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遠在卡薩布蘭卡的荒漠深處,文森特正陪著長老在星空下。長老坐在屬於他的主位之上,手裡拿著紅酒,輕輕地搖晃著。
而在其前面不遠處,擺著一條長桌,長桌上則是各種各樣的肉食,其中以烤羊排為主。
這些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但文森特的內心卻沒有絲毫的波動,也沒有對這一些食物渴望的樣子。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位於自己左手側不遠處的長老的背影,眼神中劃過一縷莫名的神色。
作為長老的秘書,他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安排的。他清楚地知道長老的喜好和每一個決策,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有僭越的可能。
只是某些時候,在某一瞬間,他的心裡也會劃過對權力的渴望。但他很清楚,這權力並不屬於他,他所有的那種優越感都是長老賦予他的。
但就在昨天,長老做出了一個讓他都頗為震驚的決定,準備對駝鈴組織宣戰。
畢竟他很清楚地知道,雖然和駝鈴組織一直都有摩擦,但大部分都是因為在搶奪客戶資源。但這一次如此直白的命令,還真的是頭一次。
不過讓約翰出手,這倒是在他預料之中,畢竟有這麼一把好刀不用,那豈不是太浪費了?
畢竟在高桌內部,那些高階殺手都還沒有達到約翰這樣的程度,夜魔這個傳說可不僅僅流傳在殺手世界。
而相對於約翰而言,那一些高階殺手或者說是五星殺手,並不值得高桌拿去做這樣的賭注,他們還年輕,是上好的勞動力,可以為高桌效力。
現在就把他們送進那一個幾乎必死的任務裡面,對於高桌來說並不划算。
但如果要約翰去,那就沒有這方面的考慮了,即便把羅姆人都毀滅了,那又如何?
無非就是再拉一個組織進來坐上高桌十二席而已。
上一次文森特本來就想發難的,硬是被ICA的那個光頭殺手給嚇住了。但這一次......哼,約翰威克嘛,我倒想看看你該如何應對。
正當文森特思緒萬千的時候,坐在主位上,手裡搖晃著紅酒杯的長老卻突然間停下了動作。
“文森特,你在我身邊多久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斷了文森特的思緒,他連忙回答道,“在您身邊已經有7年了。”
“7年了嘛,倒是挺久的了。有沒有想過自己跳出去做別的?”
這一句話直接就讓文森特精神了起來,他趕忙將注意力集中在長老的後背,隨後說道,“只要能夠在您的身邊繼續服侍您就好了,這是我的榮幸。”
別看長老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這個傢伙心裡壞得很,總是會給人挖坑跳。
所以文森特早就已經養成習慣了,每時每刻都在防著這個老傢伙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長老他聽到文森特的話之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他也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其他人,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小口紅酒,隨後將酒杯放下,起身走向了帳篷外。
“文森特,你知道嗎?有些時候人類的慾望是不可控制的。”他回頭看了一眼文森特,隨後繼續說道,“當我們學會如何控制它的時候,我們就掌控了慾望。”
“無論是財富,亦或是權力,永遠是人類追逐的巔峰。我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在聽見長老說這句話的時候,文森特的眉頭一跳,隨後只是將身子往前俯了一些,讓自己的姿態更低。
他知道長老說這句話是甚麼意思,顯然,自己最近的這些動作,並沒有能夠瞞得住長老的眼睛。
他現在沒有把那些事情說出來,只不過是留了一線而已,但該如何抉擇,還是自己的事情。
但能夠讓長老開口點出來,就說明自己那些事情已經在危險的邊緣了。他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更加的惶恐。
說完這一句話的長老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走出了帳篷,逐漸遠去,留下一桌子的菜餚和那半杯還沒有喝完的紅酒。
文森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長老,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可他眼中的陰鷙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實話說,他已經厭倦了這樣的日子,但沒有辦法。自己如果想要去別的崗位的話,不太現實。
畢竟在長老的身邊,他已經掌握和知道太多的東西了,一旦離開,迎接自己的有可能就是死亡。
可他又不甘心一直這樣下去。但只要長老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可能有翻起風浪的可能。這才是讓他感到煩躁和不安的地方。
最終他也只能輕聲地嘆了一口氣,隨後走到帳篷外,對著帳篷外的幾名侍者招了招手,隨後他便離去了。
而那些侍者則是默默來到帳篷內進行收拾,他們絲毫不敢對桌上的食物有任何貪念之心,只是將這些食物打包好了之後,送到另外一個地方。
在高桌,長老就是天,即便在十二席當中,長老的話也是絕對的權威。只不過長老會判定和權衡利弊,做出一些判決而已。而在高桌的大本營,沒有權衡和利弊,他就是天。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權力永遠是當之無愧的頂流,在權力面前,即便是金錢也得讓步。
而畫面切到溫斯頓這一邊,此時的他正在紐約大陸酒店。他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內容,沒有說話。約翰已經把事情都和他說了。
此時他的手指輕輕地點選著座椅的扶手,他開始思索長老究竟想要幹甚麼。圖靈這個組織可不是甚麼小組織,它是阿拉伯地區地下勢力最大的一支,同時也是反對高桌的一支勢力。
當年高桌曾邀請他加入高桌十二席當中,但他拒絕了,理由是他看不慣高桌的那些行徑。
而事實上是,駝鈴組織和高桌所有的勢力都沒有太多的往來,所以這就引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二者產生的競爭必然會有死傷,這些年來鬥爭也沒少過,只不過在某些層次上稍微會剋制一些而已。
但這一次長老的決策卻出乎了溫斯頓的意料,他沒有想到長老居然會派出約翰去幹掉圖靈的首領,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訊號。
同時,這也超出了溫斯頓的意料,畢竟在此之前,他對長老的預判都屬於會默許某一些事情,並繼續制衡組織內部的所有成員。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想範圍。
也許是之前的預測太過於順利了,導致他一時間有點捉摸不定長老的想法,他到底想要幹甚麼?難道真的只是想要把約翰當成一把刀嗎?
他猛然想起施耐德太太對他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