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禮蟹!還是自己的狗窩舒服!可以欠房租的房東去哪裡找?”
從英國回來的張傑重重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結果床墊彈了兩下,直接牽動了肋下的傷口。
“嗷——痛痛痛!法克!”
他齜牙咧嘴地翻了個身,結果又壓到了肩膀的槍傷,頓時疼得直抽冷氣。
“謝特!”
這一趟英國之旅受的傷,比他過去半年加起來還多。
不過的任務稽核透過了,雖然過程慘烈,但系統判定他完成了任務。
總共15萬美刀的佣金……
“這趟活接得真他媽血虧……”
他齜牙咧嘴地摸出手機,的結算通知:
「任務完成」
「佣金:$(含預付佣金$)」
「手續費(40%):-$」
「預付抵扣:-$」
「實際到賬:$」
“40%手續費?!” 張傑差點把手機捏碎,“這他媽比高利貸還黑!”
“操***!”
張傑盯著手機上的到賬通知,臉都綠了。
“預付5萬,抽傭40%,實際到賬9萬……”
“再算上醫療費、裝備損耗、機票錢……”
“房租……”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最後發現——
“我**的還剩……1萬!”
唉~窮啊!
張傑哀嚎一聲,癱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我堂堂一個頂級殺手,怎麼混得這麼慘?!”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一個能在黑荊棘城堡殺穿13人精英小隊的職業殺手,現在全副身家只夠買輛二手卡羅拉?”
“這行業沒法幹了!”
正哀嚎著,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咚咚咚”——
不是敲門,是砸門。
力道大得連床頭櫃上的空啤酒罐都在震。
“張!別裝死!”
施耐德太太的破鑼嗓子穿透三層門板,“我聞到血腥味了!要麼交房租,要麼我報警說你非法行醫!”
張傑嘆了口氣,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爬起來,慢吞吞地挪到門口。
門一開,施耐德太太那張塗著厚粉的臉就懟了上來,爆炸頭一如既往地誇張,豹紋睡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喲,還活著呢?”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纏著繃帶的肩膀和肋下停留了幾秒,眉毛高高挑起。
她像緝毒犬一樣抽著鼻子闖進來。
“嘖嘖嘖……”
她踢開染血的繃帶,“這次是槍傷?刀傷?還是被北極熊啃了?”
“職業機密。”
張傑癱在沙發上裝死。
老太太從手包裡掏出個噴霧瓶往他傷口狂噴。
“嗷!謝特!這他媽甚麼?!”
“雙氧水摻伏特加,我孫女漢娜的配方。”
她眨了眨眼睛順手把瓶子塞進鱷魚皮包,“消毒費50刀。”
“靠妖!”
“這次又搞砸了甚麼?被人捅了還是被狗咬了?”
張傑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啪地拍在老太太手裡。
“給,房租,全清了。”
?
施耐德太太一愣,低頭數了數,眼睛瞪得溜圓。
“全……全清了??”
她狐疑地抬頭,盯著張傑的臉,像是要從中看出甚麼陰謀,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以前這小子就沒有想要給房租的,不管自己如何說,都是一副愛給不給的樣子,最近是甚麼情況?
空氣突然安靜。
施耐德太太的假睫毛像雨刷器一樣眨了三下,突然掏出一個紫光燈當場開始驗鈔。
“咦,這是真的,這一張也是真的……這也是真的,都是真的?”
看著手裡這一沓真鈔。
“你沒事吧?”
“沒啊。”
“真沒?”
“真沒。”
老太太眯起眼睛,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搶銀行了?賣腎了?還是……”
“沒有沒有沒有!”
停頓了五秒(非靜止畫面)。
“……你不會去當脫衣舞男了吧?”
張傑:“……”
“我幹啊!我特麼是個殺手!殺手!”
“哦。”施耐德太太撇撇嘴,一副沒有吃到瓜,很是不爽的樣子。
把錢塞進鱷魚皮手提包裡,“那你這次賺了多少?”
“關你屁事!”
說到這個,張傑直接整個人都紅溫了。
“嘖嘖嘖,脾氣這麼大,看來賺得不多。”
老太太幸災樂禍地笑了,“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孫女的急診科男護士職位?八折優惠哦~”
“我他媽是正經殺手!是把***的殺手!”
“哦~”
她拉長聲調,伸手掀開他衣領檢查鎖骨,“所以是當脫衣舞男了?麥克斯說華爾街那群變態就喜歡你這種帶傷的小白臉……”
你他媽滾蛋吧!
我說了這麼久,你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是吧?
張傑一把拍開她的爪子:“錢要不要?不要我收回了!”
“要要要!”
老太太掏出羊皮賬本:“不過你還欠——”
頓了好一會兒。
“深夜噪音擾民費200!”
“走廊燈泡損耗費150!”
“空氣汙染費(泡麵味)300!”
“以及……”她踢了踢冰箱,“三罐啤酒失蹤案!”
張傑抓起抱枕砸過去:“那特麼是你上週自己偷喝的!”
“證據呢?” 她得意地晃著爆炸頭,“我孫女可是紐約大學法學院畢業的!”
正當張傑要暴走時,老太太突然從包裡甩出個盒子:“給,你的禮物。”
當張傑把盒子開啟,裡面是條Hello Kitty創可貼。
?
“……這他媽是給麥克斯買的吧?”
“聰明!”她拍拍他肩膀,“順便,漢娜今晚值夜班,傷口感染記得打八折……”
又來!
該死的老傢伙,你走啊!
看著張傑又快要紅溫的樣子,老太太果斷轉身走出了房門。
嘭!
張傑直接猛地一甩門。
門關上後,張傑看著粉色創可貼和空蕩蕩的錢包,突然笑出聲。
張傑砰地關上門,結果用力過猛,又扯到了傷口,疼得直抽氣。
門外,施耐德太太的破鑼嗓子還在嚷嚷。
“對了!你冰箱裡的啤酒就是你喝的!罰款50!記在賬上了!”
張傑:“……”
隨後對著門口的方向比出了一根中指,嘴裡還罵著,“Go as far as you can, damn it!!!!”
他癱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媽的……還是回家好啊。”
而站在門外的施耐德太太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樓梯口看著房門的方向不說話。
許久,忽然間笑著低聲說了一句:“小崽子,你他媽的回來就好。”
看來清道夫的活兒自己是不用為他安排了,他已經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了,不過,多學點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