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一幫人的死,令小鎮上諸多百姓拍手稱快。
這幾個畜生,仗著周家的名號為非作歹欺壓鄉鄰,將整個鎮子折騰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如今,一夜之間死了個乾淨,百姓們只覺得痛快,甚至還有人偷偷摸摸放了幾掛鞭炮。
也是因為他們作惡多端的緣故,捕快們在鎮子上打聽好幾天,也沒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最終還是透過特殊手段,威逼利誘,從酒肆老闆口中得知,這夥人想要敲詐李沉海。
得知這個訊息以後,幾名捕快來到李家作坊,找到正在幹活的李沉海,想要將他捉拿歸案,應付了事。
幸好,李沉海已經習慣了這些人的行事風格,提前準備好三十兩銀子打點,這才成功洗脫嫌棄。
雖然他心裡清楚,自己做的十分乾淨,這夥人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但這裡可不是講道理的地方,只要有所懷疑,他們就能將人帶走。
成功關進大牢後,不管你是不是真兇都不重要,要想出來只有花錢這一條路。
不然的話,那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斷案?
誰給你斷案,沒有銀子上上下下打點,誰會去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對於那些官府的人來說,誰是兇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從這件事中撈到多少好處。
只要錢到位,誰都可以替你成為兇手。
三天後,經過衙門的多番查詢,仔細排查之後給出結論。
孫管家幾人的死,是由城外破廟,一個乞丐組織造成。
至於為甚麼這麼做,是因為孫管家之前打死過一名老乞丐,因此遭到記恨。
隨即趁著幾人喝多不省人事,一夜之間群擁而上實施報復。
雖然這個結論,看似無比荒誕,甚至可以說好笑。
但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他人反駁。
幾個捕快抓到犯人後,連帶回去審訊的意思都沒有,直接當著周府眾人的面,將那一夥乞丐斬首處死。
經過這麼一鬧騰,周老爺雖然內心極度不滿,可還是捏著鼻子忍下這口氣。
他侄子雖然在縣衙有些關係,可也達不到號令這幫捕快的地步。
人家能在這調查這麼多天走走過場,已經很給面子了。
真讓他們去抓兇手,估計這夥人也不會同意。
畢竟,氣勁高手可不是好惹的,他們就是混口飯吃,誰會真的拿命去拼!
雖然事情已經了結,但周府還是派人來過幾次李家,仔細詢問那天的情況,企圖透過李沉海的口中,尋找新的線索。
然而,早就已經做好準備的李沉海,自然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經過幾次敷衍之後,周府終歸還是放棄了搜尋,打算嚥下這個啞巴虧。
只不過,透過這件事之後,李沉海已經被周老爺盯上,老傢伙雖然目前沒啥動靜,可以後會出現甚麼情況就說不準啦。
……
幾天後,李沉海孤身一人進城,來到三年前去過的那家鐵匠鋪。
這次他是打算採購一批鐵礦,晶石,嘗試修習元鼎門的煉器手冊。
江白山說的很對,想要修仙就離不開靈石供應,他現在沒有合適的功法修煉,只能想辦法攢錢,先把靈石搞到手,嘗試利用靈氣突破。
“掌櫃的,忙著呢。”店鋪內,李沉海戴著一頂遮陽草帽,微微低頭儘量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他目前沒有別的渠道採購礦石,只能先來這試一試。
“客官,你有甚麼需要?”掌櫃的迎過來,笑著拱拱手問道。
幹他們這行的,甚麼稀奇古怪的客人都能遇到,戴個草帽而已,不算啥。
“精鐵礦石,渡巖晶石,赤銅礦石,這三種材料有嗎?”
李沉海站在劍閣前,低著頭問道。
掌櫃的也是懂行之人,一聽這三種材料,立刻露出恍然神色,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
“客爺,精鐵礦要多少有多少,赤銅礦石也有三百斤的庫存,就這渡巖晶石有點麻煩,此物在青河縣幾乎用不到。”
“而且我們這裡只是最基礎的鐵匠鋪,所以沒有庫存。”
“知道哪能買到嗎?”李沉海隨手遞給他一塊碎銀子,繼續問道。
掌櫃的倒挺講究,推著他的手腕沒有收錢,輕輕笑道:“客爺,你還真是問對人了。”
“整個青河縣,能有渡巖晶石的地方不多,天黑之後,你可以去城西的黑市看看,那邊要是也沒有的話,就真沒了。”
“感謝掌櫃的解惑,如果能找到渡巖晶石的話,我會在你這採購精鐵礦。”
李沉海做出一副江湖中人姿態,雙手抱拳,沉聲感謝道。
“嘿嘿,那我就提前恭喜客爺,希望你能找到滿意的材料。”
掌櫃的滿臉笑容,望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這時,一旁的夥計十分好奇的詢問道:“掌櫃的,剛才他給錢你怎麼不要呢。”
“你懂個屁!”掌櫃的瞪了他一眼,頗為自得的解釋道:“精鐵礦,赤銅礦,倒是常見,可這渡巖晶石不一樣,此物乃是煉器的基礎消耗品。”
“他既然想要這東西,那就說明具備這方面的能力,結識一個這樣的客人,可比認識幾個地主富商有用。”
“哦,你的意思是,此人是一名煉器師?”小夥計有些詫異的猜測道。
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在鋪子裡幹活,閒暇之餘,聽到最多的三個字就是“煉器師”
每一名鐵匠,都有一個成為煉器師的夢。
然而,這一行的要求實在太高,遠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有機會接觸的。
別說他們,放眼望去,就是整個青河縣,也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煉器師。
因此,聽慣了各種傳說與吹噓之後,煉器師已經成為這幫鐵匠眼裡的神!
“莫要多問,休要打聽!”掌櫃的面色凝重,語氣嚴肅地呵斥道:“劍閣上的兵刃可都擦拭好了?還不快點幹活,等著挨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