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劇烈疼痛感襲來,孫管家只覺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身子不斷搖晃,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止不住的哀嚎起來。
“誰,你是誰,你到底想幹甚麼!”
李沉海緩緩來到他面前,月光下,他那冰冷的面孔充斥著濃郁的戾氣,每一步踏出,都會踩出一個血色腳印。
看到來人是誰後,孫管家連連後退,硬是忍著斷臂之痛,靠在牆邊不斷求饒:“李掌櫃,李兄,咱們有話好好說。”
“沒必要動這麼大火氣,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錢我還你,這幾年拿的錢,我都還給你!”
此刻,孫管家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是萬萬沒有沒想到,十兩銀子而已,李沉海就敢砍自己一條胳膊。
看他現在這個模樣似乎並不滿足,若是因為這點錢,就把自己的命丟了,這他娘也太冤了吧。
想到這,孫管家哪裡還顧得上身體上的傷痛,當即跪倒在地,一個勁磕頭認錯。
“求你了李掌櫃,不看僧面看佛面,求你看在我表姑父的面子上,饒了我吧!”
“我就是條蛆,就是個爛人,你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好不好!”
面對孫管家狼狽不堪的姿態,李沉海並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只見他蹲下身子,抓著對方的頭髮,輕聲喝問道:“方二的事,到底還有誰知道?”
“你想清楚,如果不說實話,可就不止砍一條胳膊這麼簡單。”
“說說說,我說實話……”孫管家帶著哭腔,慘白的面孔佈滿豆大汗珠,顫顫巍巍的回應道:“驢毛,二賴,還有滿倉,他們三個剛跟我喝完酒。”
“這事只有我們四個知道,那個老乞丐因為欠賭債,已經被我打死了。”
“想清楚了嗎,就你們四個?”李沉海注視著他的眼睛,右手緩緩抬起,湊到他的耳根輕輕一劃。
勁氣迸濺而出,比刀子都鋒利,直接將整隻耳朵切掉。
“嗷!!”孫管家發出痛苦的哀嚎,險些疼死過去。
他不明白,自己已經說了實話,對方為甚麼還要這麼整自己。
“閉嘴!”李沉海冷喝一聲,掐著他的脖子再次威脅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還有誰知道!”
“就,就我們四個,真就我們四個!”孫管家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眼看即將被他掐死。
得到準確回覆後,李沉海不再折磨他,雙指併攏抵在他的眉心位置:“下輩子做個好人,知道太多秘密不是甚麼好事。”
噗……
話音落,勁氣穿透他的眉心,紅白之物噴湧而出,濺得遍地都是。
簡單擦擦手上血跡,李沉海沿著巷子揚長而去。
今晚這事,只殺姓孫的可解決不了問題。
那三個狗腿子也不能放過,只有全部做掉,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
次日一早,孫管家的屍體被人發現。
此事迅速傳到周老爺耳朵裡,引起不小轟動。
不光如此,他的那三個狗腿子也沒能倖免,全部死在相好的床上,甚至就連身邊的女人,都跟著遭了殃,全部慘遭毒手,無一倖免。
針對這種情況,周老爺大為惱怒,雖說他這個遠房侄子不怎麼爭氣,淨幹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勾當,可這畢竟是周家的人。
在這上山鎮,在周府對面的巷子裡,他的侄子被人殺了!
這是甚麼,這就是挑釁!
這就是打他們周家的臉!
為了挽回家族顏面,更為了給家人一個交代,周老爺派人去到縣城,透過親侄子的關係,找來縣衙的捕快過來破案。
當看到孫管家身上的傷口時,領頭的捕快眉頭緊鎖,久久不能平復激盪的心情。
胳膊與耳朵,傷口絲滑平緩,一氣呵成。
眉心那個血窟窿更是相當的乾淨利索,看不到任何利器刺穿痕跡。
很明顯,動手的人是個高手,最次也是個氣勁巔峰,宗師境也不無可能。
這種級別的武道大家,放眼整個青河縣也沒有幾個,孫管家這種小角色,也配人家出手?
帶著種種疑問與困惑,捕快緩緩起身,看向另外幾具屍體。
結果死因卻是出奇的一致,全都是頭顱被貫穿,瞬間死亡。
從一點可以斷定,這應該是一場蓄意謀殺。
畢竟,幾人的案發現場相隔甚遠,一夜之間全都死了,這就說明,人家動手之前已經瞄上他們。
“周老爺,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一下。”
捕快望向身前的周老爺,十分客套的說道。
已經年近七十的周安福,滿頭銀髮,身形佝僂,唯有一雙眼睛還算清明。
聽到捕快的訴求後,輕輕點頭。
“請講!”
“這位孫少爺,近些時日可曾得罪過甚麼人?”
捕快指著地上的屍體,結合自己發現的情況,分析道。
“從這幾人的傷勢來看,出手的應該是一位氣勁巔峰高手,也不排除宗師境的可能。”
“上山鎮就這麼大,有沒有符合的人員,你應該清楚。”
“現在只需要調查一下,孫少爺近些日子是否與人結仇即可。”
“氣勁高手?”周安福眉頭緊鎖,手掌握著柺杖上的獸首,沉思片刻後,搖搖頭:“上山鎮人口稀少,我家也僅有一名內勁護院而已,從未聽聞氣勁高手出現。”
說話間,他指著地上的屍體,嘆息道:“我這侄兒是有些頑劣,可也罪不至死。”
“況且,他只在鎮子周邊活動,平日裡幫我收收租子,應該不會得罪甚麼大人物。”
“好的周老爺,既然您這邊沒有甚麼有價值的線索,我就去鎮子上先轉轉。”
捕快抱拳示意,隨後帶著幾名手下離開周家。
他們在這多待一天就能多拿一天賞錢,至於所謂的兇手能不能抓到,那都不重要。
且不說宗師境,單單只是一個氣勁高手就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
如果不是礙於周鵬興的面子,他們根本不會跋山涉水跑這麼遠,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