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你是自由職業者?”
張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年紀輕輕就不學好,張口就來,滿嘴謊話。麥克斯說自己也是“自由職業者”,張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誰家自由職業者可以開一輛雪佛蘭轎跑來著?
施耐德太太走進屋去泡紅茶去了。
麥克斯的目光在張傑身上掃了一圈,忽然笑了。
“奶奶,你怎麼老是收留這樣的窮鬼?我們家的房子還不至於便宜到連他都能住進來吧。”
好傢伙,一開口就是暴擊。
張傑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萬支利箭射穿。
不是,你好像知道自己長得很美啊?
但是你美也不能亂說話吧?
雖然麥克斯確實長得像安吉麗娜·朱莉,五官精緻,身材火辣,職業裝包裹下的曲線更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魅惑版安吉麗娜朱莉,雙胞胎姐姐
但她的嘴……
瑪德!
怎麼有人能在38度的嘴裡說出零下38度的話?
“關於我是不是窮鬼,這個定義不應該由你來說。你們家的房子能不能租給我,也不是你來決定。Honey~”
張傑可不是那種被人嘲諷還忍氣吞聲的主。
面對張傑的言語反擊,麥克斯眉頭一挑。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的目光。
“是這樣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可是聽我奶奶說,你欠了好幾年的房租都沒付。按照法律你可是需要付違約……”
“哦,那你的訊息可過時了。”
聽著麥克斯的話,張傑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甚麼,於是立刻開口打斷了她的施法。
“房租我可是都結清了喲,對吧?施耐德太太。”
張傑笑眯眯地看向施耐德太太,剛剛端著兩杯茶走上前的後者立刻配合地點頭。
“噢,對,是的,honey,他已經結清了所有的房費。一共美刀呢。”
施耐德太太笑得像個剛收完保護費的黑幫老太太,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她就喜歡看這個場面,有意思。
“是這樣嗎?那可真遺憾。”
麥克斯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挽住施耐德太太的手臂,撒嬌似的晃了晃。
“奶奶呀,你怎麼老是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那麼便宜的房租為甚麼一定要租出去呢?”
施耐德太太不語,這裡面的故事可就太多了。
麥克斯轉頭瞥了張傑一眼,紅唇微啟,吐出幾個字,“這個傢伙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個好人!”
張傑:???
喵喵喵?
我哪裡長得不像好人了?
華國人可是世界公認的最愛好和平的種族好嗎?
即便是施耐德太太這樣的老狐狸也有些受不了麥克斯的撒嬌,她拍了拍麥克斯的手背,笑呵呵地說道。
“放心吧,張傑是個好孩子,對老人家還是很關照的。”
說完,還衝張傑眨了眨眼。
不是,你們爺孫倆的心眼子加起來有800個了吧?
啊對對對對!
你說的都對!
的確是挺關照的,不過不是我關照你,是你對我太關照了,各種各樣的收費簡直比市政廳的雜費單還要長。
用中國話說就是比老太太的裹腳布還要長,而且又長又臭!
當然這樣的話是不可能當著麥克斯的面說出來的,畢竟要給老太太一些面子,否則的話等麥克斯走了,這老太太指不定要怎麼折磨自己。
進入房子後,麥克斯像是某種警覺的獵犬,開始四處打量。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耐德太太緊繃的神經上。
該死,希望她別發現那些暗格……
施耐德太太雖然表面上鎮定,但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圍裙。
畢竟她希望的是給自己的大孫女留下一個很好的印象,免得她老是回來看自己。
麥克斯走到客廳,指尖輕輕劃過沙發扶手,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奶奶,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養貓了?”
“啊?沒有啊。”
“那為甚麼沙發上有抓痕?”
“……可能是老鼠?”
麥克斯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施耐德太太一眼。
老鼠?
誰家老鼠能把真皮沙發撓出匕首的劃痕?
老太太的話麥克斯也就聽聽罷了。
但她沒多說甚麼,繼續往裡走。
張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有意思。
麥克斯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她走路時腰肢搖曳,嫵媚動人,但腳尖的落點卻異常精準,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雖然自己也只是一個菜鳥,不過自己可是有名師指導,專不專業,一眼就能看出來。
華爾街精英?
騙鬼呢。
張傑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身上有秘密。
而且……
她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不是那種普通人的敵意,而是……
像是某種隱藏的殺意。
晚飯時,麥克斯優雅地切著牛排,隨口問道:
“所以,張先生,你的‘自由職業’具體是做甚麼的?”
“哦,就是接點零活,幫人跑跑腿。”
“跑腿?”
麥克斯輕笑一聲,紅唇微揚。
“跑腿能一次性付清美刀的房租?”
“運氣好,接了個大單。”
“是嗎?”
她放下刀叉,雙手交疊,下巴微抬。
“那你知道我是做甚麼的嗎?”
“華爾街律師?”
“見習律師。”
她糾正道,但眼神卻帶著某種挑釁。
老太太在一旁默默的不做聲,一反她之前的形象,安靜的就像乖寶寶似的。
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麥克斯繼續說道:“不過,我最近在幫一些‘特殊客戶’處理法律問題。”
“哦?比如?”
“比如……某些自由職業者的稅務問題。”
張傑眯起眼睛。
她在試探我。
她知道些甚麼?
施耐德太太在一旁假裝專注地吃沙拉,但耳朵豎得比哈迪斯還高。
麥克斯忽然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張傑的手背。
“別緊張,honey,我只是好奇。”
她的指尖冰涼,觸感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的鱗片。
這女人……不對勁。
張傑收回手,也笑了。
“我也很好奇,華爾街的見習律師,為甚麼會對我這種‘跑腿的’這麼感興趣?”
麥克斯歪了歪頭,金髮垂落,嫵媚又危險。
“也許是因為……”
她壓低聲音,紅唇幾乎貼到張傑耳邊。
“我聽說,最近在英國有人在黑荊棘城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呢。”
張傑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怎麼會知道?!
麥克斯退開,笑容依舊甜美。
“當然,我只是聽說。”
“畢竟,我們律師嘛……”
“訊息總是很靈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