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就徹底地坐實了宋義的身份並不像一名黑戶打工人那麼簡單,他的語言邏輯和他對張傑身份的瞭解,已經遠超了他這個層次所能夠接觸到的,也就意味著他之前所有的行為和語言都是偽裝的。
偽裝從這一刻起,出現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縫。而裂縫後面是甚麼,張傑和Kiko已經能窺見一二了。
而張傑在看到這一本書之後,便徹底地撕破戳穿他的偽裝,不需要主動出擊,只要看到這本書,稍加推理,就能夠明白宋義的目的是甚麼。
不遠處傳來秦風唐仁找過來的腳步聲,嗒嗒嗒地響在空曠的走廊裡。
不過好在圖書館夠大,他們想要來到這邊,時間還需要一會兒,所以宋義此時的臉上佈滿了嚴肅,他就這麼看著張傑。
論身手,他肯定是比不過張傑的,論計謀的話,此時的計劃已經被張傑給撞破,所以想要繼續隱瞞下去,怕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請求張傑能夠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能不能幫個忙?”
“幫個忙?幫甚麼忙?幫你隱瞞這一本陰陽無極說嗎?還是說幫你幹掉一個人?”
張傑掂了掂手裡的陰陽無極,說笑著說道,對於他來說,幫忙或者不幫忙併沒有甚麼太多本質上的區別,只不過是出於興趣使然,想要參與一下而已,更主要是在Kiko。
張傑可不是甚麼正義人士,要知道他可是一名殺手,而殺手的陣營通常情況下是混亂陣營,他既可以中立,也可以邪惡,但肯定要加上混亂二字。
幫不幫,完全看他的心情而已。更何況,無論是Kiko還是張傑,都已經大概明白了宋義想要幹甚麼了。
他無非就是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案子,在既定的順序之中增加一個人而已,將這個鍋甩給那一位真正的兇手。
Kiko轉頭看向那張傑,眼神中帶著詢問,而張傑卻是搖了搖頭,“幫不幫看你嘍,我是沒有甚麼所謂,至於那500萬,幫或者不幫,你都能拿得到。”
聽著張傑那一臉篤定又無所謂的樣子的語氣,Kiko就點了點頭說道,“隨便你吧。”
隨後,張傑再一次看向了宋義,“先說說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吧。”
張傑並不認為一個人會幹這件事情是有甚麼苦衷的,那都是笑話,苦衷誰沒有,關鍵在於為甚麼要這麼做。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苦難,所有的無辜,剖開來都是有其原因的,不可能無緣無故。
宋義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傑,然後才緩緩地說了一個故事,故事大概就是,他曾經有一個妹妹,可惜這個妹妹最後和他走散。當他知道妹妹最後的行蹤的時候,他被一個人給賣到南美,所以他才一路跨越重洋追到了美國。
只不過,當他來到美國,歷經千辛萬苦找到自己的妹妹的時候,他的妹妹已經含恨而終,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所以他決定將這個把妹妹帶到南美賣掉去的傢伙給施以私刑,為妹妹報仇。
而經過他多方的探查尋找,也總算是找到那個罪魁禍首,而恰好紐約正發生著一起詭異的連環殺人案。
而那段時間,他恰好也總泡在圖書館,也恰好看見了這本陰陽無極說,頓時就和那一個案子給關聯上了,他想借這一個暗自為自己的行動做一次掩護。
Kiko是一個感性的人,聽到宋義的話之後,看一下那張傑,“傑哥,我們幫幫他吧。”
可張傑卻搖了搖頭,看向了宋義,“所有的行為和動作都需要籌碼和代價,如果只是因為你的一番話而幫助你的話,這不符合我的價值觀,同樣也不符合你的。”
宋義點了點頭,頗為認同張傑的這一句話,“我的承諾就是,在我復仇之後,可以為你做三件事,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這是宋義給出的承諾,至於這個承諾有多麼的重,沒人知道,這是需要時間才能夠確認的。
聽完宋義的話之後,張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宋義,而唐仁和秦風的腳步聲也在逐步的靠近。
嘶啦!
一聲紙張被撕扯的聲音響起,張傑已經將那一本陰陽無極說的第一頁給撕了下來,隨後折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西裝內袋。
“條件是你答應我的,能不能做到我不在乎,但如果你敢耍我的話,不管你到哪一個地方,我都能把你找出來幹掉。”
張傑將手裡的陰陽無極說給拋了回去,宋義伸手接過,他面色有點複雜地看了張傑一眼之後便拿著這本書。
宋義轉過頭,臉上又浮起那種熟悉的、人畜無害的笑,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冷冽從未存在過。
“找到了,是這本書嗎?”
聽到宋義的聲音,唐仁和秦風兩個人趕緊衝了過來,接過他手中的書翻看了一眼,很快,秦風就看見那張鎮靈符。
“沒錯,就是這本書了!和老莫說的一模一樣。”秦風無比的篤定,隨後又往前翻,當他翻到第一頁的時候,卻詫異地發現最關鍵最核心的一頁不見了。
“這一頁被人撕掉了!”秦風看著這一頁被撕掉的痕跡,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而宋義則是恰到好處地明知故問了一句,“會是啥呢?”
張傑和Kiko也湊了上來,他們雖然都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有些事情還是得演一演的。
“也許這一頁就就是整個案件的核心。”秦風的言語無比篤定,他非常相信這一頁的消失和整個案件有著至關重要的聯絡。
事實上是,他的判斷根本就沒有錯,無論是宋義、秦風還是Kiko,都在心中暗暗讚歎,這個傢伙的腦子是真的好用。
反倒是唐仁一副樂天派的樣子,“是不是想多了,也許是上廁所沒手紙了呢?”
宋義聽到之後,立即詫異地看了一眼唐仁,隨後豎起了大拇指,“多麼精彩的推理啊!”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唐仁居然能往這個方向想,真的算得上是大開眼界了。
唐仁卻是無比自豪地說道,“你以為唐仁街第一神探的名頭是徒有虛名嗎?”
而秦風卻是轉頭看向了kiko問道,“Kiko, 能不能幫忙查一下這本書的借閱記錄?”
當秦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宋義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他還真怕Kiko說漏嘴了。只不過Kiko確實聳了聳肩,說道,“剛才我已經查過了,這本書這月記錄還是挺多的,只不過都在比較靠前的時間,都在2013年和2014年。”
Kiko晃了晃手機,隨後便將手機遞給了秦風。秦風看了一眼借閱名單,上面的確有不少人的名字,其中詹姆斯·斯普林菲爾德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唯獨沒有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