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00章 張傑的分析

沒有殺氣外露,沒有表情變化,但沃森久經商海、見識過各種人物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無害。

那種平靜目光下深藏的某種東西,讓他後背的汗毛微微立了一下。

剛才被盯到那一瞬間,他彷彿產生了被某種猛獸盯上的錯覺,這讓他心中一凜。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不多,他的貼身安保布萊德就是這樣的。

但剛才那種危險的感覺,卻遠超布萊德能給他的,也許只是一個錯覺吧?

張傑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兩秒,就移開了,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他走到辦公桌側面的會客沙發區,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放鬆,但背脊沒有完全靠實,“可以說說你的女兒現在在哪裡嗎?”

他可不認為那個收到死亡通知書的伊莎貝拉會在這棟看似安全實則人流複雜的寫字樓裡,或者在她平時上課的紐約大學校園。

如果沃森真的把她放在那些地方,那張傑只能說這個富豪的危機處理能力堪憂,這單生意他得重新考慮風險了。

沃森看著張傑自然的動作和提問,心裡那點被冒犯的感覺稍微壓下去一些,但警惕性更高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了一個準備好的說辭,“在我的一個安全屋裡。足夠安全,除了我和極少數人,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他當然不會對一個初次見面,尚未建立信任的保鏢透露女兒的真實藏身處,這是最基本的謹慎。

張傑當即在耳邊嗯了一下,隨後低聲說道,“kiko, 幫我定位一下伊莎貝拉所在的位置。”

“簡單!早就準備好了,頭兒。她現在在曼哈頓中城,公園大道,希爾頓花園酒店。我看看……登記資訊是化名,但信用卡關聯和酒店內部監控的人臉識別都指向她。房間號是1907。需要我把實時監控畫面切給你嗎?”

Kiko的效率極高,在張傑出發前,她就知道老闆肯定會需要這些資訊,早就利用她的駭客手段,從酒店預訂系統、信用卡交易記錄、甚至可能入侵了酒店的部分監控網路,把伊莎貝拉·沃森挖了出來。

對於世界頂級駭客來說,這種程度的調查,在擁有目標基礎資訊的情況下,確實不算太難。

“沃森先生,”張傑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辦公桌後的沃森,笑了,“看來,你對我還不是很信任。這我能理解。不過,你的女兒伊莎貝拉,現在並不在你所謂的安全屋。她在曼哈頓中城,公園大道,希爾頓花園酒店號房間。我說得對嗎?”

氣氛在那一瞬間忽然就凝固了,沃森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甚麼好。見鬼,這個傢伙是怎麼知道的?

他把自己的女兒麗莎貝拉安排在那裡,同時讓布萊德在一起保護她,他就是為了混淆耳目,可眼前這名年輕的殺手,只不過是問了這一句話之後,便確定了女兒的位置,這可讓他有點毛骨悚然了。

一股寒意混合著震驚和些許恐懼,從沃森的腳底升起。

如果這個夜梟能如此輕易地找到他精心隱藏的女兒,那那個藏在網路背後的策展人呢?

如果“夜梟”是敵人……

他看著張傑平靜無波的臉,第一次真正感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深不可測和潛在的危險性。

張傑將沃森的震驚和細微的恐懼收在眼底。他搖了搖頭,身體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看著沃森,“你太小看駭客的手段了。或者說,那個策展人可能擁有的技術手段了,沃森先生。”

“藍鯨遊戲雖然披著心理控制的外衣,但它的發起、傳播、對參與者的監控,高度依賴網路和技術。一個能設計出這種遊戲、並且成功操縱多人走向死亡的核心人物,你覺得他身邊會沒有頂尖的技術支持者?或者他本人,就是一個技術高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沃森,“藍鯨遊戲既然是一名駭客發起的,那麼他就有手段監控每一個參與者的資訊,你應該要明白這一點。”

“他能悄無聲息地侵入你女兒的社交圈,瞭解她的私密細節,能用匿名方式精準投遞實體恐嚇信而不被遍佈街區的監控拍到正面……這些都說明,他絕不是單打獨鬥,或者僅僅是個心理變態。”

聽到張傑這句話,沃森也直嘆了一口氣,“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我的安全專家早就已經告訴過我了,可是即便是這樣,對方依舊能夠找到機會,而且還是無聲無息的,我也沒有辦法。”

“所以你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更厲害的保鏢,或者一堵更厚的牆。”張傑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沃森,俯瞰著下方螻蟻般的車流和行人。他的聲音透過玻璃的反光傳來,有些冷冽。

張傑看向沃森,隨後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對方既然敢給你發死亡通知書,就代表並不忌憚你的身份,這一點你得明白。”

張傑轉過身,重新面對沃森,“他甚至可能很享受這種貓鼠遊戲,享受看著你這位大人物驚慌失措、徒勞地增加防衛的樣子。因為在他那套扭曲的邏輯裡,這都是在為伊莎貝拉最後的藝術作品增添戲劇性和……美感。”

張傑則是有點無語了,怎麼把夏洛克那一套給學來了?

沃森聽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張傑的描述,比他僱傭的心理專家和FBI行為分析組的側寫更加直白,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彷彿能透過張傑的話,看到那個藏在暗處的策展人正帶著嘲諷的笑容,欣賞著他們一家的慌亂。

“那你……你能做甚麼?”沃森的聲音低了下去,之前的懷疑和傲慢被一種混合了希望和更深憂慮的情緒取代。

“首先,”張傑走回沙發邊,但沒有坐下,“帶我去見你女兒。現在,立刻。路上,讓你的人把伊莎貝拉過去三個月,不,半年內,所有線上線下的聯絡人名單、社交賬號動態、消費記錄、行蹤軌跡,只要能找到的,全部整理出來。”

“其次,撤掉酒店周圍所有明顯的警方便衣。他們太顯眼了,對真正的專業人士來說就像路標。保留你信任的保鏢,但讓他們轉為暗哨,聽從我的指揮。我會重新佈置監控和預警點。”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張傑盯著沃森的眼睛,“這七天,關於伊莎貝拉的所有安全事務,由我全權負責。你有建議可以提,但最終決定,聽我的。如果做不到,現在就可以結束談話,定金我退一半,當做諮詢費。”

他的條件很苛刻,幾乎是剝奪了沃森作為父親和保護者的主導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