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澆一盆水下去，讓熱度低一些了。一直燒下去，柴會很快燒完，火也會把不該照亮的東西，照得太清楚。”
這一句話是施耐德老太太當時和他說的，他也記得一清二楚，只不過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這才幾天而已。
張傑他們在俄國的行動，他也略有耳聞，但知道得並不詳細。約翰沒有怎麼說，透過俄國莫斯科的大陸酒店也無法瞭解到全貌。
但黑白世界的界限其實是很模糊的，正如同一張紙，在紙的任意一面寫下一筆，墨跡都有可能會滲透，或許不能夠了解到全貌，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風聲的。
只不過出於某種目的，不論是麥考夫，還是施耐德太太，亦或是其他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把張傑的事情說出來。
這也就導致了外部很多人並不瞭解張傑他們最近究竟搞了甚麼樣的活動，讓整個克格勃特工到處在調查。
事實上，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就是施耐德太太和維羅妮卡最清楚了，其他人都只是知道一點但不多。
至少他們只知道有一個團隊跑到了俄國去搞事情，但並不知道這個團隊所屬的勢力。
即便是麥考夫，也僅僅只知道張傑去了俄國而已，至於搞了甚麼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當然，他也不敢去說這件事情，否則的話，施耐德老太太可饒不了他。而他知道和整個IM6和IM5知道，那就是兩個概念了。
他當然知道這兩個機構早就已經被克格勃給滲透成篩子了，但那又如何呢？
高層的博弈從來不僅僅只是一時的得失而已。這兩個情報機構即便被滲透成篩子，依然有用。
比如IM6的核心王牌詹姆斯邦德，007這個編號的特工總能在關鍵時候為他們做很多事情。
不過最近出了點狀況，007小組一直在執行別的任務，而006整個小組近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個後勤人員還在崗，但沒辦法，部門的執行還是得照常轉起來，雖然他們用的裝備那些都和007小組一致。
所以最近麥考夫也是很忙的，很多事情需要考慮。而他最近就在和M夫人考慮006小組的成員替換問題。
雖然暫時由那位後勤組員暫代了其他人的所有職務，可現實情況就是這樣。
這也是為甚麼倫敦出現了這麼大動靜，整個IM6和IM5的情報部門都沒有甚麼太多的動作，任由克格勃的特工在倫敦的大街上肆無忌憚行動。
當然，他也接到了施耐德太太的電話，所以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也是他為甚麼會知道張傑搞了不小的動靜的原因。
不過也因為如此，他對張傑搞事情的能力有了全新的看法和了解。
整個倫敦的特工都因為這個傢伙搞出來的事情而傾巢出動，這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但這也有一個好處，就是他也瞭解了這些特工們從哪裡冒出來的，並且把這些特工的路徑和出動的地點全部一一標記。
總而言之，他不僅沒有受到干擾，反倒是得感謝張傑替他們探測了不少克格勃的點，算是承了張傑的一個人情吧。
言歸正傳，溫斯頓依舊在考慮後面的發展。長老的動作的確打亂他的所有計劃和步驟，但凡事總得有萬一，他也針對這個做了不少的預案，雖然都沒用上，不過沒有關係，作為老狐狸的他總是有其他的保留手段。
比如高桌的情報組織並沒有記載這一次所有關於張傑的動作。雖然那些情報他也沒有掌握到，但他也切斷了所有高桌可能掌握情報的路徑和渠道。
雖然高桌的情報來源不僅僅只是大陸酒店這一條，但大陸酒店仍舊是高桌情報構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長老，你究竟想要幹甚麼？你想要約翰為你清除怎樣的障礙呢？”
疑惑在溫斯頓的腦海中不斷地盤旋著，可答案並非那麼容易出現，這個答案需要他自己去尋找。
而約翰則是出去尋找答案的那一個人，溫斯頓需要根據約翰的反饋來確定。
而此時，在義大利，在卡莫拉的總部，吉安娜也知道了約翰的行動。但眼下她卻沒有辦法去幫助他，雖然他也很疑惑，明明自己距離駝鈴組織是最近的，但高桌卻給她安排了其他的任務。
要知道高桌是極少給他們這些十二席組織安排任務的，但這一次卻一反常態。
沒人知道長老想要幹甚麼，但吉安娜能從這其中嗅到不一樣的味道。
其他高桌十二席的成員並沒有給她分享任務，但從約翰分享過來這個，她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開始往不妙的地方發展了，或者說高桌長老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
但吉安娜並不在乎，她直接一通電話打給了白獅，這個任務讓白獅去做就可以了，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白獅不正好想歷練他的弟子嗎？那麼就好好去歷練吧，正好也可以讓卡莫拉組織再多一個殺手王牌。
另外一頭遠在酒莊的白獅盧卡放下電話之後，眉頭緊皺。雖然吉安娜並沒有告訴他這個任務要幹嘛，只是告訴他的目標，可他也從中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但最終他甚麼都沒說，正如吉安娜所想，他並不在乎要去殺誰，或者說這個任務是怎樣，他只需要把任務完成即可。
從他決定支援吉安娜上位開始，這一切就已經是註定的。
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政治鬥爭，留給吉安娜去處理就好了，他只需要做一把刀，做一把不需要思考任何後果的刀。
艾薇兒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盧卡，沒有說話。她不需要去思考，或者說她現在還沒到需要思考的程度，她只需要聽從她的師傅的指令即可。
從某些層次上來說，她也沒有必要去思考，聽師傅的話，聽組織的安排即可。畢竟她是服務於組織的殺手，她和盧卡從本質上都是一把尖刀。
該幹甚麼，不該幹甚麼，自然聽從指令就可以了。
盧卡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艾薇兒，並沒有說甚麼。但他微轉的眉頭已經暴露他內心的想法。從現在開始，他忽然間有點羨慕約翰了。
那個傢伙自己成為了組織的首領，那麼他就可以做出許多他現在所做不了的抉擇。
是的，約翰成為羅姆人的掌控者，坐上了高桌十二席之一的訊息，早就已經在整個地下世界都傳開了。
大家從驚歎、從不解、從羨慕嫉妒到接受，也只是經歷了一個短暫的過程罷了。
無非就是曾經的夜魔約翰威克變成了現在的高桌十二席之一，權力發生了變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