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伯多祿大學走了兩個多小時的麥考爾並沒有甚麼太多的收穫,一路分析下來,並沒有發現幾個非正常人。
這讓他的心情微微有一些沮喪,但並不多。
艾薇提供的情報是很重要,因為這已經幫他縮小了很大的範圍。
於是,他便換了一個思路,隨機找了幾個學生問詢,當然這是很友好的交流,透過他的引導,很快他就定位了幾名可疑的教授。
奧利維亞·羅斯·馬丁內斯
克里斯托弗·艾倫·哈里斯
詹姆斯·羅伯特·卡
詹姆斯·莫里亞蒂
漢尼拔·萊克特
這5個教授的名字,排除第一個是女性的之外,剩下4個都是男性,並且和自己所知道的資訊有極其接近的地方。
看樣子,只能透過排除法去排除這些傢伙了。
畢竟艾薇也不知道這個教授的長相。
所以麥考爾便展開了他優秀的情報分析能力,不斷的去詢問周圍的學生或者是老師來進行定位和排除。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但他依然沒有甚麼收穫。
而此時,男人一身優雅的深灰色西裝,站在教學樓的最頂端的辦公室,往下俯視著,在他視線之中,正有一個黑人男人不斷的問學生。
陽光從側面切過來,將他的輪廓削得鋒利,顴骨投下的陰影陷進蒼白的面板裡,眉骨下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兩簇冰封的火焰。
他的頭髮每一絲都妥帖地歸順在額際,可你總覺得那下面藏著甚麼隨時會掙破的瘋狂。
書架上的典籍在他身後沉默地列隊,書脊上的燙金標題在暗處偶爾反光,像無數只窺探的眼睛。
他的雙手抱胸,手指搭在小臂上,指節分明,讓人無端想起他或許剛用這雙手拆解過甚麼活物。
當他的嘴唇微微分開時,你以為會聽到毒液般的低語,可房間裡只有舊皮革裝幀緩慢呼吸的聲音。
他就這樣看著下方,嘴角卻是緩緩的,勾起了一抹癲狂的笑意。
他不想知道下面的人是甚麼身份,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有個人有麻煩了。
嗯,而下方的麥考爾經過不斷的問詢和有意識的引導之後,逐漸有了一個清晰的畫像。
很快,他便將這位教授的形象鎖定在了名叫克里斯托弗·艾倫·哈里斯的教授身上,原因無他,因為他是化學領域的教授。
麥考爾敏銳的覺得這個男人有問題。
不過,當他得知這位教授此時並不在學校的時候,他微微一愣,隨即詢問道,“那你知道這位教授的家在哪嗎?”
“好像就在大學附近。”
這位男老師倒是沒有懷疑甚麼,直接就說出了答案。
“大學附近嘛,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
說著,麥考爾禮貌的道謝,隨後轉身走向了校外。
就住在大學附近,那麼應該不會距離太遠。
出了聖伯多祿學之後,麥考爾便在附近的居民區晃盪了起來。
不過他也並非是無意識的晃盪,而是不斷的在觀察著細節。
他不斷的透過自己所掌握的資訊來分析這個傢伙說的住所,最終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他站在了一處房子的外面。
這裡就是他結合了所有資訊推測出來的,最可能是哈里斯教授的住處。
從目前的細節來看,這處住處挺符合的,並且他也聞到了一絲絲好像是血腥的味道。
這種味道是不管如何處理都會有殘留的。
只要在一定的時間內,血腥味還沒有徹底的散去,就有可能會被嗅覺敏銳的人給聞到。
麥考爾站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就在麥考爾轉身離去的時候,身後屋子樓上的窗簾動了一下。
顯然,有個人一直在窗簾後觀察著麥考爾。
看他轉身離去的樣子,並不像是有甚麼奇怪的想法,他也並沒有太在意。
只是他轉身便走到了一處工作臺上,取出了其中一個試管,隨後又取出了三支小針管,將試管內的液體全部都吸到了小針管之中。
隨後給小針管套上了針管套,便將這些小針管放進了自己的領結中。
這是他今天根據現有的材料進行改進的PX-72B1,它可以把人所有的痛覺放大近百倍,哪怕只是微微的磕碰,都能讓人痛的要死要活。
這些東西才是自己的制勝法寶,才能讓自己獲得更多的歡愉。
“不過那個黑人好像知道了些甚麼,得處理掉了。”扶了一下金絲邊框的眼鏡,在鏡片的後面有一抹冷色劃過。
隨後,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911電話,隨著電話被接通,他故作慌亂的說道,“新澤西州哈德遜縣澤西市700號發生了一起兇殺案,哦 天吶,太血腥了……”
隨後,他故作慌亂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緊接著將電話的號卡給拔了出來,點燃了打火機,將它給燒了。
隨後,他又取出了一張新的號卡,放進了手機之中。
將手機輕輕的放進了西裝內層的口袋之後,便走下了樓,開啟了門,隨後輕輕的把門給關上。
一邊向外走,一邊脫下手裡的手套。
在經過垃圾桶的時候桶裡,他想了想,沒有把手套給扔進垃圾,反倒是繼續攥在了手上。
另外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鑰匙,走到了路邊停靠的小車門前,插入鑰匙,擰動,開啟門。
這是一輛賓士W114系列年款的老車,米白色的配色像一位被時光溫柔保留的紳士。
橫條鍍鉻格柵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流光,圓潤的大燈如同上世紀七十年代遺落的琥珀。
上車發動,隨著引擎聲響起,這輛米白色的老式賓士便優雅的離開了這裡。
在駛離九英里後,一雙白色的手套從車窗中扔了出來,隨後被車帶起的氣流吹到了路邊的雜草中。
不多時,數輛閃著警笛的車將這一處房子給包圍了起來,隨後數名警員手持槍緩緩地靠近,一腳破門之後,發現內部沒有人,開啟燈,裡面的一切都如此的整齊且一塵不染。
他們在房中四處搜尋著,卻沒有發現甚麼任何關鍵的證據或者是東西。二樓一處小房間裡,好像是一個化學品的實驗室,但裡面乾淨的就像甚麼都沒有似的。
所有的痕跡都被那個男人給清除了。
其中一名年輕的警員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隨後他一手持槍,一手拿著手電開啟了門,向下走去。
他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但他有聽到隱約間有悠揚的小提琴聲從下面的門裡傳了出來。
開啟那扇門之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
所有警員的對講機都響了起來,一聲帶著恐懼和極度不適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呲——啊啊啊!請求支援!!見鬼!!”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