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爺,您的包子,一共一百二十八個!”
馬三香挑著擔子來到肉湯攤子前,笑眯眯的躬身說道。
李沉海瞥了一眼孫昭北,對於這小子的瘋癲行為十分不解。
誰家好人,一大早吃一百多個包子,啥牲口也沒有這麼大的胃。
“行行行,別給我廢話!”孫昭北不耐煩的擺擺手,隨手摸出一兩銀子扔過去:“拿著趕緊走,別耽誤我吃飯!”
“哎呦,謝謝客爺,謝謝,太謝謝啦!”馬三香接過銀子,臉上堆滿驚喜的笑容。
一個肉包子兩文錢而已,人家隨手一扔就是一兩銀子,頂他幾天的買賣,這可不是一般的有錢。
帶著喜滋滋的笑容,馬三香抽出扁擔,連挑子都不要了,屁顛屁顛奔向西街回家。
這種痛快的客人,以後每天都能碰到就好了。
“嘿,吃包子吃包子,有沒有吃包子的,隨便拿隨便吃!”孫昭北撿出兩個後,剩下的直接不要了。
招呼周圍路過的百姓或食客,自行拿取。
聞言,眾人稍作遲疑片刻,看看擔子裡熱氣騰騰,肉香撲鼻的白麵包子,不自覺嚥了口唾沫,但卻沒敢伸手。
“吃啊,我讓拿就拿,給完錢了!”孫昭北踩著長凳,側臉的刀疤隨著面部表情微微蠕動,顯得有些猙獰。
旁邊,有個髒兮兮的小孩,沒忍住腹中飢餓,嘗識性往前湊湊,伸出烏漆嘛黑的小手,拿了個包子。
隨著他的出現,眾人這才確認孫昭北不是開玩笑。
現場立刻亂作一團,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蜂擁而上,一邊吃一邊拿,甚至掀起衣服當布袋,使勁往裡邊裝。
這年頭,白麵多稀罕,種點地刨去地租,根本打不了多少白麵。
有些人家為了能打些糧食果腹,甚至都不種麥子,地裡全是高粱小米。
因此,對於他們來說,兩文錢一個的肉包子,那就是奢侈品。
別說賣了,他們基本不會多看一眼,生怕一個忍不住,花光口袋裡的幾個銅板。
肉攤前,兩籮筐包子幾乎眨眼間被分個乾淨。
有些動作快的青年人,連吃帶拿一口氣弄走二三十個,樂呵呵的跑回家,分享這份喜悅。
手慢的雖然沒有搶到太多,但也好歹嚐嚐味。
唯有幾個歲數小的孩子,實在是搶不過大人,只能等到他們散去,趴在籮筐邊上,撿一些碎屑,爭搶時掉出來的肉餡吃吃,時不時還會舔舔手指頭上的葷油。
“去去去,一邊吃去,別在這兒礙眼!”不大會兒,端著肉湯過來的老扁,揮揮手裡的汗巾,驅趕那幫小孩。
客人坐在外邊喝湯,他們在旁邊舔手指頭,這場面未免太過於噁心,影響他做生意。
“給我來一碗!”孫昭北看著對面爺倆吸溜吸溜喝著羊湯,也跟著饞的咽口水,趕忙給自己叫一碗。
眼看這小子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跟著自己,李沉海擦擦嘴角,語氣平靜的問道:“孫少爺,你到底想幹甚麼?”
“嘿嘿!”孫昭北聞言傻笑一聲,蹭地一下跑到他們爺倆那一桌,迫不及待的說道:“我想拜師,我想突破宗師境!”
“拜師?拜誰?”李沉海更懵了,完全搞不懂這小子到底抽甚麼風。
怎麼就突然冒出來拜師的念頭?
拜誰!?
“還能拜誰,拜你師父唄。”孫昭北往前湊湊,壓低嗓門繼續說道:“前輩乃是一名靈武雙修的高手,我要是能拜在他門下,肯定受益匪淺,收穫良多。”
“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也找不到他老人家,那就只能來找你啦。”
“呵……”聽明白怎麼回事的李沉海,嘴角浮現一縷無比荒唐的笑容。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千算萬算,他是萬萬沒有算到,自己冒充自己,還惹出這麼個亂子。
本想著藉助高人的名頭嚇唬嚇唬這幫地痞流氓,誰成想,目的是達到了,結果又引來這麼個狗皮膏藥。
想要拜師,想要當高人的弟子!?
這不是扯呢嗎!
哪來的甚麼高人,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
“這事你就別想了,師父他老人家自由自在慣了,平日裡我都找不到他,只有他想出現的時候,我才能見到。”
李沉海拿起一個包子,邊吃邊想著怎麼忽悠這小子,最好是能一次就擊潰他的信心,將其直接攆走。
“還有,你們孫家世代習武,一個宗師境而已,又不是不能破,何必在這死守著,丟人現眼,給家族蒙羞。”
“當別人徒弟哪有這麼舒服,就像我,每年的收入都要上繳六成,這你能接受嗎?”
“能啊!”誰料,孫昭北個愣種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不就是點錢嘛,我一年也就一萬兩的家族分紅,全部交給師父都行!”
“哎你,你……”這下好了,李沉海張著嘴巴,好半天沒說出話來,心裡更是惱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你說說你,聊點啥不好,為啥非要給他提條件。
本以為這種幫派出身的小子,會把錢看的很重,喊個大點的數目能嚇唬嚇唬他。
誰料,這孫子就是個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別說要錢,就現在這個情況,要他媳婦都沒問題!
“李兄,你就行行好幫幫忙,見到師父的時候美言幾句,替我說幾句好話行不。”
孫昭北坐直身子,十分鄭重的囑託道。
“我們孫家壓根就沒有突破宗師境的功法,雖說以現在的權勢,想要買一兩本不是甚麼難事,但我不想當一輩子的武夫。”
“我想成為修士,我想當仙官!”
“買去啊!”李沉海斜眼看著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煉氣功法想想辦法也能買到,你們孫家不差錢,何必在這死乞白賴的耗著。”
“就算買不到,也可以去一些宗門拜師學藝,劉家不是有個小子,花費三萬兩銀子,買了個名額嗎!”
“唉……”提到這事,孫昭北當即長嘆一聲,耷拉著腦袋:“李兄,我也不怕你笑話,劉家之所以能花三萬兩銀子把人送去,主要還是人家相中了他家孩子。”
“我吧,情況有點特殊,只是個四等靈根,他們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