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凝重。
張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不斷移動的紅色光點,“左轉,上奧林匹克大道!他們想往郊區方向跑!”
司機猛打方向盤,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保鏢隊長卡菲爾已經抓起了加密對講機和衛星電話,語速極快地下達著指令,聲音沉穩。
“所有單位注意!蜂鳥被劫持!車輛為黑色現代Staria保姆車,車牌疑似偽造,最後出現在奧林匹克大道南向!啟動緊急預案A!”
“首爾警方指揮中心,這裡是堡壘安保,程式碼7-Alpha-9。我們有一位VVIP客戶在奧林匹克大道以南被不明身份人員劫持,請求立即設立沿途檢查站,封鎖主要出城路口!車輛資訊已傳輸至你們系統!”
“地面小組B組、C組,立刻前往漢江沿岸各碼頭和私人機場排查!防止對方透過水路或空中轉移!”
“技術組,追蹤蜂鳥身上應急信標訊號,實時共享給警方和我們所有行動車輛!我要知道每一秒的位置變化!”
一條條指令清晰、高效地發出,展現出一個頂級安保團隊在危機時刻的專業素養。整個首爾的安保和警方網路被迅速調動起來。
然而,對方顯然也早有準備。
“隊長!訊號受到干擾!定位飄忽不定!”
技術組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張傑也發現手機上的紅點開始出現跳躍和延遲,顯然對方使用了GPS干擾裝置。
“媽的!”
保鏢隊長卡菲爾低罵一聲,但立刻恢復冷靜,“技術組,嘗試濾波和三角定位修正!所有車輛,按照最後可靠位置和預測路線追擊!保持車距,注意觀察!”
車隊在晚上的首爾車流中瘋狂穿梭,警笛長鳴,但晚上的擁堵依然嚴重阻礙了速度。
張傑他們的車雖然效能優越,但總在關鍵時刻被紅燈或緩慢的車流擋住,眼睜睜看著代表泰勒的紅點在前方越來越遠,那種無力感折磨著每一個人。
安哥拉在一旁臉色鐵青,雖然沒再說話,但緊握的拳頭和不時瞥向張傑的陰沉眼神,說明他內心的不滿和焦慮已到極點。
與此同時,那輛劫持了泰勒的黑色保姆車內。
泰勒癱軟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顯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那標誌性的金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頭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車內除了司機,還有兩名穿著黑色戰術服、面容冷峻的男子。
其中一人正熟練地操作著一臺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加密通訊介面和地圖。另一人則檢查著泰勒的狀況,確認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目標已控制,狀態:昏迷。預計有效時間還剩4小時。”
操作電腦的男子對著耳麥冷靜彙報。
“收到。客人已經等不及了。把禮物打包漂亮點。”
耳麥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毫無感情的聲音。
幾分鐘後,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加密聊天室的視窗,一張泰勒昏迷在車後座的照片被上傳。幾乎瞬間,一條銀行轉賬確認資訊彈出:
「匿名賬戶XX向您尾號XXXX的賬戶轉賬 USD。備註:貨已收到。」
操作電腦的男子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錢已到賬。清理痕跡,按計劃路線前往安全屋。”
車輛再次加速,靈活地拐進一條小路,徹底消失在了主路的監控和追蹤視野中。
車內的干擾裝置功率開到最大,張傑手機上的紅點最終停滯在漢江邊的一個廢棄倉庫區,然後訊號徹底消失。
“訊號消失了!最後位置在江東區廢棄3號碼頭!” 對講機裡傳來技術組沮喪的聲音。
看著螢幕已經消失的紅點,張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對方已經成功擺脫了追蹤。
現在,如同大海撈針。
約十分鐘後,首爾江南區,一家極其隱秘、不對外公開的頂級會員制酒店頂層套房。
套房奢華得如同宮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個穿著昂貴絲綢睡袍、身材微胖、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猥瑣的笑容,在房間裡踱步。
房門被開啟,兩名黑衣男子用輪椅推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泰勒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鋪著埃及棉床單的床上。
“金先生,禮物送到了。藥效還能維持三個多小時,足夠您……慢慢享用。”
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諂媚。
被稱為金先生的中年男人走到床邊,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泰勒玲瓏有致的身體和絕美的臉龐,泰勒因藥物作用偶爾出現的無意識抽搐,讓他喉嚨裡發出令人作嘔的輕笑。
“幹得漂亮……真是……完美的藝術品啊……”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控泰勒的臉頰,但又縮了回來,彷彿在享受即將到來的“拆封”快感,“能讓她快一點醒來嗎?我喜歡在她清醒的時候,這樣的毫無反抗的她讓我提不起興趣。”
“這一支藥劑打進去之後,可以讓她在20分鐘後醒來。”
其中一名男子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隻細細的針筒,遞給了金先生。金先生接過來之後看了一眼,裡面流淌的是紅色的液體。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兩名男子對視一眼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剩下的和他們,和他們可沒有關係了。
套房裡,只剩下昏迷的泰勒,和那個眼中閃爍著野獸般光芒的金先生。
他看著手中的那一支藥劑,再看了看仍舊在昏迷中的泰勒,緩緩的擰開了保護針頭的蓋子,“寶貝兒,我還是喜歡你清醒時候的狂野樣子。”
而此時,張傑他們的車隊剛剛趕到那個廢棄碼頭。
面對空蕩蕩、佈滿灰塵的倉庫,以及徹底中斷的線索,張傑看著手機上最終失去訊號的那個紅點位置,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無法抑制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
卡菲爾隊長面色鐵青,正在指揮手下進行地毯式搜尋,但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
安哥拉終於忍不住,衝著張傑吼道,“都是你的失職!如果泰勒出了甚麼事,你負全責!”
張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對方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綁架……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滿足某種齷齪的慾望?
無論是哪種,時間都刻不容緩。
他必須找到泰勒,在她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之前。
這個時候張傑發現手機上那個紅點再一次,這一情況讓張傑的精神一振,而此處距離紅點那個位置僅僅不到20分鐘的車程。
張傑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走了,跑了出去,上車之後開著保姆車便離去了。
看著突然離去的張傑,眾人先是一愣,他們認為張傑自己覺得作為貼身保鏢有如此重大的失誤,便自己獨自去尋找了。
安保隊長仍然在不斷的和各方溝通安排著,卻沒有發現安哥拉也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此時的張傑直接將保姆車油門踩到底,在向著紅點所指示的方向快速前進著。
而此時泰勒也剛剛離開了那一輛被訊號遮蔽的黑色保姆車,被扶上輪椅,推向酒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