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第三醫院,主樓大廳。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人群的嘈雜和隱約的藥味,撲面而來。
光線明亮卻透著一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效率感。掛號處排著長隊,候診區坐滿了面色焦慮或疲憊的病人和家屬,醫護人員步履匆匆。
張傑融入人流,如同水滴匯入大海。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拎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公文包的黑色手提箱,表情平靜,眼神自然地掃視四周,像一個前來探病或辦理事務的普通商務人士。
他沒有直接走向諮詢臺詢問“1705病房”或“李奧”這個名字。
那太愚蠢了,無異於告訴潛在的監視者:有人來查了。
他先是走向大廳一側的樓層索引牌,目光快速掃過。住院部位於主樓的B棟,10-22層。
他步履平穩地走向連線B棟的走廊,同時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攝像頭的位置和安保人員的巡邏路線。
B棟住院部一樓大廳。
這裡比主樓大廳稍顯安靜,但依舊人來人往。電梯間擠滿了等待的人。
張傑沒有去擠電梯,而是走向了角落裡的護士巡診臺。
幾名護士正在電腦前忙碌著。
他假裝檢視手機,身體自然地靠近巡診臺,耳朵敏銳地捕捉著護士們之間的對話和與病人家屬的交流,他需要一些零碎的資訊來拼湊出這裡的運作模式。
耳朵上的藍芽耳機不斷的播報著翻譯器裡傳來的內容。
“12樓3床的抗生素需要加量……”
“14樓VIP病房的家屬要求換床單……”
“10樓的出院手續辦好了嗎?”
“17樓今天有新人轉入嗎?裝置除錯好了?”
“17樓”這個數字讓張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聽到一個護士對另一個說:“科長,17樓西區的中央監護系統資料流好像還有點不穩定,工程師下午還會過來一趟嗎?”
“嗯,預約了三點。1705那邊尤其要注意,病人情況特殊,裝置不能出問題。”
1705!
目標確認!
就在17樓!
而且似乎是重點監護病房,有特殊裝置。
張傑心中一定,但立刻更加警惕,情況特殊意味著可能有多一層的關注和監控。
他需要一份更具體的樓層平面圖和病房入住名單,以避開可能的陷阱和哨卡。
他注意到巡診臺側面有一個供家屬自行取用的簡易樓層引導冊。
他自然地走過去,拿了一份,假裝翻閱。
冊子只有簡單的樓層分割槽和病房編號範圍,沒有具體姓名。
名單在護士站的電腦裡,或者內部的紙質登記簿上,他不可能直接去檢視。
張傑不動聲色地走向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這裡相對僻靜,攝像頭也少。
他開啟手提箱,裡面並非檔案,而是一些精巧的工具和一個平板電腦。
他快速操作平板,連線上一個微型的無線訊號攔截器,從豺狼那裡搞到的小玩意兒,嘗試捕捉附近開放的醫院內部Wi-Fi訊號或醫護人員手持裝置的微弱資料流。
效率很低,醫院的內網防護顯然不弱。
他只能捕捉到一些加密的、碎片化的資料傳輸,無法直接獲取名單。
他需要更直接的方法。
張傑收起裝置,走出樓梯間。
他看到一個護工推著儀器車走向貨物電梯,車上放著一些監護儀配件。
機會來了。
他保持距離,跟著護工來到貨物電梯區,這裡人更少,護工需要刷卡才能啟動電梯。
就在護工低頭操作儀器車、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張傑如同鬼魅般靠近,手指間一枚極細的微型追蹤器無聲無息地粘在了儀器車的底部邊緣。
電梯門合攏,向上執行。
張傑退回樓梯間,拿出平板。追蹤器的訊號穩定,顯示儀器車在17樓停下。
他需要上去。
他沒有選擇貨物電梯(需要許可權卡),而是走向客梯。等待電梯的人依舊很多。
電梯到達,人群湧入,張傑擠在其中,按下17樓的按鈕。
叮!
電梯在17樓開啟。
這裡的走廊明顯比樓下更寬敞、更安靜,燈光柔和,地毯吸音。
空氣裡的消毒水味似乎都淡了一些,透著一種VIP區域的疏離感。
走廊入口附近有一個半開放式的護士站,裡面的護士似乎更忙碌,盯著多個監護螢幕。
張傑注意到護士站側後方有一個移動工作站,上面似乎插著一份紙質的值班日誌或病房分配表。
但他無法靠近,護士站的視野很好,而且這一層的攝像頭密度明顯更高。
他假裝走錯樓層,猶豫了一下,轉身按了電梯下行鍵。電梯門再次開啟,他走了進去,按下10樓的按鈕。
不能硬闖,必須一層層來,從下往上排查,摸清規律,尋找機會。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張傑如同一個幽靈,在10樓到16樓的住院樓層間無聲穿梭。
他利用消防樓梯上下,觀察每一層護士站的交接班規律、安保人員的巡邏間隙、醫生查房的時間。
他注意到送餐車、換洗衣物車、醫療垃圾回收車的執行路線和時間表。
他嘗試過偽裝成裝置維修人員,畢竟他拎著手提箱很像,但被16樓的護士禮貌而警惕地詢問了工牌和預約單,他只能藉口找錯樓層離開。
他還嘗試過在醫護人員交接班、短暫混亂時,快速瞥一眼護士站電腦螢幕或桌上的檔案,但角度和時間都太差,無法獲取有效資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耐心是獵手最基本的素質。
最終,在14樓,他等待的機會來了。
一名護士推著一輛換洗衣物車走向汙物間,車上的床單堆得很高。
在經過一個攝像頭盲區的走廊拐角時,她的對講機響了,她停下接聽,稍微離開了推車幾步。
張傑如同獵豹般從消防門後閃出,動作快如閃電,雙手在推車上的床單堆裡迅速摸索!
指尖觸碰到一件硬物,是一件疊放著的、乾淨的護工外套!
他毫不猶豫地將外套抽出,捲入自己懷中,身體再次退入消防通道的陰影,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那名護士毫無察覺,接完電話後推著車離開了。
消防通道內,張傑迅速脫下西裝外套和領帶,塞進手提箱,換上了那件略顯寬鬆的淺藍色護工外套。他戴上一次性口罩和一副平光眼鏡,將頭髮稍微弄亂。
再次走出消防通道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看起來疲憊而忙碌的普通護工。
他低著頭,推著一輛不知從哪個角落順手牽羊來的、空著的醫療器械車,上面蓋著一塊布,就這樣混入了17樓的人流中。
這一次,他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注意,護工在這種環境裡,幾乎是隱形的。
他推著車,緩慢地沿著17樓的走廊移動,目光快速掃過病房門牌號。
1701… 1703… 1705!
1705病房的門緊閉著,窗戶是磨砂玻璃,看不清內部。
——
再次宣告,丁青沒死,我也沒按原劇情走,丁青後面還有戲份,怎麼可能那麼快殺青?
都說了,慢慢成長,別急哈,而且我也沒想完全按著劇情來。
我有自己的節奏,心態放寬,且看就好啦。
祝各位中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