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與血腥味混合的空氣中,詹姆斯·邦德、哈利·哈特和張傑站在三具自殺的恐怖分子頭目屍體旁,面面相覷。勝利的代價是線索的徹底中斷。
“Denm it!”
詹姆斯低罵一聲,迅速在狼藉的房間裡翻找。他踢開碎裂的傢俱,最終在牆角找到了一個被火箭彈破片擊穿、嚴重變形焦黑的軍用級加固膝上型電腦。
“Shit!”
即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007,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臉上寫滿了挫敗感。
這種程度的物理損壞,資料恢復的希望極其渺茫。
相比之下,哈利則顯得從容不迫。
他走上前,從邦德手中接過那臺破爛的電腦,仔細看了看破損處,然後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特製的防靜電證據袋,小心翼翼地將電腦裝入封好。
“莽夫。”
哈利輕聲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像針一樣刺在詹姆斯此刻敏感的神經上。
他指的是詹姆斯,某種程度上也包括他們所有人,剛才強攻三樓導致對方狗急跳牆的戰術選擇,儘管那是當時唯一的選擇。
詹姆斯的臉瞬間陰沉下來,青筋在額角微微跳動,但他強忍住了反駁的衝動,只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他知道哈利並非完全指責,更多是一種對結果不如人意的宣洩,但這種來自競爭對手的評價還是讓他極度不爽。
張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消耗,面無表情地說,“別廢話了,清理現場,撤。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晦氣。”
三人快速進行了最後一次戰場清掃,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己方身份或戰術細節的痕跡,隨後迅速沿原路退出古堡,消失在夜色中,與一公里外接應的路虎匯合,疾馳而去。
大約一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老款沃爾沃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進古堡,在距離建築近百米的一處樹影下停下。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色風衣、戴著寬簷帽、身形瘦削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站在車邊,沒有立刻前進,而是像獵犬般微微仰頭,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瞬間湧入鼻腔,刺鼻而熟悉。
男人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帽簷下的陰影中,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知道,出事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步伐快速而謹慎地走向古堡入口。
推開虛掩的大門,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彈孔密佈,血跡斑斑,屍體橫陳。
他穿行在死寂的建築內,對滿地的狼藉和死亡視若無睹,目光冷靜地掃過每一處角落,彷彿在尋找特定的東西。
最終,他在三樓一間看似是儲藏室的隱蔽隔間裡,找到了一個小巧的金屬手提箱。
箱子被巧妙地藏在活動地板下,避開了之前的爆炸和搜查。
男人提起箱子,掂了掂分量,迅速檢查了一下鎖具,確認完好無損。
他沒有絲毫停留,立刻轉身下樓,快步走出古堡,回到車上。
沃爾沃引擎發出一陣低吼,迅速調頭,沿著來路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裁縫店的地下秘密基地的作戰室裡,幾人都坐在那裡沒有心情說話。
哈利帶回的那臺破損電腦被直接交給了梅林。梅林沒有任何廢話,立刻將電腦連線到一個充滿各種精密介面和散熱風扇的專用解碼工作站上。
“外殼損毀嚴重,但硬碟可能還有救……需要繞過損壞的控制器,直接讀取儲存晶片……”
梅林自言自語,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滾動著複雜的程式碼和進度條。
半小時後,梅林長出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部分資料恢復成功。 加密很複雜,但並非無懈可擊。”
他敲下最後一個按鍵,將破解出的核心內容投影到主螢幕上。
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螢幕上顯示的不是零散的資訊,而是一個代號為“新曙光”的詳細、系統且規模龐大的連環襲擊計劃。
目標清單令人觸目驚心!
牛津街購物中心: 利用通風系統釋放氣溶膠化“慾望放大器”病毒。
國王十字車站: 在高峰期於中央大廳引爆炸彈,同時釋放病毒。
希斯羅機場T5航站樓: 劫持貨運航班,試圖將病毒擴散至國際。
白廳政府辦公區: 策劃汽車炸彈襲擊,目標直指核心行政部門。
……
計劃書詳細標註了時間節點、人員分工、武器和病毒投放方式,其瘋狂、周密和龐大的程度遠超眾人想象。
其最終目的,赫然寫著:“透過製造史無前例的恐慌與傷亡,迫使國際社會重新關注並滿足我們的政治訴求,完成神聖的復國大業。”
“瘋子……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華生看著螢幕,聲音帶著顫抖和憤怒。
夏洛克灰色的眼眸冰冷,“這不僅僅是恐怖主義,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帶有象徵意義的戰爭宣言。”
然而,在所有恢復的資料中,關於哈里斯教授本人的直接資訊卻少得可憐。
沒有他的藏身處,沒有他的下一步具體行蹤,甚至連他在這龐大計劃中的確切角色也模糊不清。他就像是一個幽靈,提供了最關鍵的技術,然後便憑空消失了。
“端掉這個據點,只是斬斷了它的一條觸手,”
哈利沉聲道,“只要哈里斯還在,只要這個瘋狂的計劃還在,威脅就遠未解除。”
詹姆斯臉色鐵青,他走到角落,透過加密線路與M夫人進行了長時間的通話。
回來後,他對眾人說,“我已經向M彙報了全部情況。MI6和MI5處會動用一切資源,全力追查哈里斯和這個組織的其他成員。皇家空勤團和警察部隊將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加強對所有潛在目標的防護。”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對手在暗處,計劃如此龐大,我們不可能守住每一個點。他們很可能不會因為一個據點的損失而終止計劃,反而可能提前或改變方式發動襲擊。”
夏洛克雙手指尖相抵,凝視著螢幕上那些冰冷的目標名稱,緩緩說道,“哈里斯……他享受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他喜歡看著我們疲於奔命,喜歡測試他的作品。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等待著下一個驚喜。”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勝利的喜悅早已被巨大的壓力和未解的謎團衝散。
他們阻止了一場區域性的悲劇,卻彷彿揭開了一個更龐大、更黑暗的陰謀的一角。
哈里斯教授,這個瘋狂的策展人,依舊隱藏在倫敦的某個陰影裡,手持著致命的畫筆,準備在城市的畫卷上,塗抹下更血腥的顏色。
張傑最煩這種鳥人,有本事出單挑啊!
你以為我屌你啊!
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