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因為沒有感應到障礙物,開始緩緩閉合。
就在電梯門即將合攏的瞬間,坐在地上的女孩眼中兇光一閃,她猛地伸手,不是去撿掉落的手刺,而是狠狠一拳砸在了電梯控制面板上!
啪嚓!
面板碎裂,幾個按鍵陷了進去。樓層顯示5,然後電梯猛地一震,開始下降。
輕微地失重感傳來。
張傑在電梯啟動下落的瞬間就穩住了重心,同時目光鎖定了角落那點寒光,那是掉落的手刺。
女孩在砸壞面板後,也如同獵豹般撲向張傑,她知道失去了武器,近身纏鬥是她唯一的機會!
但張傑比她更快!
在女孩撲來的路徑上,張傑搶先一步側身翻滾,手指在地板上一掠,那枚冰冷的、帶血的手刺已經握在了他手中,三角形的刃尖從指縫間探出,泛著幽光。
女孩撲了個空,收勢不及,身體前衝。
張傑順勢起身,沒有給她調整的機會,戴著手刺的右手握拳,一記迅捷無比的上勾拳,自下而上,狠狠砸向她的左肋!
噗嗤!
刃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單薄的衛衣和下面的面板、肌肉,直抵肋骨,女孩身體猛地一僵,劇痛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
張傑收拳,帶出一溜血珠。不等對方反應,第二拳已經跟上,目標是右側腹部軟肋!
噗!
又是利刃入肉的聲音,這次更深,張傑能感覺到刃尖擦過堅硬的骨頭。
“啊!”女孩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雙手捂住受傷的肋部,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轎廂壁上,臉色瞬間慘白。鮮血迅速從指縫間滲出,染紅了衛衣。
優勢瞬間逆轉。
張傑甩了甩手刺上的血珠,沒有立刻追擊,而是慢慢逼近。狹小的空間裡,他佔據了絕對主動權。女孩失去了最犀利的武器,又受了不輕的傷,柔術在地面優勢大,但現在她根本不敢倒地。
她背靠著轎廂壁,大口喘息,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驚恐和絕望。她看著張傑手中那枚屬於自己的、現在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刺,又看看張傑冰冷無波的眼睛,突然嘶聲喊道,“等……等等!我可以告訴你……”
張傑腳步不停。
“……是誰懸賞你!不止我一個!還有……”
張傑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女孩的求饒和威脅戛然而止,她看到了張傑的眼神,那裡面沒有猶豫,沒有好奇,只有一種純粹的對生命的漠然。
問話?
浪費時間。
情報?
殺了你,我一樣能從別處知道,或者乾脆不知道也無所謂。
在絕對的力量和殺意麵前,任何交易都成了笑話。
她眼中閃過最後的狠色,猛地抬腿踢向張傑襠部,垂死掙扎!
張傑側身輕鬆躲過,同時戴著手刺的右手如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般向前一送!
噗!
三角刃尖精準地刺入了女孩左胸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中間的縫隙中,那是心臟的位置。沒有遇到太多阻礙,輕鬆穿透了肋骨間隙,直抵心臟隨後一擰。
女孩踢出的腿僵在半空,眼睛陡然睜大,瞳孔擴散。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只湧出一口血沫。身體的力量迅速被抽乾,沿著轎廂壁緩緩滑落。
張傑鬆開手,任手刺留在她體內。後退一步,避免噴濺的血液弄髒西裝。
女孩癱坐在角落,頭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但已開始逐漸失去了神采。鮮血從胸口和肋部的傷口汩汩湧出,在她身下迅速匯聚成一小灘。
張傑只是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格洛克34,在女孩那失去神采的眼睛注視下扣動了扳機。
呯!
子彈貫穿了她的頭顱,在其腦後開了一個血洞,血漿和腦漿噴濺抹均勻地抹在了她身後那一小片角落裡,紅白相間,觸目驚心。
電梯還在下行,發出單調的嗡鳴。
樓層指示燈胡亂閃爍著,最終停在了5樓。
張傑面無表情地看著屍體幾秒,然後他彎腰,握住手刺的柄,用力一拔。
嗤!
刃尖脫離肉體,帶出更多血液。
他在女孩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刺,檢查了一下,金屬材質不錯,做工精良,是個好東西。他將其收進自己的口袋。
接著,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抹去臉頰上濺到的零星血點。還好西裝是深色的,血跡不太明顯。
電梯門“叮”一聲,緩緩開啟。外面是五樓的走廊,空無一人。
張傑邁步走出電梯,反手按下上行按鈕,目標是15樓。電梯門緩緩閉合,將那個充滿血腥味的狹小空間和裡面的屍體關在了後面。
希望剛才那一對老夫妻不會介意這有點血腥的電梯。
走出公寓樓,倫敦夜晚的涼風帶著溼氣撲面而來,沖淡了鼻腔裡殘留的血腥味。
張傑沒有停留,拐進另一條街,步伐平穩,呼吸已經調整過來。肋下和大腿被劃傷的地方傳來隱隱刺痛,但都在可承受範圍。防彈西裝擋住了大部分力道,只是破了表層,傷口不深。
一場遭遇戰,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三分鐘。
電梯裡的生死搏殺,快速、高效、殘忍。
沒有廢話,沒有多餘動作,只有最直接的殺傷與反殺。那個女孩殺手的身手不錯,柔術和近身格鬥很有火候,時機把握也準。
如果不是在電梯這種極端環境,如果不是張傑早有防備且經驗更豐富,結果還真不好說。
但這就是殺手的世界。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死了,就是輸了,一切歸零。
張傑摸了摸口袋裡的手刺,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清醒。這只是第一個,接了懸賞委託的可是還有四個。
他們可能更強,更狡猾,或者採用完全不同的方式,遠端狙擊、下毒、製造意外……
不能回安全屋。
至少現在不能,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但難保沒有留下痕跡,或者被其他藏在暗處的眼睛看到。直接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需要繼續移動,繼續觀察。把自己當作魚餌,看看還有哪些“魚”會忍不住咬鉤。
同時,他也需要情報,是誰在懸賞他?
除了這五個明面上的,還有沒有暗處的?
帕金斯和這件事有關嗎?
還是另有所圖?
他拿出手機給邁爾斯發了條簡短的資訊,“解決一個,少女,亞裔,善柔術手刺。位置已暴露,暫不歸。想辦法查懸賞源頭,優先順序提高。”
收起手機,他融入夜晚的倫敦街頭。霓虹燈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行人匆匆,車輛川流。這座古老的城市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繁華、忙碌、冷漠。
但張傑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此刻,或許就有不止一雙眼睛,正透過人群的縫隙,透過高樓的窗戶,透過狙擊鏡的十字線,鎖定著他的背影。
兩百萬人頭的誘惑,足以讓很多人鋌而走險。
他拉了拉西裝領口,遮住脖頸處剛才被勒出的紅痕,邁步向前。步伐不緊不慢,目光隨意地掃過街邊的櫥窗、巷口的陰影、對面樓頂的輪廓。
來吧,讓我看看,剩下的勇夫們,都有甚麼本事。
“就是不知道夏洛克那邊有沒有甚麼進展?”張傑的低語緩緩地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