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管教不嚴!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沉聲說道,然後轉頭看向島津明,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明!立刻向夜梟先生道歉!然後滾去禁閉室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島津明忍著劇痛和屈辱,對著張傑艱難地低下頭,聲音哽咽,“非…非常抱歉!夜梟先生!是我…是我愚蠢自大!請您原諒!”
她的驕傲被徹底擊碎,此刻才真正明白父親的話,明白自己與真正頂尖殺手之間那鴻溝般的差距。
那不僅僅是技巧和力量,更是那種在生死瞬間絕對冷靜、高效、致命的殺戮本能和經驗。即便對方還沒有達到這樣的高度,但是虐自己像虐菜一樣。
張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自己的浴袍重新披上,然後將格洛克34放在了桌上。
“浩司先生,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即便他是約翰的朋友也不行,“我不喜歡這種歡迎儀式。”
“絕對!絕不會再有下次!”
島津浩司保證道,然後對門外喊了一聲,兩名穿著和服、氣息沉穩的酒店護衛立刻進來,恭敬地攙扶起受傷的島津明,迅速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張傑和島津浩司。
浩司再次躬身,“再次向您致歉。您的房間我會立刻為您更換。關於John讓您來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詳談,請您先好好休息。”
張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島津浩司退了出去,輕輕拉上了門。
房間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瀰漫的硝煙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被打碎的傢俱殘骸。
張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靜謐的日式庭院,眼神深邃。
日本之行,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但經此一折騰,張傑也是睏意全無,看來日本的環境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接下來行事還是得小心謹慎一些。
從張傑的房間離開之後,島津浩司太陽穴也是突突直跳。
他知道他的女兒好勝心很強,但沒有想到會強到這樣的程度,居然主動去找夜梟的麻煩,幸好自己趕到的及時,恐怕真的只能給自己女兒收屍了。
要知道,這裡是大陸酒店,自己女兒違反了規定,即便是被張傑當場槍決,他也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
走廊上,島津明跟在島津浩司的身後,默默無言。
兩人穿過了客房走廊,來到了大廳,隨後從大廳的另外一道門來到了島津浩司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之後,島津浩司便停住了腳步,而島津明則是站在他身後默然不語,但其眼中就有一股不服氣和驚懼。
正當島津明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卻看見島津浩司再一次回身掄起了他的右手,狠狠的一巴掌再一次摔在了島津明的左臉上,本就已經浮腫的左臉上,又多了一個通紅的手掌印。
“明!知道我為甚麼要再打你一巴掌嗎?”
島津浩司的目光陰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透過那黑框眼鏡的鏡片,仍然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島津明捂著自己的右臉,默然無聲,但眼裡的倔強變得更加的明顯了。
“你破壞了大陸酒店的規矩!”
島津浩司上前一步,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大陸酒店內不得開火交戰,這是一條鐵律,但今天你違背了它。”
“如果不是今天我及時趕到的話,你只有兩個下場,第一,死在了夜梟的槍下。第二,面臨全球殺手組織的追殺。”
這裡,島津浩司沒有再提及張傑的名字,而是使用了其代號夜梟。
由此就可以說明,島津浩司將這一起事件看作是多麼嚴重的事故,如果不是他的女兒,即便是自己的手下,那麼今晚他也會親自將其處決!
大路酒店的規矩和威嚴不由得任何人來觸犯,他哪怕是島津浩司的女兒也不行。
“你知道一旦這件事情傳播出去之後,我的主理人的席位就會不保嗎?”
島津浩司的目光透過了鏡片看向了島津明,此時他臉上那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神情變得愈加的明顯。
“一旦我失去了主理人的位置,那麼我們的處境將會變得無比危險。要知道,靠著大陸酒店,我們才有今天的成就,可一旦離開大陸酒店,我們甚麼都不是,甚至會引來這些黑幫的仇視,你明白這一點嗎?”
島津浩司非常清楚大陸酒店帶給自己的身份地位究竟是怎樣的,同時他更加清楚一旦失去主理人的位置,他將面臨甚麼。
但,島津明還不明白。
這也是島津浩司一直沒有讓島津明去執行任務的原因,一個是他這個女兒太不省心了,第二個是因為她的眼界太短了。
即便自己身為大陸酒店的主理人,也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女兒的眼界變得更加的開闊。
同時,他也對夜梟的殺伐果斷而感到驚訝,想不到一個24歲的年輕人竟然就有如此的身手和敏銳的洞察力。
“可是我又沒有想殺他!”
不服氣的島津明終於忍不住了,頂撞了一句。聽到這話的島津浩司更加的生氣了,他抬起了右手,許久之後又重重的放下。
“難道你以為沒在大陸酒店內開槍就不算嗎?你的弓箭,你的那兩把脅差,足夠成為證據!”
看著女兒那一臉不服輸的勁,島津浩司最終語氣還是緩和了下來,“我知道你想為我分憂,但這件事情不是你目前的實力能夠去參與的。”
島津浩司當然知道自己的女兒為甚麼會對夜梟動手,一方面是為了試試他的實力,另外一方面,她的確有些不服氣,但更主要的是,她想為自己的父親分擔壓力。
可現在的問題在於,不管他是否願意承認,就己方的實力對比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完全屬於以卵擊石。
他們太過於詭異了,詭異到沒有辦法去直面他們,因為面對他們,只會迎來無盡的死亡宣告。
為了不引起恐慌,他甚至沒有將這件事情擴大出去,僅僅只是求助了約翰,因為在他眼裡,除了約翰之外,極少有人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了。
但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好友約翰居然派來了他的徒弟,這也是他頗為擔憂的問題,一方面他怕約翰的弟子死在了日本,到時候影響了雙方的關係,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對隱藏在暗處那群傢伙們的恐懼。
只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身為大陸酒店大阪的主理人,也會遇到如此無解的問題。即便他已經請示高桌了,但高桌對此卻毫無任何表示。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屬於黑暗協議的一部分,即便連高桌這樣的存在,都得避其鋒芒,而其他的殺手組織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