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咖啡機的嗡鳴聲。
張傑把新槍塞進槍套，突然覺得肋下的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他拿起昨晚的筆記本，在68分的評價旁邊畫了個笑臉，然後寫下新的目標：
“下次：75分。”
隨後又補了一句：“活著。”
——
布魯克林信託銀行的旋轉門在張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大理石鋪就的大廳裡，空調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絲金屬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腋下槍套裡的新格洛克34，左手則緊握著那把黃銅鑰匙，鑰匙邊緣的鋸齒在他掌心留下細密的壓痕。
有點不對勁。
張傑的視線掃過大廳：左側諮詢臺後坐著兩個西裝筆挺的銀行職員，右側安保人員正百無聊賴地翻看雜誌，VIP區的磨砂玻璃後隱約有人影晃動。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後頸的汗毛卻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您好，請問需要辦理甚麼業務？”
前臺小姐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但她的右手食指正微微抽搐，張傑注意到她桌下的左手已經按在了某個按鈕上。
“V區保險箱。”
張傑將鑰匙放在大理石臺面上，金屬與石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前臺小姐的笑容僵了一瞬：“請稍等，我需要核對資訊。”
她轉向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比正常業務快了至少30%。
張傑假裝整理袖口，實則用餘光觀察著四周。
那個看似漫不經心的保安已經悄悄調整了站位，現在正好堵住了旋轉門的退路。
VIP區的玻璃後，至少有三個模糊的人影在移動。
“威利斯先生是嗎？”前臺小姐的聲音突然變得過於甜美，“請隨我來。”
她起身時，張傑注意到她高跟鞋的鞋跟異常粗壯，完美的隱藏武器位置。
兩人穿過大廳，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張傑看到保安拿起了對講機。
“V區在地下三層。”前臺小姐按下按鈕，電梯開始下降，“您是第一次來嗎？”
“是的。”張傑緊貼電梯牆壁，確保自己能看到整個轎廂的情況。
電梯裡的攝像頭微微轉動，紅點閃爍的頻率似乎比正常監控要快。
電梯停在B3，門開的瞬間，張傑的瞳孔驟然收縮。
V區保險庫門前，五個風格迥異的陌生人或站或坐，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保險箱鑰匙。
當電梯門開啟時，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張傑，空氣瞬間凝固。
“又來了一個。”
一個扎著髒辮的黑人青年吹了個口哨，他腰間別著的兩把蝴蝶刀在保險庫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張傑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他數了數現場的人數：髒辮青年，穿著戰術背心的光頭壯漢，紅髮女郎，西裝革履的亞裔男子，還有個戴著棒球帽的瘦高個。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幾位都是來取72號保險箱，請在這裡稍等片刻。”
說完帶路的前臺小姐便走回了電梯，順著電梯的門緩緩關閉，張傑也悄悄觀察著最近的掩體，右側三米處有個大理石立柱。
“看來今年又玩新花樣了。”紅髮女郎舔了舔嘴唇，她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枚硬幣，“五把鑰匙，一個箱子。”
“新花樣？”
張傑有些疑惑。
話音剛落，棒球帽男子突然暴起！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一把銀色PPK從袖口滑出。
7發彈容量的老古董，但近距離足夠致命。
砰！
第一槍擦著張傑的耳廓飛過。
在他有動作之前張傑就觀察到了他的肌肉預動作，及時避開這一槍。
一個側滾翻躲到立柱後，格洛克34已經握在手中。
保險開啟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異常清脆。
他快速檢查剩餘彈藥：18發，槍膛裡還有一發。
還有1個備用彈夾，應該夠用！
“操他媽的約翰！”張傑咬牙切齒，“這混蛋又坑我！”
混戰瞬間爆發！
光頭壯漢直接從背後的揹包裡掏出雷明頓870，下一瞬間發出怒吼，好在那個亞裔青年及時避開，第一槍就把他身後諮詢臺轟成了碎片。
張傑默數著。
1發，還剩6發。
紅髮女郎像貓一樣躍上保險箱架，手中的微型手槍連續開火。
張傑看到彈殼彈出。
3發，還剩3發。
西裝亞裔突然從側面撲來，左手戒指划向張傑的頸動脈。
張傑一個後仰，同時格洛克連開兩槍。
16發剩餘。
第一槍打空，第二槍命中對方肩膀。
“操，這西裝是防彈的？！”
張傑罵罵咧咧地補了一槍在對方腿上。
15發。
“啊！！”
髒辮青年的蝴蝶刀呼嘯而來。
張傑勉強躲過第一刀，第二刀卻劃破了他的襯衫。
他匆忙連開兩槍還擊。
13發剩餘。
子彈擦著髒辮青年的頭皮飛過，嚇得他趕緊找掩體。
紅髮女郎倒掛在架子上，微型手槍對準了亞裔的眉心，她只剩最後一發了。
砰！
子彈打穿空了，亞裔男翻滾避開了。
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他趁機連開三槍。
10發剩餘。
第一槍打飛了她的武器，第二槍打穿了她的手臂，第三槍擊碎了天花板射燈。
“媽的，實戰準度還是不夠！”
張傑有點氣急敗壞，昨天受的傷嚴重影響他的射擊精準。
玻璃碎片如雨落下，光頭壯漢趁機裝填彈藥。
張傑看到他往彈倉裡塞了四發子彈，這是典型的戰術裝填，保持彈倉半滿便於快速上彈。
棒球帽男子不知何時繞到了張傑背後，剛要掏槍，張傑後背汗毛倒立，腦袋猛地後仰，後腦勺狠狠撞在對方鼻樑上。
同時右手反轉，格洛克從腋下射擊，9發剩餘。
子彈穿過棒球帽的下巴，帶出一蓬血霧。
“去你媽的！”
張傑一個掃堂腿放倒對方，又補了一槍在腿上確保他失去行動能力，8發剩餘。
一腳踢開掉在地上的PPK。
光頭壯漢的霰彈槍再次咆哮，2發已用，還剩5發。
張傑撲向一旁，大理石碎塊砸在他肩膀上。
“操！彈藥快沒了...靠，痛死我了！”
張傑喘著粗氣，背靠保險箱架。
剛才扯到傷口了！
8發子彈+彈夾17發子彈，要對付至少三個職業殺手，這他媽簡直是自殺。
他突然注意到地上棒球帽掉落的鑰匙，這和其他人不同，這把是銀色的。
有了！
“嘿！等等！”張傑大喊，“我們被耍了！這裡根本不是V區！”
趁著眾人愣神的瞬間，張傑衝向走廊。
身後傳來髒辮青年的咒罵和紅髮女郎的尖叫。
當他衝到真正的V區時，約翰和教授面對面坐在那裡喝咖啡。
我草擬嗎！
又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