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吟虎掃了他一眼，不答。
算是默許。
死蘿莉終究是心軟的，哪怕已明面上將界線劃得明白，也不會一句話都不讓他說。
林落塵總覺得她其實期待著甚麼，但現在自己給不了，也沒法強行帶她跨越這些。
湊近了坐，嘆道：“周域主，前段時間承蒙照顧了。”
“我知道酒樓附近暗中安插了很多高手，一半是藥閣，一半就是青鸞峰。”
“幼忻在君山府那段時間也是，此外，時不時還有人專門送一些資源過來，以及一些山珍野味，這些我是真喜歡。”
頓了頓，見少女毫無反應，便繼續道：“其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事，包括怎麼處理這段關係.........我那邊其實已經爆了個雷。”
“我想過要不要先去同靈溪她們坦白，亦或者........”
“閉嘴。”周吟虎冷冷的打斷他，少女雪顏上慢慢湧上一股怒意，和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既然已經走到這個地步，為何還要說這些讓人心煩的事？
她不是來嗆林落塵，或者讓後者去惱她的。
她希望的結果，是好聚好散相忘於江湖，而非理不清，弄到最後撩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落塵笑笑，那素來陽光般溫暖的目光忽的掠起一份憂傷，在盈盈翠色中默默凝視她的玉顏。
這女孩很可愛，曾經所有喜怒哀樂都收在眼裡。
她比自己小，所以能隨意揉捏欺負，偶爾做出格的事也不會被責備，反倒可以看她嬌嗔臉紅的模樣。
她也比自己大，所以林落塵也曾像三小隻一樣，肆意去享受她的寵愛，享受她溫柔又寧靜的目光，他知道她私下默默為他做了很多事。
所以，為何是如今這個結局？
那晚拿出扶疏子，同她開這沒有邊際的玩笑話，說到底，也只是一道讓積鬱感情爆發的引子。
因為白毛蘿莉和他單獨相處時，有整整【96】點的好感度。
這是他敢去試探的底氣。
所以他明牌了，言外之意就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建立更親密的關係，想讓你成為我的妻子。
那一刻，周吟虎羞的無地自容，但很快也反應過來，才選擇了逃避。
這步棋下的太快，快到兩人其實都沒準備好。
因為林落塵在那天，見她扭捏著不願進樓，亦像往日那般活潑衝自己玩笑打趣，反倒一臉嚴肅的縮在一旁。
他就知道出問題了。
也許是三小隻那邊，也許是她和夫人們那邊。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步都該邁出去。
以快打快，卻輸的一塌糊塗。
沉默了不知多久，林落塵低聲道：“琥瀅，我.........很在意你。”
愛太沉重，喜歡雲淡風輕，破不了局。
一句話一句話說不完，感情和遺憾都噎在嗓子裡，化作她的名字，他的傷感，和那低沉彷彿與風一起沙沙的嘆息。
周吟虎愣了，忽的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氣，目光失焦，安靜的立在原地。
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絕美無瑕的少女雕塑。
良久，她輕輕低下頭。
甚麼也不說。
無聲中的深淵，宣告了這段感情的無疾而終，也許它本就不會有結果。
林落塵很難過，輕輕靠近，目光失落：“最後，讓我抱抱你好嗎？琥瀅........很久沒有這樣了。”
“不行。”
少女輕哼一聲，冷冷拒絕。
嬌軀卻安然佇立，一動未動。
林落塵輕笑一聲，便伸出手，緩緩貼合她的腰肢，將之輕輕抱在腿上。
白毛蘿莉很輕很輕。
溫軟，輕柔.........臀兒的觸感依然是兩團小小的白麵饅頭，只是比那一夜更加溫熱。
湊近了些，她身上的香氣有些甜，裙袍輕薄。
手臂微微收緊，便能感受到少女身上每一個部位的細節，依然那般勾人心魄。
期間，周吟虎沒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不去看他。
冰冷的雪顏上染起細微的紅潤，明明已斥過少年，身軀卻在他的懷抱裡變得無比酥無力，讓人陶醉沉迷........若不是那些目光和世俗倫理的約束，她又何嘗不想如此，被他親近喜歡。
同他在一起，便是無暇的心安舒適，想永遠和他膩著.........
但........這段感情太突兀，也來的太遲太遲。
遲到一旦建立，便會瞬間崩壞她的世界。
若真成了他的妻子，她又該怎麼面對她們，面對世人。
更何況，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以男性的身份示人，這般結合，他必會淪落為世間的笑柄。
哪怕他願意，自己也絕對不可能踏出這一步。
她不能為自己的私慾，為了那幾乎不可能實現的私慾，毀了他........
“落塵，你已有了完美的人生，有家業，有妻子，有靠山，也有令人羨豔的天賦和未來........”
忽然，懷中女孩平靜的開口。
她小聲說著，似無神的囈語，聲音卻越發輕顫：
“在你的生命中，我大抵連一顆一閃而逝的流星都算不上，無足輕重........為何，為何就是不肯放下。”
林落塵緊緊抱著她，有些無奈：“因為，就是放不下啊。”
“琥瀅對我來說，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並非無足輕重，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我有過最美好的幻想，不過那些都難以實現........我知道你心裡過不了那一關，甚至也沒再準備給我機會。”
“我幫不了你，也沒法再勸了。”
感情就是這樣啊，莫名其妙的出現，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若是以前，我想多等待些，等你終於也想明白.........但，我沒多少時間了.........
林落塵看著她溫潤又悲傷的精緻小臉，那美麗的大眼睛裡已是水光瑩潤，正痴痴凝望著他，輕聲道：
“琥瀅，答應我........這一夜，你是我的，好嗎.........”
說著，輕輕靠近了少女的唇瓣。
未到貼近的距離，卻發現身後陡然被一雙小手摟住，她的身姿貼近，以更加灼熱焦急的姿態覆上，親吻著他。
有玉微涼。
落塵，落塵.........
我愛你........對不起........
她閉上眼睛，唇瓣的溫熱和淚水的滾燙一同劃過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