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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洛克與莫里亞蒂在天橋上下開始對話的同時,張傑在紡錘巷西側一片由廢棄印刷廠改造的藝術家工作室區域快速穿行。
他依舊身著那套定製的防彈西裝,行動敏捷,腳步落在潮溼的地面和佈滿水窪的邊緣,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手中則持著一把加裝了長消音器的P90衝鋒槍,槍身噴了特殊的塗層,進一步消除反光。
P90衝鋒槍
Kiko的聲音以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從骨傳導耳機裡傳來,“傑哥,你十一點鐘方向,那棟有綠色防火梯的四層磚樓,三樓最右側窗戶。確認是一個狙擊點。樓頂還有一個,可能是觀察哨。建築內目前未發現其他密集熱源。”
有圓桌騎士提供的熱源無人機正在上空盤旋著,不斷地探測著下方的資料。
它的探測資料不是透過紅外掃描,而是透過一種微波掃描,這樣即便是藏在建築物內也無所遁形。
“收到。”張傑低語,身體貼著一輛廢棄的麵包車,目光鎖定了那棟樓。三樓窗戶被木板封死,但邊緣留有縫隙。樓頂能看到半個黑影在矮牆後緩緩移動。
他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從地面直接強攻會暴露。他的目光落在建築側面那架鏽跡斑斑的金屬防火梯上。梯子通往二樓一個破損的窗戶,但中間一段似乎鏽蝕嚴重,可能無法承重。
他略一思索,從腿袋裡摸出一枚帶有鉤爪和細鋼索的微型發射器。對準防火梯三樓平臺邊緣一個看似堅固的支撐點,扣動扳機。
咻——
輕微的破空聲。
鉤爪精準地扣住支撐點,張傑用力拉了拉,確認牢固,然後將鋼索另一端固定在旁邊一個沉重的金屬垃圾箱上,形成一個簡易的斜向滑索。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滑索,雙腳在牆面上用力一蹬,身體沿著傾斜的鋼索,悄無聲息地疾速滑向三樓平臺,幾乎在眨眼之間便抵達了平臺邊緣。
就在他雙手抓住平臺欄杆,準備翻越的剎那,樓頂那個觀察哨似乎聽到了極其輕微的鋼索摩擦聲,疑惑地探頭向下看來!
張傑在對方腦袋探出的瞬間,左手單手死死抓住欄杆穩住身體,右手P90已經循聲抬起,憑藉感覺和之前觀察的記憶,對著樓頂邊緣那個黑影暴露出的胸口位置,果斷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
三發點射,在消音器作用下如同用力拍打枕頭。樓頂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以及人體沉重倒地的聲音。
張傑立刻翻身上平臺,背靠牆壁,槍口指向三樓那扇目標窗戶。裡面的人顯然聽到了樓頂的動靜,但不確定發生了甚麼,沒有立刻開窗或移動。
張傑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枚微型窺鏡,小心地從窗戶邊緣的縫隙伸進去一點。
窺鏡傳回略帶顆粒感但足以辨認的影象,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狙擊手,正趴在視窗架設的狙擊步槍後,槍口指向紡錘巷方向。他顯得有些不安,不時回頭看向門口,手指放在扳機護圈外。
張傑收回窺鏡,看了一眼窗戶的鎖釦結構,這是老式的金屬插銷。他雙手端好手裡的P90,這槍後坐力輕,穿透性強,但此刻無法精確定位對方頭部,強攻存在風險。他選擇製造混亂,近身解決。
退後兩步,抬腳,蓄力,側身猛蹬!
嘭!
門框連同老舊的插銷一同發出的巨響讓狙擊手身體劇震,猛地回頭!
就在他回頭、視線徹底離開瞄準鏡的瞬間,張傑的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入房間,尚未完全站穩,槍口已鎖定對方軀幹方向並直接扣動扳機!
狙擊手驚駭地試圖調轉槍口,但張傑的速度更快!
噗噗噗噗!
一連串子彈近距離擊中狙擊手的胸口和因轉頭而暴露的頭部側面,即便是防彈衣也沒能完全擋住高速彈的穿透,頭部中彈讓他瞬間斃命,身體歪倒在地,撞倒了旁邊的水壺,發出“咣噹”一聲。
張傑借勢落地翻滾,半蹲據槍,快速掃視房間,確認只有狙擊手一人。
他上前簡要檢查屍體,確認死亡,取下其身上的對講機。然後,他快速走到窗邊,看了一眼下方巷子,天橋上的莫里亞蒂還在滔滔不絕,夏洛克背對著這邊,似乎毫無所覺。
“西側A點清除。”張傑低聲報告。隨後他暫時接管了狙擊手的觀測位,藉助高倍鏡快速掃視了周邊區域,沒有發現其他明顯威脅,看來剩餘的目標都藏得比較深。
張傑迅速離開房間,沿著樓梯向下,無聲地撲向下一個Kiko標記的熱點。
第二個目標在巷子北側一棟倉庫的二樓,那裡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攝影工作室,有大面積玻璃窗,視野極佳。Kiko偵測到裡面有兩人,似乎還攜帶了攝像裝備,可能是莫里亞蒂的直播輔助團隊,也可能兼任觀察哨。
張傑從倉庫後方一個堆滿雜物的卸貨平臺潛入,裡面很暗,堆放著廢舊機器和建材,他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談話聲和裝置移動的腳步聲。
他沿著外側的鐵質樓梯向上,腳步輕如貓。在樓梯轉角,他停下,屏息探頭觀察。
二樓空間開闊,玻璃窗邊架著兩臺專業攝像機,正對著紡錘巷方向。兩個穿著黑色工裝褲的男人正在調整裝置,其中一個戴著耳機,似乎在與誰通話。
“……訊號穩定,畫面清晰。Boss還在聊,目標沒動。周圍沒異常……等等,西邊剛才好像有點動靜?”戴耳機的男人對著耳麥說。
“甚麼動靜?”另一人問。
“不知道,可能是野貓。A點沒回應呼叫,可能裝置故障了。”戴耳機的男人有些疑惑。
就是現在,對方已經起疑,必須速戰速決!
張傑從樓梯轉角迅疾閃出,在兩人聽到聲音愕然轉頭望來的瞬間,衝鋒槍噴出致命的火舌!
噗噗噗!噗噗噗!
兩個精準的短點射,分別擊中兩人的胸口和毫無防護的頸部。他們哼都沒哼一聲,當即倒地斃命,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面和裝置。
張傑上前,快速瞥了一眼裝置,在攝像機連線的一臺膝上型電腦上,果然看到了莫里亞蒂直播的後臺介面,以及實時滾動的瘋狂彈幕。他沒有理會,任由其繼續執行。
“北側B點清除,直播輔助已端掉。”他報告道,目光再次掃過倉庫其他地方,確認安全後,迅速離開,撲向第三個標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