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三十分,張傑已經站在訓練場裡,雙手各持一把改裝過的格洛克34,眼睛盯著五十碼外的六個移動靶。
五個月前,他連單手持槍都抖得像帕金森患者,現在卻能穩穩地同時控制兩把槍的後坐力。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六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
一旁的約翰看著張傑的背影眼裡有一種恍惚。
靶紙被拉回時,4個靶心全部被洞穿,1個靶心9環,一個靶8環。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視野右下角的數字:
【雙手射擊:Lv2(75→76/100)】
“很好,你又進步了。”
約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不過為了穩妥還是要拄著手杖行走,儘量避免右腿進行劇烈運動。
他盯著張傑的靶紙,眉頭緊鎖:“我訓練過很多殺手,除了一個人之外,沒人能在學習了五個月的時間在這個距離用雙槍打出這種成績的,你遠比他們更加的優秀。”
張傑咧嘴一笑,隨手耍了個花式收槍動作,這個動作他練了整整兩週,摔壞了三把訓練用槍才掌握。
【花式技巧:Lv1(65→66/100)】
“想試試新玩具嗎?”
約翰指了指牆角的槍架,上面蓋著一塊黑布。
張傑掀開黑布,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把定製版的精密國際AXMC狙擊步槍,通體啞光黑,瞄準鏡上還刻著的縮寫。
精密國際,確實帥啊
“這...這是...”
“我的珍藏。”約翰拄著手杖走過來,“今天教你遠端射擊。”
接下來的八小時堪稱地獄。
從呼吸控制到風速計算,從彈道下墜到科里奧利效應修正,張傑的大腦像被塞進了一整本物理學教材。
在半小時後,當他第七槍在800碼外成功命中人形靶的頭部時,視野中的數字再次跳動:
【遠端狙擊:Lv1(25→30/100)】
【環境計算:Lv1(20→22/100)】
“謝特!”
約翰透過望遠鏡看著靶子,罕見地爆了粗口,“我當年用了2個月才打到這個水平。”
張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告訴約翰,其實第三槍時他就已經透過調整呼吸節奏,把心跳控制在每分鐘52次,這是他在前世當射擊遊戲愛好者時學的小技巧。
加上熟練度視覺化,一切都變得簡單了不少。
就是肩膀真的好痛!
就像要脫臼一樣!
【疼痛忍耐:Lv1(55→62/100)】
傍晚的格鬥訓練更加瘋狂。
三個月前,約翰請來了一個前俄羅斯特種部隊的教官,這個兩米高的壯漢讓張傑在第一天就差點斷了三根肋骨。
“軟弱!”俄國人用口音濃重的英語咆哮,“你打拳像個娘炮!”
三個月後的今天,張傑已經能在這個巨漢手下撐過五分鐘。
當他一記完美的掃堂腿放倒教官時,視野中的數字讓他忍不住笑出聲:
【格鬥:Lv2(59→75/100)】
【關節技:Lv1(63→70/100)】
【疼痛忍耐:Lv1(62→80/100)】
“你笑甚麼?”
俄國教官揉著腳踝怒目而視。
“沒甚麼,”張傑趕緊收斂笑容,“只是想起高興的事。”
晚上回到別墅,張傑癱在按摩椅上,讓機械手臂揉捏他痠痛的肌肉。
黛西在一旁撒歡似的跑來跑去,時不時過來蹭了蹭張傑的小腿。
他習慣性地在腦海中整理這段時間的進步:
手槍系列:
格洛克系列:78
1911系列:76
左輪手槍:72
【手槍:Lv2(75/100)】
步槍系列:
AR-15平臺:77
AK系列:75
狙擊步槍:75
霰彈槍:76
【步槍:Lv2(71/100)】
【射擊:Lv2(30/100)】
【遠端狙擊:Lv1(30/100)】
其他武器:
匕首/短刀:77
徒手格鬥:75
【格鬥:Lv2(75/100)】
輔助技能:
【槍械拆裝:Lv2(75/100)】
【戰術移動:Lv1(65/100)】
【地圖:Lv1(72/100)】
【環境計算:Lv1(22/100)】
五個月前,他還是個連彈匣都裝不好的菜鳥,打靶能十槍脫靶七槍,
第一次模擬人質解救訓練時,不小心“擊斃”了所有人質,包括那個扮演人質的充氣娃娃。
約翰當時的表情,張傑這輩子都忘不了。
“你在傻笑甚麼?”
約翰的聲音把張傑拉回現實。
他端著兩杯威士忌走過來,右腿已經不用手杖了。
“沒甚麼,”張傑接過酒杯,“只是想起第一次訓練時,我把戰術閃光照成了自拍燈。”
約翰的嘴角抽了抽:“那還不是最糟的。”
“比把催淚瓦斯當成煙霧彈扔進自己隊伍裡還糟?”
“比把模擬C4當成巧克力棒咬了一口還糟?”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
這是五個月來,張傑第一次看到約翰笑得這麼開心。
“說真的,”約翰喝了口酒,“你進步的速度...不正常。”
張傑心頭一跳:“甚麼意思?”
“我見過天才,”約翰盯著酒杯,“但沒人能三個月從菜鳥變成專家。除非...”
“除非甚麼?”
“除非你之前都在裝傻。”約翰銳利的目光直視張傑,“就像你那個窮困潦倒的倒黴蛋的人設。”
張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能告訴約翰關於熟練度面板的事,但必須給出合理解釋。
“我...”他急中生智,“我小時候在射擊俱樂部打過工。”
“甚麼俱樂部教雙槍射擊?”
“呃...電子遊戲算嗎?”
約翰眯起眼睛,顯然不信這個解釋。
不過他好像想起甚麼似的,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明天開始實戰訓練。”
“實戰?”張傑差點被酒嗆到,“甚麼實戰?”
“有個小任務。”約翰放下酒杯,“去取個包裹。”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約翰站起身,“如果你能活著回來,就算出師。”
張傑看著約翰離去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五個月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充實的時光。
有約翰這樣的大師級人物教導自己,還有一條名叫黛西的狗陪著。
從窮困潦倒的倒黴蛋,到現在的...
不管算甚麼,至少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他再次看了看視野中的數字。
75分,按照他自己的標準,這已經是“正常級”水平。
但約翰說得對,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布魯克林工業區的夜雨剛停,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臭的味道。
張傑站在巷口,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腋下槍套裡的格洛克19。
這把槍的握把已經被他的手汗浸得微微發粘,但五個月的訓練讓這種觸感反而讓他感到安心。
“紅磚倉庫後巷,穿黃色雨衣的人...”
他低聲重複著約翰的指示,同時用餘光掃視著周圍環境。
左側三米處有個翻倒的垃圾桶,右側防火梯的陰影足夠藏下兩個人,前方十五米處的路燈忽明忽暗,每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自動標記為潛在的威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