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坐在公寓的床邊，手裡捏著那本破舊的日記本，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紙頁。
五個月的訓練，兩次高桌任務，一個月的其他小任務，身上帶傷已經是常態了。
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節奏，但精神上仍然有些疲憊。
【手槍：Lv2（88/100）】
【步槍：Lv2（75/100）】
【射擊：Lv2（71/100）】
【格鬥：Lv2（85/100）】
【危機反應：Lv1（82/100）】
數值確實漲了，但還不夠。
他嘆了口氣，把日記本扔到一旁。
這本東西他已經翻爛了，可除了原主那些瑣碎的抱怨和麗莎的隻言片語外，幾乎沒甚麼有用的資訊。
“誰家好人會一直寫日記？”
你寫嗎？
反正我不寫！
張傑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自己從來不寫，但原主似乎是個例外。
每天干了甚麼、賺了多少錢、甚至和麗莎的約會細節，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最關鍵的部分，倉庫任務那天發生了甚麼，子彈為甚麼會受潮，麗莎到底拿了甚麼？
不知道！
“操……”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算了，先搞點裝備吧。”
張傑站起身，從抽屜裡摸出那枚金幣，約翰給他的，大陸酒店的通行證。
帶著吧！
希望3000美刀夠用！
布魯克林的地下軍火市場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入口是一家破舊的五金店。
張傑推門進去時，老闆正叼著菸斗看報紙，頭也不抬：“要甚麼？”
“格洛克34的彈匣，四個，9mm獨頭彈五百發。”
老闆這才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很久沒來了。”
張傑：？
甚麼意思？
老闆的眉毛挑了挑，放下報紙，從櫃檯下摸出四個彈匣。
“Magpul PMAG 21發彈匣，價效比高，輕量化設計，比標準版多4發。”
張傑接過彈匣，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
“多少錢？”
“1200刀。”
“……”
張傑嘴角抽了抽。
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窮鬼的哀嚎在心中迴盪。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錢包裡的鈔票，點了20張，輕輕放在櫃檯上。
老闆的眼睛眯了起來。
“再加一把匕首，冷鋼黑熊，7英寸刃。”
黑熊
傍晚的布魯克林街頭，張傑揹著黑色尼龍武器袋，心情不錯。
現在彈藥充足，至少下次不用再數著子彈開槍了。
然後，他被襲擊了。
是的。
毫無徵兆。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金髮女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長髮拂過他的肩膀，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下一秒，她的右手從髮絲間抽出一把三英寸的剃刀。
張傑的危機反應瞬間炸響，但身體還是慢了半拍。
嘶——
刀鋒劃過他的左臂，襯衫袖口裂開一道口子，血珠滲了出來。
“法克！！”
他猛地後撤，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格洛克，但女人根本不給他拔槍的機會。
她的動作快得離譜，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貼近他的身體，剃刀再次從詭異的角度刺來，這次瞄準的是他的喉嚨。
張傑勉強側頭避開，刀尖擦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近身戰！
他立刻放棄掏槍，轉而用左臂格擋，右手成拳，一記擺錘砸向女人的太陽穴。
她像貓一樣弓身躲過，同時膝蓋頂向他的腹部。
張傑吃痛後退，後背撞在牆上，而女人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感謝約翰的近身格鬥培訓！
他的肌肉記憶瞬間接管身體。
當女人的剃刀第三次刺來時，他不再躲閃，而是直接迎上去，用左臂硬接這一刀，同時右手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關節脫臼的聲音。
女人悶哼一聲，但竟然沒鬆手，剃刀依然死死攥在掌心。
她的左手突然從風衣內側抽出一把短刺，直取張傑的眼睛。
張傑偏頭躲過，順勢一個過肩摔，將她狠狠砸在地上。
但女人像蛇一樣扭動身體，在落地瞬間翻滾卸力，單膝跪地，抬頭時嘴角竟然帶著笑。
“不錯嘛，”她的聲音帶著某種東歐口音，“比上次強多了。”
上次？
張傑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間的破綻，女人已經彈起身，剃刀再次划向他的頸動脈。
他勉強後仰，刀尖在鎖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到底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變招，剃刀改劃為刺，直取他的心臟。
張傑再也顧不上留手，右手抽出新買的冷鋼匕首，格擋的瞬間火星四濺。
金屬碰撞聲中，他猛地抬腿，一記正蹬踹在女人腹部，將她踢出兩米遠。
她撞翻了一個垃圾桶，但立刻翻身而起，風衣下襬揚起時，張傑看到了她大腿上綁著的另一把刀。
專業殺手。
而且不是衝錢來的，是衝命來的。
女人甩了甩脫臼的右手腕，竟然自己接了回去，骨頭歸位的脆響讓人牙酸。
“再來？”
她歪了歪頭，笑容甜美得像是在邀請跳舞一樣。
張傑的呼吸有些急促，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知道現在不能露怯。
“你到底想要甚麼？”
女人沒有回答。
但張傑的危機感知再次報警，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撲倒。
砰！
子彈擦著他的後腦勺飛過，打在旁邊的消防栓上，火星四濺。
哪來的狙擊手！？
等他再回頭時，女人已經消失了，巷子裡只剩下飄蕩的風衣下襬和淡淡的香水味。
張傑靠在牆邊，大口喘著氣，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
那個女人認識他。
“軟蛋，你比上次強多了。”
上次？
他們交過手？
在原主的記憶裡？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冷鋼匕首，刀身上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麗莎的影子似乎和那個女人重疊了一瞬。
“媽的……”
他收起匕首，撿起武器袋，快步離開巷子。
這次襲擊不是偶然，而那個女人，她到底是誰？
回到公寓，張傑鎖好門窗，拉上窗簾，然後癱在沙發上。
左臂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了，但隱隱作痛。
他從腰間裡取出格洛克34，熟練地拆解、上油、組裝，然後塞滿四個彈匣。
84發子彈。
這次，他不用再精打細算了。
窗外的紐約夜色漸深，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張傑盯著天花板，思緒卻飄向那個女人，她的身手、她的刀、她那句意味深長的“上次”。
原主的記憶裡，到底還藏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