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樓梯轉角,張傑背靠著冰冷的承重柱,劇烈地喘息著。右胸口的劇痛一陣陣傳來,即使有防彈插板緩衝,那發精準的步槍彈也讓他差點閉過氣去。
樓下的守衛聽到槍聲,又開始蠢蠢欲動,子彈不時打在柱子上,濺起碎石。幾乎同時,他聽到更下方也傳來了急促又謹慎的腳步聲,正在快速接近。
“操……真有高手。”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卻愈發冰冷銳利。對方槍法準,心態穩,佔據高地優勢,硬衝就是活靶子。
必須把他引出來,或者……逼他犯錯。
他快速掃視周身裝備,HK416彈藥消耗1/3,格洛克19還有3個滿彈匣,戰術背心上還掛著2枚M84震撼彈和2枚M67破片手雷。視線掃過樓梯轉角另一頭,那裡有個凹陷進去,堆著些雜物的角落,一扇薄木門半掩著。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老六打法,玩的就是心理和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對著三樓走廊方向用英語大聲吼道,聲音帶著刻意誇張的嘲諷。
“嘿!三樓那個縮頭烏龜!槍法不錯嘛!可惜像個娘們一樣只敢躲在暗處放冷槍!你們老大理查德就養了你這種沒蛋的廢物嗎?!出來啊!跟老子正面練練!”
垃圾話如同潑水般灑出,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向了那枚M67破片手雷,心中估算著拔除保險後的延時,用力一拉,隨後拇指靈巧地彈開保險握片。
咔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脆響,完美地被他的吼聲覆蓋。
他算準時間,心裡默數……三……
果然,或許是垃圾話起了作用,或許是對方想盡快解決戰鬥,三樓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在快速移動位置,應該是為了尋找更好的射擊角度。
就是現在!
二!
張傑猛地將拔掉保險的M67沿著樓梯扶手向上的縫隙,精準地拋了上去,手雷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滾落在三樓平臺的視野盲區。
“fuck!”上面傳來了一聲驚怒罵聲。
緊接著張傑根本不等手雷爆炸,身體如同彈簧般從柱子後竄出。不是向上衝,而是向側下方樓梯退去。
轟!
此時,三樓的M67手雷才猛烈爆炸,破片四散飛濺,火光吞噬了平臺一角,兩個倒黴的守衛直接被送走。
於此同時,張傑右手已將HK416甩到身後,左手握著的格洛克19瞬間抬起,槍口直指三樓平臺可能出現人影的方向。
張傑在賭,賭對方聽到手雷爆炸結束後,會本能地檢視情況,從而暴露位置。
就在張傑身體暴露在樓梯上的瞬間,三樓平臺邊緣,一個戴著戰術眼鏡、手持改裝M4A1的槍手似乎想尋找張傑,果然聞聲探頭,他的槍口迅速指向張傑。
但張傑比他更快,或者說張傑的預判和賭博贏了。
噗!噗!
格洛克19噴出兩發子彈,第一發擦著對方的頭頂飛過,第二發精準地鑽入了對方眉心上方的額頭。
啪嚓!
頭骨碎裂的輕微聲響,那名槍手眼中的驚愕和殺意瞬間凝固,身體向後仰倒。
幾乎在同一時刻!
砰!
槍手臨死前扣動的扳機,也射出了一發子彈!子彈狠狠地打在張傑的左肩胛骨位置!
咔嚓!
又一聲,防彈插板再次救了他,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撲下去的動作變形,重重摔在樓梯上。
摔得七葷八素的張傑,強忍左肩傳來的鈍痛與微微的麻木,連滾帶爬地重新躲回承重柱後,他急促地呼吸著,感受著雙臂和胸口傳來的雙重疼痛,嘴角卻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媽的……值了!”三樓最大的威脅,清除!
然而,沒等他喘口氣!
砰砰砰!
樓下傳來一陣急促而精準的點射,子彈幾乎擦著他的腳後跟飛過,一個低沉冷酷的聲音響起,“他受傷了!壓上去!解決他!”
新的敵人,已經到了,而且聽槍聲和指揮,是個硬茬子。
張傑瞳孔微縮,樓下這個傢伙,和剛才那些雜魚完全不同。射擊節奏,移動速度、還有那種冷靜的命令口吻,都透著職業殺手的味道。
他迅速判斷形勢,自己兩處負傷,雖然不致命但影響動作。彈藥消耗還行,位置被壓制。對方以逸待勞,火力兇猛,還有樓下殘餘的守衛配合。
不能硬拼,他聽著樓下逐漸逼近的、交替掩護的腳步聲,大腦飛速運轉,他悄悄將最後一枚M84震撼彈握在手中。
他猛地將HK416探出掩體,對著樓下方向進行盲射壓制!
噗噗噗噗!
子彈打在樓梯下方的牆壁和欄杆上,逼得對方暫時縮回。
利用這短暫的間隙,張傑向上竄了幾級臺階,不是去三樓,而是閃身躲進了之前留意到的那個堆著清潔工具的小雜物間門後。
這裡視角刁鑽,正好能瞥見樓下上來的部分路徑。
他屏住呼吸,將震撼彈握在手中,卻沒有立刻扔出。
樓下,那名叫做比利的殺手果然經驗豐富。
他沒有被盲射嚇住,而是利用張傑換彈的間隙一個敏捷的翻滾衝上樓梯,半跪在地,槍口迅速掃過三樓平臺和樓梯上方。
沒發現目標!
比利眼神一凜,立刻意識到對方可能躲在視線死角,他槍口迅速轉向那個雜物間的方向。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張傑動了,他沒有扔出震撼彈,而是猛地將雜物間的薄木門向外一腳踹開!門板呼嘯著砸向比利!
比利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身躲避並開槍!
砰砰!
子彈打穿了門板!
但就在他躲避和射擊的這零點幾秒,張傑從門後閃出,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手中的格洛克19已經穩定地瞄準了比利因躲避而暴露出的右腿。
噗!噗!
兩發點射精準命中大腿肌肉群和股動脈區域!
“呃啊!”比利慘叫一聲,右腿瞬間失去支撐,跪倒在地,手裡的槍口歪斜。
張傑迅速起身,手裡的槍再次開火,兩槍打掉了對方手裡的槍,槍口穩穩指向比利的頭部。
比利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臉色慘白,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有恃無恐。他看著張傑,強忍疼痛,咬牙道,“等等!你不能殺我!我是高桌旗下阿肯尼先生的直屬殺手!你也是高桌的人吧?殺了我,就是違背規則!阿肯尼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用高桌的規則來保住自己的命,張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緩緩抬起槍口。
“規則?”張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那玩意兒……”
他頓了頓,“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
“不——!”比利的瞳孔因絕望而放大!
噗!
子彈精準地射入他的眉心,在他的身後留下一片猙獰的血跡。比利身體猛地一顫,癱軟下去,臉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永遠定格。
高桌的規則?
在張傑這裡,從不是免死金牌。
尤其是,當他擋了張傑的路時,張傑的規矩才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