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訊息很靈通。能說說具體是甚麼嗎?我也挺感興趣的,畢竟我只是一個跑腿的,連紐約都沒離開過。”
張傑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好奇。
麥克斯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微微閃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紅酒杯沿。
“不過那種大訊息,我們這種見習律師又怎麼會知道呢?只是知道一些苗頭而已。”
張傑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點了一個贊。
“那真是太遺憾了。”張傑含糊不清地說著。
施耐德太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活像看網球比賽的觀眾。
施耐德太太的眼神則是有一些搞笑了,她一邊期待麥克斯能繼續把話題深入下去,一邊又看觀察張傑的表情,她是知道張傑離開家有好幾天了,只是不知道他去哪裡而已。
不過從兩個人的對話不難發現,他們似乎在試探甚麼。
嗨,現在的年輕人總喜歡搞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老人家終究還是老,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咯。
“奶奶,你吃慢點,別噎著了。”
麥克斯突然轉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張傑差點被這變臉速度驚得嗆到。
好傢伙,這女人怕不是學過川劇變臉?
趁著麥克斯注意力轉移的空檔,張傑則是大口大口的把剩下的牛肉全部風捲殘雲,然後起身。
“我吃飽了,這盤子應該不用我洗吧,施耐德太太?我想你的孫女麥克斯應該很樂意孝敬您。”
麥克斯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抬起頭時,臉上還掛著完美的微笑,但眼神已經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當然,尊老愛幼可是我的美好品德。”
“哦,那真是太感謝了。”張傑誇張地做了一個紳士禮,轉身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能讓這個毒舌女人吃癟,簡直比在黑荊棘城堡活下來還讓人有成就感。
回到房間後,張傑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全是麥克斯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還見習律師?騙鬼呢!”
他小聲嘀咕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枕頭下的格洛克。
那個女人走路時腳尖先著地的習慣,還有觀察房間時那種專業的掃視方式越看越不對勁。
她真的只是一名見習律師嗎?
看來有空還是得找施耐德太太好好了解一下,不僅僅只是麥克斯,還有漢娜,這個在醫院工作的小護士,不會也有驚人的背景吧。
施耐德太太知道殺手世界的規矩很正常,因為她長期和他們這些殺手打交道,畢竟把房子以這麼低的租金租給殺手們作為安身之地,在紐約可是不多了。
不過看樣子,施耐德太太並不想讓自己的家人也捲入到殺手世界。
不過她的想法好像有一點落空了哦。
麥克斯的表現可不像是一個正經的律師。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張傑渾身一激靈,這敲門聲溫柔得詭異——施耐德太太向來都是直接踹門的。
答案顯而易見:門外是麥克斯。
“Honey,不想和我談談嗎?”
門外傳來甜得發膩的聲音。
張傑翻了個白眼,這女人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的?
見鬼,誰會一見面就叫別人honey的?我們兩個是甚麼關係,你心裡沒點數嗎?
他磨蹭了半天才去開門,故意把門只拉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警惕的臉。
“大晚上的找我甚麼事?總不會想來和我談談關於逃稅漏稅的事情吧?”
麥克斯已經換上了絲質睡衣,酒紅色的真絲面料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
她左右手各端著一杯紅酒,歪著頭的樣子活像時尚雜誌封面女郎。
“你這個人可是真的沒有紳士風度,也完全不解風情。”
“謝謝,我不喝酒。”
“真的嗎?那裡面的威士忌怎麼說?”
她輕笑著,目光越過張傑的肩膀,精準鎖定了床頭櫃上那瓶見底的威士忌。
張傑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心裡暗罵自己大意。
見鬼,這該死的觀察力。
“好吧,我只是不喝紅酒而已。”
他硬著頭皮狡辯。
麥克斯笑得更加燦爛了,她將右手的酒杯往前一遞,杯沿幾乎要碰到張傑的鼻尖。“可是一直讓女士拿著酒杯,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哦。”
麥克斯的話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攻擊力。
張傑不情不願地接過酒杯,兩人的手指在交接時短暫相觸。
麥克斯微微一笑,將右手的酒杯在張傑的酒杯上輕輕一磕,發出了“當”的一聲
“喝不喝隨你。”
麥克斯說著,優雅地舉起自己那杯,仰頭時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紅酒滑過她的唇角,有幾滴頑皮地逃逸出來,順著下巴一路滾落到鎖骨凹陷處,最後消失在睡衣領口若隱若現的溝壑中。
大,真的大!
好白的紅酒!
張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那滴紅酒移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瑪德,這樣的誘惑誰受得了?
各位英俊瀟灑的基努裡維斯們,你們受得了嗎?
而麥克斯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張傑的臉上,看著他的表情和視線,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絲笑意。
小樣,看老孃不拿捏你。
沒有人可以拒絕老孃的美色誘惑。
等他反應過來時,正對上麥克斯促狹的目光。
“好看嗎?”她紅唇微啟,帶著一點迷離。
“或許我們可以聊一點別的?”
張傑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開,後背“砰”地撞在門框上。
“咳咳,有甚麼話在這裡說就好了!”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拔高了八度。
麥克斯卻得寸進尺地向前邁了一步,睡衣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掀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腿。
“這麼緊張幹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手指輕輕卷著自己的一縷金髮。
張傑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他手忙腳亂地去摸後腰的槍,卻忘了自己只穿著居家短褲。
“你……你在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他的語氣有點硬,我可不怕你。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暴喝,“你們在幹甚麼!”
施耐德太太像頭護崽的母獅般衝了過來,手裡還揮舞著沾滿洗潔精的鍋鏟。
“張傑!我說過的,不許打麥克斯的主意!”
張傑張大了嘴,表情活像吞了只蒼蠅。
這老太太是選擇性失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