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就在耳邊響起,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那緊隨其後那數以千計的破片如同暴雨梨花針一般四下飛射,又是甚麼體驗?
張傑不知道,但那三名活著的戰術小隊成員感受的一清二楚,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間,三人便和跟著那二人的腳步一起去見了撒旦。
而那名在高處的狙擊手,在被震撼彈的白光閃了一下之後,他迅速換眼,但張傑早就已經衝出來了,速度很快,就這樣,他丟失了張傑的視野。
他所能看到的,便是爆炸的碎片將他的同伴給打成了篩子,現在那五具倒在下方的屍體,他的心情也開始起伏了起來。
他甚至開始懷疑接這一項任務是否真的值得,為此,他們付出了五條人命。
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在這裡,但下一秒,他就再一次調轉了槍口,他在尋找那個始作俑者,可是卻始終找不到他。
事實上,只要他們不來參與這一切的事情,就可以避免這樣的悲劇發生,但血契任務實在是太過於誘人了,以至於他們前赴後繼的向著倫敦這個絞肉機而來。
張傑在突圍之後,並沒有立即暴露身形,反而是繼續向著能夠遮擋自己的地方不斷移動著。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一旦優勢消失了,就是隻能被動挨打,而狙擊手在遠處自己鞭長莫及,只能透過這種小動作來掩蓋自己的行蹤,要麼逃,要麼戰,但逃不是張傑的風格。
就在這個時候,耳麥中傳來了雷藏的聲音,他的語氣略微低沉,“暗中的蟑螂已經清除掉了。”
此時,在雷藏的腳下,那一名狙擊手已經被他給砍成了三截,手一節,頭一節,身體一節。
直到這個時候,張傑才鬆了一口氣,他立即按下手腕上的定位手錶,很快就傳來了引擎聲,那一輛皮卡就停在不遠處,張傑迅速向他靠近,而裡面的黑人小哥則是立即將準備好的彈匣遞了出來。
接過了小黑哥的彈匣之後,張傑把空彈匣掏回去給他,隨後把戰術馬甲塞得滿滿當當的,稍作休整便再次出發。
那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的5點鐘了,疲憊感已經在一波一波的衝擊著張傑的神經了,但這個時候他更加不能放鬆警惕,因為他的對手們就在等待這一刻。
張傑在開始思考他得去哪裡休息一下,否則這24小時的追殺,實話說,真的很難熬。
可問題在於在倫敦他認識的人並不多,更何況,現在自己被整個歐洲懸賞追殺,誰敢收留自己?
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張傑看著手裡正在震動的手機,陷入了沉思,又是一個陌生號碼,好傢伙,我的號碼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想了想,張傑還是按下了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Hello boy. 是不是很疑惑?不過不用擔心,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和你打電話的,如果你想要休息的話,我建議你在15分鐘之內趕到國王十字車站的路口。”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話,“當然了,如果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選擇不來,但我建議你還是來吧,畢竟我也是受了某位女士的委託。”
張傑腦子轉了轉,在歐洲認識的人就這麼幾個,一個老太太,一個麥克斯,還有一個就是麗桑卓。至於哈德森太太,張傑跟她不熟,就不提了。
就有可能是在這三個人當中,那首先排除麗桑卓這傢伙不可能會委託別人來幫助自己,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老太太和麥克斯這兩個又是一家人,於是張傑便說道,“是老太太還是麥克斯?”
“Come on. 別這樣,一點挑戰性都沒有。”電話那頭立即就傳來了一陣非常失敗的聲音,顯然他賣關子的能力太差了,直接就被張傑給分辨出來了。
“是麥克斯,拜託我收留你一段時間,如果你再不趕時間的話,你只剩下13分鐘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的語氣也變得平淡了下來,顯然,被張傑猜中之後,他也沒心思再和張傑開玩笑了。
張傑看看了一眼四周,再和自己腦海中的地圖對應了一下,自己離國王十字車站的路口大概有3km的距離,13分鐘趕到,如果是靠跑的話有點艱難。
張傑二話沒說便來到路邊,一個肘擊下去便將車窗打爆,隨後開始他行雲流水般的操作。
短短的30秒鐘,這輛車就被張傑給啟動了。隨後他開著這輛大眾汽車向著國王十字車站路口快速開去。
至於雷藏,無所謂的,他在哪都無所謂,反正沒有人去追殺他,畢竟自己才是被追殺的主角。
當張傑開車趕到國王十字街車站路口的時候,便看見一輛路虎停在路邊,車門邊靠著一個男人。
張傑將車停在路虎旁邊,透過車窗看到那個男人的臉,頓時一愣,“喲,這不是櫃哥嗎?”
溫特沃斯·米勒?
溫特沃斯·米勒
的確長得挺像的,尤其是他那寸頭,以及那一身的戰術服裝,那一股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隨後那個男人便抬頭看向了在車內的張傑,站起了身,張傑也走了下來。
“湯米·克里斯,你可以叫我湯米,也可以叫我克里斯。”湯米伸過手,張傑瞟了他一眼之後也伸過手,兩個男人的手就這麼緊緊的握在一起,隨後便分開了。
緊接著,湯米便走向了駕駛座,頭一偏,“上車吧。”
“這麼愛裝逼的嗎?”張傑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之後,便兩步來到副駕駛前,一拉車門就坐了上去。
上車之後,湯米便啟動車,一腳油門,整輛路虎便竄了出去。開車的途中,他一直注視著前方,但嘴卻沒有停。
“實話說,本來我是不想過來接觸你的,畢竟你現在在全歐洲面臨著追殺,接觸你有很大的風險,耐不住麥克斯一直在和我說這件事情,所以我只能出面來接觸你了。”
湯米的嘴上不停但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說道,“你知道的,女人有時候很難纏,出於無奈,我只能接下你這個麻煩的包袱。話先說在前面,我只能給你提供一處安全屋,剩下的你得自己想辦法。”
聽到這話,張傑也只是點了點頭,“當然,我理解。”
有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當然是最好的,畢竟張傑現在太疲憊了,他迫切需要一張床。
而這個叫湯米的傢伙可以提供這一張床,這就很棒了。
至於為甚麼不是麥克斯或者是老太太,張傑自然也是理解的,他們一個是話事人,一個也正在被追殺,所以讓湯米出面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