幾重銘文上。
要想修復,就必須避開上面幾重銘文間隙,利用比髮絲還要細好幾圈的刻刀,一點點修補。
按照他現在的能力來說,沒有三五年,根本無法完成。
比重新煉製一把都費勁,還修個蛋!
除非他能晉升中階煉器師,否則的話,這就是一個賠本的買賣。
再次被現實擊倒的李沉海,已經無力去想那些麻煩事。
隨手拿起那個一尺見方,黑不溜秋的鐵盒子,他的腦海中不由想起公羊北泉說的那些話。
從二品仙官手裡換來的寶貝。
裡邊藏著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
此刻,李沉海打量著盒子上方密密麻麻的紋路,不停質問自己。
甚麼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
功法?法寶?
靈石!
幾乎瞬間,他便鎖定了心中的答案!
在整個修仙界,靈石不光是修煉資源,同時也是硬通貨,交易買賣都是以它為貨幣單位,甚至就連娶媳婦,都是以靈石做聘禮嫁妝!
因此,對於所有的修士來說,靈石就是最需要,最想要的東西。
“這要是裝靈石的話,也裝不了幾顆呀!”李沉海抱著盒子,仔細打量好幾圈後,懷疑公羊北泉是不是在吹牛,編一個神乎其神的故事,好趁機抬價。
就跟前世那些賣古董的一樣,貨真不真不重要,一定要有一個非常牛逼的故事才行。
東西值二十,故事值二十萬!
“媽的,我竟然相信一個靠賣符發家的狗東西!”
好一會兒,李沉海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對這個堪稱扯淡的盒子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如果裡邊真有甚麼好東西,他怎麼可能捨得賣,花高價找元嬰期大能破開,也不可能便宜這幫泥腿子。
想明白這一點後,李沉海撂下箱子,閃身離開家族空間。
幸好沒研究,不然的話,又要浪費好幾年壽元。
盒子落地,壓在那枚種子旁邊。
安靜的空間內,再無任何活人氣息。
不大會兒,一道亮光閃過,李沉海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將地上的盒子撿起來,再次端詳一番後,咬咬牙喊道:“黑匣子,注入一年壽元!”
賭狗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