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剛過那一線,便是最甜的時候,隨便一劃,空氣裡都能拉出絲來。
林落塵在藥閣留了三天。
期間幫忙寧龍芷拍蚊子,順帶檢查各類傢俱。
發現質量真不行。
椅子坐坐就碎,桌子躺躺就倒,小榻和床也屬於粗製濫造,窗外木欄伏了會就斷了,就地板勉強靠譜,但現在也全泡水了。
一問,才知道幾乎全是寧龍芷閒暇時自己做的。
這姐姐是毫無動手天賦啊,只會殺人.........林落塵蹲下身體,敲了敲檀木地板,如今只有悶沉的聲響。
浸潤了。
得換。
裡屋,寧龍芷素手一揚,仙力如烈風吹掃天花板的雜塵,側頭一看,笑道:
“塵兒,你且放那便是,讓妾身來打掃。”
藥閣閣主最近那啥氾濫,純把他當小孩。
林落塵搖搖頭,雙手覆在地上,引動【曜神訣】。
呲呲~
白煙蒸騰,木板裡的水分很快被驅除乾淨,但也留下了一些灼痕。
控制不好力量........林落塵看著自己手心,只見繚繞的紫黑色火焰躥在手指上,彷彿有靈性一般。
【曜神訣】第五層!
墨炎!
“直接橫跨三個大境界,尊者境的女修.........太恐怖了。”
林落塵吐了口氣,轉頭嚷嚷:“那個........師姐,要不換個稱呼,咱們已經這樣了,我喚你娘子如何?”
裡屋打掃的動作一頓,柔柔一聲輕哼:
“小子無禮!哪有這樣喚作娘子的。”
雖是呵責,卻沒甚麼怒意,甚至隱隱約約透著希望再聽他多喚幾聲的期許。
林落塵沒聽出來,只是撓撓頭,心說也沒有哪個長輩會做這種事。
忙了很久,才把屋裡屋外的狼藉給收拾好。
咔嚓——
裡屋的門被推開,寧龍芷端著茶盤,盈盈置於小榻的桌上,其上茶壺冒著白汽。
林落塵咕嚕咕嚕兩杯下肚。
“塵兒。”
“嗯?”
大御姐的眸子忽然有點委屈:“有人說娘泡的茶不好喝。”
“誰啊,膽子這麼肥,居然敢說真........真讓人聽得不舒服的話。”
林落塵嘴上一個打漂,連忙道:“您的茶藝世間少有,他們不懂欣賞罷了,日後再有人如此置喙,我必幫孃親狠狠教訓他們!”
“當真?”寧龍芷眉眼彎彎。
林落塵連忙點頭,神色頗為自信,絲毫沒注意到這位大御姐眼中的玩味。
但他也不是笨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敢來藥山小閣的就那幾個人,除了卿予,他誰都惹不起。
訕訕的略過這個話題,林落塵覺得芷媽應該是開玩笑,日後想辦法含糊過去就好了。
想了會,便開口道:“那個,我有個疑問。”
寧龍芷放下茶杯,溫婉道:“但說無妨。”
林落塵撓撓頭。
呃........斟酌一下措辭。
身負純陽,前段時間卻被大姐姐和盧若芊虐的找不到北,卻能幾番酣戰後,殺得寧龍芷丟盔棄甲。
如今,心中可謂頗有底氣。
但林落塵又感到非常奇怪,寧龍芷這種豐腴妖嬈偏歐美系的身材,應該不是他這種小卡拉米能對付的了的。
事後居然沒啥大礙?
便訕訕的問了下。
“說明你和妾身相性極好呀。”寧龍芷捂著唇兒,笑的前仰後俯。
夫妻之間談些閨中秘事,幾乎沒甚麼羞赧。
寧龍芷便也不逗他了,笑吟吟道:“妾身與其他女子相較,有何差異?”
大車唄,還能有啥........林落塵皺眉:
“【太陰死命】?”
寧龍芷點點頭,小崽的悟性一直很好,讓她很滿意:“如今,該喚它【太陰聖體】,被異化的【太陰聖體】。”
異化的聖體?
林落塵一愣,他記得芷媽說過,自己身負的【太陰死命】是【太陰聖體】的一部分。
代表著黑暗,被剝離的一部分。
是【太陰】所有負面的具現。
“如今和純陽互動,死息盡祛,竟化作了真正的聖體?”林落塵驚了下,便笑道:
“這樣的結局真好,這麼多年........很辛苦吧。”
見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意,寧龍芷眼波溫柔,嘆道:
“遇到你,便不苦了。”
語氣幽幽,似歷經包裹在風霜中的無盡歲月,終得一分安寧。
林落塵開心的笑了。
只是他沒發現的是,寧龍芷欣慰的神色中,也埋藏著一些不解。
略過這個話題,大御姐搖搖頭道:“所以,純陽和太陰是完全互補,是另一種意義的雙修之道,對雙方都有好處。”
“而其他女子則少有反饋。”
“妾身再與你說個隱秘........純陽之息,對於女子可謂世上最無解的迷藥。”
“若與你行過事,哪怕沾染些許陽息,一旦曠日久久,便如那癮君子戒斷一般,會瘋狂的尋你索要.........”
說到這,寧龍芷嘆了口氣,眉宇間盡是悲傷:“塵兒,外面那些女子皆是為此來的,只有妾身才是真正的疼愛你,對你好。”
“餘生,你便放下那些無聊的雜事,同妾身一起在這小閣裡靜守光陰吧。”
林落塵:“........”
這女人現在有點不太正常,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表情很軟,但眼底隱隱泛著紅光。
不對勁........
“那個,讓,讓我考慮考慮........”
“考慮?”
寧龍芷美眸眯起,話語溫柔如初春的陽光:“妾身只是通知你一聲,並非徵求意見,從即日起,你便留在此處,哪也不能去。”
“不,這間屋子,你都不許出。”
說著,語氣又低落起來:“我知你肯定會責怪妾身,可妾身不懂那些東西,妾身只是為了你好。”
“外面風風雨雨,到處都是危險,如此老老實實守在妾身身邊,做個會讓人高興的乖孩子不好麼?”
林落塵:“.........”
我感覺現在最大的危險就是你。
沉默良久,堅定了搖了搖頭。
事情沒做完,停不了。
剎那,風聲驟停。
寧龍芷美眸逐漸眯成一條線,溫婉的俏臉迅速降溫,眸子裡湧現出危險的冰寒:“看來,是不願聽話了。”
白袍一件件落下,她輕哼一聲,紅潤的香舌掃過唇瓣:“既然如此,妾身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了........”
.........
翌日。
林落塵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走出了藥閣。
回頭看了眼小閣,疲憊的嘆了口氣。
有的鳥兒是關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