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在聖誕和張傑愕然的目光中,這位剛剛重獲自由的黑哥,猛地扭頭,竟朝著與直升機相反的、火車頭的方向,拔足狂奔!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彷彿八年囚禁積攢的力量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幾步就衝出了貨運車廂的車頂範圍,縱身一躍,如履平地般跳到了前方車廂的連線處。
他先是一個迅猛的滑鏟,身體幾乎貼著搖晃的車頂鋼板掠過,在逼近一名從車頭後部探出身來的守衛時驟然剎停,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並非直接攻擊,而是精準地拔出了那名守衛腰間的戰術匕首。
緊接著,他順勢起身,左手捂住守衛的嘴,右手的匕首寒光一閃,割喉!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守衛連嗚咽都未能發出,便被推下了疾馳的火車。
“What the FUCK?!”聖誕在直升機艙門口看得目瞪口呆,對著耳麥吼道,“他媽的!這老瘋子要幹嘛?!”
耳機裡立刻傳來羅斯一聲壓抑的咒罵,“Shit!我就知道會這樣!跟上他!儘量掩護!”他不得不推動操縱桿,讓直升機與加速的火車保持艱難並行,為可能的接應做準備。
張傑和貢納等人只能死死抓住艙門框架,將武器架穩,緊張地盯著下方那個在車頂上瘋狂奔跑的身影。火車在荒原上狂飆,風聲呼嘯,捲起沙塵撲打在機身上。
車頭後部的裝甲車廂裡顯然還有守衛。另一扇側門被猛地拉開,兩名守衛探出身,舉槍朝著車頂方向瘋狂射擊。
砰砰砰!
子彈打在醫生腳邊的車頂上,濺起點點火星。
醫生對此視若無睹,在高速奔跑中猛地一個變向側身,幾乎是貼著子彈的軌跡再度滑鏟,身體險之又險地滑過車頂邊緣,同時右手再次閃電般探出,這次精準地抓住了最前面那名守衛伸出的槍管,藉著慣性猛力向下一拉!
那守衛驚叫著被整個拽出車廂,翻滾著跌入車輪之下,瞬間消失。另一名守衛驚恐地調轉槍口,但醫生的左腳已經如同鋼鞭般自下而上抽出,狠狠踢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腕骨斷裂聲!
守衛慘叫鬆手,武器掉落。醫生已如獵豹般彈起,左手並掌如刀,以雷霆之勢劈在守衛的喉結上。守衛眼球暴凸,捂著喉嚨無聲癱倒。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殺戮效率高得令人心悸,手法殘忍而直接。後方直升機上的聖誕和張傑看得心頭俱是一凜。
這傢伙……被關了八年,這身手和狠辣勁非但沒丟,反而像是被磨礪得更加純粹危險了?
醫生毫不停留,一腳踹開已經無人把守的裝甲車廂門,矮身衝了進去。裡面立刻傳來短促的慘叫、鈍器打擊聲和肉體撞牆的悶響。
僅僅幾秒鐘後,渾身濺滿新鮮血跡的醫生從門裡走了出來,手中除了原來的匕首,還多了一把沾血的格鬥短刀。
他走向了火車的駕駛室,駕駛室的門緊閉。醫生衝到門前,沒有任何試探或花哨,擰腰抬腳,用盡全力狠狠踹在門鎖位置!
哐!!!
厚重的金屬車門發出一聲巨響,向內凹陷變形!他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又是一腳!
哐!!!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扇門被硬生生踹開,裡面傳來驚恐的叫罵和幾乎同時響起的槍聲!
醫生在門開的瞬間已然矮身屈膝翻滾闖入,險險避開迎面掃射的彈雨。子彈追著他的身影打在金屬門框和內壁上,火花四濺。翻滾中,他右手猛地一揮,那把格鬥短刀脫手飛出!
嗖——噗!
短刀精準無比地釘入了持槍警衛的咽喉深處,警衛的掃射戛然而止,他徒勞地捂住噴湧鮮血的脖子,踉蹌後退,撞在儀表盤上癱軟下去。
僅存的司機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條件反射般鬆開一隻握著操縱桿的手,想去摸腰間的手槍。
但醫生的身影已經如同捕食的陰影般籠罩上來!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司機摸槍的手腕,反向猛力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幾乎在同一瞬間,醫生的右手握拳,中指關節凸起成“標指”,一記短促、兇狠到極點的刺擊,狠狠戳在司機心臟上方的要害部位!
司機雙眼猛地翻白,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直接癱軟在駕駛座上,瞬間心臟驟停。
醫生看都沒看這兩具屍體,一把將司機的屍體從座位上粗暴地推開,自己坐上了主駕駛座。他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儀表盤和控制桿,雙手迅速而穩定地開始操作。他猛地將動力推杆推到底,同時調整了剎車和控制系統。
整列鋼鐵巨獸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再次飆升,儀表盤上的指標瘋狂擺動,迅速衝過了紅色警戒線!
“他媽的!他在加速!他想幹甚麼?!”聖誕在狂風中對著耳麥吼道,機身劇烈的顛簸和氣流讓他必須死死抓住固定物。
張傑已經將HK417架在艙門口,透過高倍瞄準鏡觀察前方。遠處,灰暗的地平線上,一片模糊但結構森嚴的輪廓正在快速變得清晰,高牆、瞭望塔、鐵絲網……黑石監獄!這列失控的火車,正筆直地朝著監獄的方向狂飆而去!
按照這個不斷攀升的恐怖速度,最多幾分鐘,它就會像一顆巨型炮彈般撞上監獄厚重的圍牆,或者直接衝進內部區域!
“羅斯!他不是要逃跑!他是要開車撞監獄!”張傑冷靜但急促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
“這個該死的、記仇的瘋子!我早該想到!”羅斯的聲音混雜著憤怒、無奈和對眼下危局的急切感,“所有人抓穩!準備極限接應!醫生這傢伙不會只是想自殺!”
只見醫生並未一直停留在駕駛室。在將速度推到極致後,他竟然又從駕駛室側面的小門鑽了出來,但他沒有往回跑,而是迎著狂風,沿著劇烈搖晃的火車頭外殼,艱難而穩健地向前攀爬。
他爬上了火車頭最前端,那裡並非平滑的表面,而是焊接著一門帶有鏽跡斑斑防盾的老式40mm自動榴彈發射器,顯然是這列武裝列車作為移動堡壘的威懾性武器之一,看起來久未使用。
醫生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雙手抓住榴彈發射器冰涼的握把和方向機,用盡全力開始搖動。
生鏽的齒輪和轉軸發出刺耳艱澀的摩擦聲,但他手臂上賁起的肌肉顯示著強大的力量。終於,他將那黑森森的粗大炮口,緩緩對準了前方越來越近、已然拉響淒厲警報的黑石監獄!
“Holy shit……他要用這玩意兒給監獄打招呼?!”聖誕瞪大了眼睛,幾乎忘了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