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白皇后”的女經理將張傑引入一間名為“瘋帽子茶會”的包間。
包間極大，裝修極盡奢華夢幻，融合了哥特式的詭異華麗與童話的天真爛漫，卻透著一股精心營造的、令人不安的虛假感。
巨大的天鵝絨沙發，水晶茶几上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和價格不菲的洋酒，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的甜膩香薰。
“請您稍坐，我這就為您安排最乖巧的愛麗絲。”
女經理微微躬身，笑容完美無瑕。
張傑大咧咧地陷進沙發裡，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挑剔又百無聊賴的紈絝子弟模樣。
很快，第一位“愛麗絲”被送了進來。
一個穿著蓬蓬裙、打扮得像童話裡走出的公主的女孩，年紀看起來極小，可能還是個高中生，臉上帶著緊張又努力討好的笑容。
“先生晚上好……”
她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甜得發膩。
張傑只掃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揮揮手，“太嫩了，沒意思，換一個。”
女經理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動了一下，示意女孩離開。
很快，第二位進來。
這位風格截然不同，走的是冷豔性感路線，穿著緊身的貓女郎服飾，身材火辣，眼神帶著一絲刻意練習出的誘惑。
她似乎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或小藝人，更主動地靠近，試圖給張傑倒酒。
張傑卻皺起眉頭，用手指嫌棄地推開她遞來的酒杯，“香水味太沖了，燻得我頭疼。換！”
女經理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但還是保持著禮貌，讓第二位“愛麗絲”離開。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無論是清純可人的學生妹，還是風情萬種的成熟御姐，亦或是技藝精湛擅長按摩的，沒有一個能讓張傑“滿意”。
他的理由千奇百怪且刻薄，“笑容太假”、“眼神不夠純”、“頭髮顏色我不喜歡”、“指甲做得難看”。
……
包間裡的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被換出去的女孩們臉上那訓練有素的微笑終於維持不住，露出了委屈、憤怒和一絲恐懼。
要知道，一直持續讓客戶不滿意，他們可是會受到懲罰的，這懲罰可不是普通的懲罰。
外面的安保人員似乎也增加了，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外面晃動的人影。
女經理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警惕。她揮手讓最後一位泫然欲泣的女孩出去，關上門，站在張傑面前。
“先生，”她的聲音依舊保持冷靜，但帶著一絲冷意，“您似乎對我們所有的愛麗絲都不滿意。請問，您到底想要甚麼樣的服務呢？或者，您來愛麗絲夢的真正目的是甚麼？”
她開始懷疑張傑的身份和來意了。
樸志勳介紹來的又怎麼樣？如果是來故意找茬或者調查的……
哼，那就不好意思了。
張傑嗤笑一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目的？我來這裡當然是花錢找樂子的。怎麼？你們號稱首爾第一的男人夢幻樂園，就這點貨色？連個合我心意的都找不出來？”
他拿出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女經理，上面顯示著他的銀行賬戶餘額介面多萬，而且貨幣單位是美元。
“看看，”張傑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覺得我是付不起錢，還是來消遣你們的？這只是我一部分的流動資金。我要的是頂級的、獨一無二的體驗，不是這些流水線上出來的庸脂俗粉！”
女經理，名叫趙恩智，看到那串天文數字般的美元餘額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重新堆起了極其熱情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態度發生了180度大轉彎！
“哎一股！尊敬的先生！這真是……這真是我們招待不周！萬分抱歉！”
她連忙鞠躬，語氣變得無比恭敬，“您這樣的貴客，能光臨我們會所，是我們的榮幸！請您務必息怒，我一定為您找到最讓您滿意的愛麗絲！”
有錢能使鬼推磨，尤其是這種地方。
然而，張傑卻向後一靠，擺了擺手，顯得意興闌珊。
“算了，看來你們這裡也就這樣了。估計最好的貨色，都得留給兔媽媽親自調教吧？叫她出來聊聊唄，我倒是想看看，甚麼樣的媽媽能教出……魅魔。”
他看似隨意地丟擲了“兔媽媽”這個代號，眼神卻銳利地觀察著趙恩智的反應。
趙恩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雖然只有一剎那，但沒能逃過張傑的眼睛。
她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慌亂和警惕，但很快又被職業笑容掩蓋。
“先生您說笑了，”
她乾笑兩聲，身體卻下意識地靠近張傑，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道，“兔媽媽……她平時不輕易見客的。而且，她今天確實不在這裡。您看，要不……今晚由我親自來為您服務，向您賠罪，怎麼樣？”
她說著，豐腴的身體幾乎要貼到張傑身上，手指暗示性地劃過他的胸口，眼神媚眼如絲。
平心而論，趙恩智的年紀也才33歲，正是魅力和風韻猶存的時候，身材容貌都是一流，自帶一股成熟女人的誘惑力。
張傑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被挑逗的神色，順勢攬住她的腰，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揩了幾把油，手感確實不錯。
趙恩智咯咯地笑著，半推半就，但每當張傑把話題往“兔媽媽”或者會所更深層的秘密上引時，她就巧妙地用撒嬌或者親吻搪塞過去，嚴防死守，滴水不漏。
“好了，別裝了。”
張傑失去了耐心，推開她，臉色冷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亂的衣服，“兔媽媽的訊息，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我只是久仰大名，想見見她而已。既然她不在，那就算了，沒甚麼意思。”
他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趙恩智這下真急了！
這樣一個揮金如土的超級富豪客戶，如果就這麼得罪走了，背後的老闆絕不會饒了她！她連忙拉住張傑的手臂。
“先生！請您再等等！我……我再想想辦法！”
她急聲道，眼神掙扎了一下，似乎在下某種決心，“兔媽媽她……她真的暫時不在這裡。她去處理一些……緊急事務了。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們會所有比她親手調教的愛麗絲更特別、更極致的夢幻體驗！只要您願意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張傑心中瞭然，看來兔媽媽確實不在此地，而趙恩智許可權有限，但為了留住他，似乎打算動用會所更深層次的“資源”。
他重新坐下，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哦？更極致的體驗？有點意思。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