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看著雷藏，又看了看圍在床邊的伊芙和豺狼，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有點虛弱的笑容，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嘶啞，“我們……是一個團隊的隊友。互相幫助，應該的。”
他說的是真心話，在倫敦的公寓裡，看到螢幕上那條飆升的曲線、聽到通訊中斷的忙音時，他腦子裡沒有權衡利弊，沒有計算風險。
只有雷藏可能正在被追殺可能隨時會死的畫面，所以他做了他能做的，哪怕後果是自己被克格勃盯上，亡命倫敦街頭。
現在，他躺在這裡，隊友們圍在身邊。
張傑雖然不在，但他知道是老大把他從下水道里扛出來，安排了這一切。
這種被團隊接納、保護，並且自己也能為團隊付出的感覺……很好。
比任何一次完美的駭客入侵，都讓他覺得踏實。
“老大呢？”邁爾斯問，看向伊芙。
“傑哥去安排新的安全屋了。原來那地方不能住了。”伊芙說著拿起豺狼帶來的粥，小心地吹了吹，“你先吃點東西，恢復體力。別的等傑哥回來再說。”
邁爾斯點了點頭，順從地讓伊芙喂他喝了幾口溫熱的粥。胃裡有了東西，感覺身體暖和了一些，精神也好了點。
“外面……情況怎麼樣？”他問，還是有些擔心。
“暫時安靜。”豺狼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了看外面溼漉漉的街道和對面建築的屋頂，“醫院很安全，你的資訊也沒有暴露，所以現在我們都是安全的。”
“克格勃那邊……損失了一個行動組，在倫敦他們暫時應該不敢有大動作了，但肯定會從其他方面施壓。”
“不過這些，你的所有可能暴露的資訊，Kiko都已經幫你抹除了，所以只要你自己不說漏嘴，理論上來說，我們的身份都是安全清白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傷。”
邁爾斯嗯了一聲，慢慢喝著粥。
身體依舊虛弱，但心裡很安定。他知道，有這些人在，自己安全了。
至於張傑，此刻正在肯辛頓那棟昂貴公寓樓的新安全屋裡。
屋子很大，視野很好，裝修奢華，傢俱齊全，甚至有個裝置齊全的私人健身房和一個小型射擊靶道，當然是做了完美的隔音處理。
他檢查了每一個房間，測試了安保系統，確認了逃生通道。然後，他將帶來的裝備分門別類放好。
邁爾斯離開舊安全屋時，確實如他自己所說，帶走了所有重要的電子裝置和資料硬碟，留下的只是一些普通生活用品和無關緊要的雜物，價值不大。
張傑站在新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雨水洗刷得發亮的倫敦街景。城市在陰雨中新的一天裡緩慢甦醒，車流漸密，行人匆匆。一切似乎如常。
但他知道，平靜只是表象。
克格勃不會罷休，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死了太多他們的人。MI5和MI6肯定也被驚動了，正在評估這件事的影響和背後的角力。
施耐德太太、金士曼的哈利、甚至麥考夫·福爾摩斯……這些隱藏在幕後的力量，都在以各自的方式關注或介入。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是誰幹的，但這些人肯定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來說，並不是甚麼秘密。
但這就是他們選擇的生活。在刀尖上行走，在陰影中搏殺，為了生存，為了利益，也為了彼此那點不多，但卻真實存在名為“隊友”的羈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伊芙發來的資訊，說邁爾斯醒了，狀態穩定。
張傑看了一眼，回了個“知道了”。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張傑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維羅妮卡的。
接通電話之後，維羅妮卡那邊罕見地沒有用那種帶著挑逗的聲音在和他說話，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說道，“這一次的事情確實鬧得有點大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一個情報販子的人情嗎？
“嘖！別說這些沒用的，把我的十枚金幣，還有一枚聖西斯金幣報銷一下就好了。”
張傑開口就是報銷，維羅妮卡都給氣笑了，“好，給你報銷十枚金幣，再額外給你五枚金幣，不過聖西斯金幣我可報銷不了。”
“也行，就這麼定了！”怕對方反悔張傑馬上就答應了。
張傑也並沒有打算在這方面去說些甚麼，而是直接問詢道，“瑟琳娜怎麼樣了？”
張傑關心的是瑟琳娜的問題，不過好在維羅妮卡那邊傳來的訊息，讓張傑稍微鬆了一口氣。
“放心吧，他沒有事，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而已，想不到你還挺關心她的。”維羅妮卡總算是有機會調侃一下張傑了，而張傑卻並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奧里斯卡現在在哪裡？”
“怎麼，終於打算找他算賬了嗎？”聽到張傑這一句問話，維羅妮卡倒是絲毫不顯得意外，畢竟奧里斯卡和張傑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覺得我像是一個喜歡吃暗虧的人嗎？”張傑反問了一句，以前不找奧里斯卡的麻煩，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而且還是孤家寡人。
可今非昔比，他早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幾萬塊都敢殺到捷克去的那個窮小子了。他現在有自己的團隊，有足夠的金錢，對付奧里斯卡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但維羅妮卡還是罕見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的實力很強，你也有自己的團隊，但KH組織依舊不是你能輕易對抗的存在。”
即便是如此，維羅妮卡依舊沒有打算要說出來的意思，反倒是提醒張傑，“KH組織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的複雜。”
“這是一個異常龐大，由多個古老家族所組合起來的地下勢力，比起高桌，他們更加的古老，同時也更加的錯綜複雜。”
“甚至是連施耐德太太有時都不得不暫避鋒芒的存在。如果你真的想要對付他們的話，你最好要想清楚。”
維羅妮卡並不認為現在的張傑有能力抗衡KH組織，即便約翰在一年前單槍匹馬乾掉了其中一名成員，但他只是成員而已，如果想要將KH組織連根拔起的話，光靠這一點怕是不夠的。
要知道約翰在幹掉了幾名不是主要的成員之後，自己也面臨了全歐洲的追殺，差點就提前領了盒飯，如果不是張傑提前支援趕到，結果還真的很難說。
關鍵是，這些對於KH來說無關痛癢，不過就是再推一個代表出來而已。
聽完維羅妮卡的話，張傑也沒說啥，對於他來說，再厲害的人也扛不過子彈，畢竟大家都是碳基生物，而槍械作為碳基生物最好的摧毀器，難道還有比這更可怕的嗎？
至於KH聯盟，現在自己的實力或許還不夠，但該算的賬還是得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