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要兩把。每把配六個44發彈匣。子彈要亞音速的,配上這個。”雷藏說著,指了指槍口。
他要的是微聲型號,配合亞音速彈,進一步減小開槍時的噪音和火光。
“PP-2000本身聲音就不大,加上專用的消音器,在室內幾乎就是耳語。亞音速彈會讓耳語更輕,但敲門的力度也會稍微減弱一點。”卡爾波夫說明道。
“可以。”雷藏點頭。對他來說,隱秘和突然性比單純的停止作用更重要。
當然,這也是在張傑長期地引導和灌輸下才有這樣的念頭,否則的話,按他之前的習慣,當然是一身忍者刀具即可。
自從加入到了張傑的小隊之後,他也明白槍戰是以後的常態,光靠冷兵器怕是很難進行自保,所以適當的熱武器還是需要的。
這也是他選擇一把微衝的原因,不過好在卡爾波夫的推薦還是不錯的,既符合俄國本土的條件,同時又有他的理解。
事實上,張傑對他推薦的武器並沒有甚麼異議,反倒是有點新奇的感覺,畢竟第一次用不同的制式裝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而且俄國的裝備出了名的耐造。
不過這也符合大陸酒店的一貫做派,所有的推薦武器都是符合當地情況的,尤其是俄國這種風格更加明顯的地方。
見幾人沒有新的要求了,卡爾波夫便走到了旁邊。“那麼,各位還需要其他配菜嗎?夜視儀、通訊裝置、防彈裝備、醫療包……或者,一些更傳統的開瓶器?”
卡爾波夫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雷藏腰間的刀,他當然知道雷藏腰間的刀並不是大陸酒店提供的。
離開捷克之後,登上飛機的時候,雷藏就把他所有的刀具全部都放在了專門的箱子裡,透過託運的方式直接運到了聖彼得堡機場。
畢竟那些刀具並非管制刀具,也不是槍械,所以在託運的時候並沒有甚麼太多的麻煩。
下飛機後,雷藏便把所有的裝備給帶上。
這也是為甚麼卡爾波夫能夠一眼就看出雷藏的武器裝備風格的原因。這可是妥妥的近戰大師的典型標配,而且還是冷兵器大師。
“夜視儀,最新的型號,來三套。通訊裝置,要加密、抗干擾的,有效距離至少五公里。防彈背心,三級以上,要輕便靈活的,來五件。醫療包,戰術型,來三個。刀就不用了,他有更好的。”
張傑快速列出清單,至於“開瓶器”,雷藏的刀確實不需要更換。
“全部記下了,請稍坐,喝杯咖啡。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各位的行李。大約……一個半小時。所有菜品都會除錯到最佳狀態,配上足夠的配菜,並用不起眼的包裝裝好。”卡爾波夫說著,走向工作臺後面的一個小門,那裡應該是他的工作室和庫房。
張傑三人走到工作臺旁邊,在幾把高腳凳上坐下。卡爾波夫很快端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濃香四溢,是正宗的俄式風格,沒加糖也沒奶。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地下空間裡只有卡爾波夫在隔壁工作室裡傳來輕微而規律的金屬工具操作聲,以及偶爾的儀器嗡鳴。
張傑三人安靜地喝著咖啡,沒有人說話,各自在腦海裡梳理著任務細節,或者閉目養神。
這一次的任務來得很突然,以至於張傑一直在想,這個蝴蝶幫究竟是甚麼情況。
不過好在約翰已經把所有情報都發給他了,他也明白了一些東西,但還不是很清楚。不過這不重要。
既然委託派一個自己來,那就去完成就好了。至於費用,他相信自己的師父是不可能虧待他的。
而雷藏和豺狼早就很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不,這還不算是高強度的戰鬥,所以壓根就沒有甚麼太多的壓力。
一個半小時後,卡爾波夫準時從工作室裡走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助手,推著三輛帶有滑輪、蓋著深色帆布的大型裝置箱。
“您要的行李已經準備好了,先生們。”卡爾波夫掀開第一個裝置箱的帆布。裡面分門別類,整齊地碼放著張傑要求的AK-104步槍、斯捷奇金手槍、彈匣、彈鼓、手雷、震撼彈、煙霧彈,以及夜視儀、通訊器等配件。所有槍械都經過清潔保養,泛著幽光。
彈匣壓滿了子彈,手雷的保險銷狀態清晰。
第二個箱子是豺狼的,裡面有兩把SV-98狙擊步槍,其中一把的槍管和機匣看起來更加精緻,還有大量匹配的彈藥,分門別類裝在專用的彈藥盒裡,兩腳架、偽裝網、狙擊手觀測鏡、風速儀、彈道計算器等專業配件,以及那個偽裝槍盒。
第三個箱子是雷藏的,兩把PP-2000微型衝鋒槍、大量彈匣和消音器,以及他們三人共用的防彈背心、醫療包等。
所有裝備都包裝整齊,保養完美,隨時可以投入戰鬥。不得不說,在效率和改裝方面,卡爾波夫還是非常專業的。
雖然花費了一個多小時,但從每把槍的保養程度來看,絕對對得起這個時間和價格。
“賬單會記在大陸酒店的賬上,您離開時與索科勒娃結算即可。”
卡爾波夫將三張列印好的、列有詳細裝備清單和序列號的單據分別遞給三人,“所有菜品都經過除錯,處於最佳狀態。祝各位在聖彼得堡的社交活動……順利,且有所收穫。”
張傑接過單據,掃了一眼,點了點頭。他站起身,對卡爾波夫伸出手。
“謝了,卡爾波夫先生。手藝不錯。”
卡爾波夫與他握了握手,手掌乾燥有力,“這是我的工作。期待下次為您服務,夜梟先生,也祝您狩獵愉快。”
張傑不再多說,對雷藏和豺狼示意了一下。
三人將裝置箱的蓋子全部蓋上,一人一個將它們拎了起來,走上旋轉樓梯,離開了這個位於大陸酒店地下的、冰冷而專業的酒窖。
卡爾波夫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隨後才說了一句,“看來聖彼得堡將會發生一些有趣的故事了。”
門在身後關上,樓梯上方,大陸酒店溫暖奢華的氣息重新包裹了他們。但三人身上,已經帶上了來自地下的、鋼鐵與火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