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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第621章 柱骸迷陣

2026-04-23 作者:西極仙翁

斷裂的石橋截斷了追兵,也斷絕了退路。腳下是粗糙的碎石和不知名生物的骨骸堆積而成的、不過十幾平米大小的“岸”,身後是深不見底、傳來嗚咽水聲的黑暗深淵,前方是數根同樣纏繞著漆黑藤蔓與慘白骨骸的巨型石柱,以及更遠處那龐然巨物的模糊輪廓。空氣中瀰漫的甜腥與腐朽氣息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粘膩的不適感。四周的黑暗裡,雖然石橋已斷,但對岸和更遠處,仍有幽綠的瞳光在晃動,帶著不甘的嘶吼,暫時無法靠近,卻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暫時……安全了。” 王胖子癱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骨片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剛才在石橋上那一番生死時速,讓他腿肚子現在還有點轉筋。“他奶奶的,這鬼地方,比咱們在長白山鑽雪洞還邪乎!”

老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那幾根近在咫尺的巨大石柱。石柱直徑超過三米,高不見頂,深深插入上方的黑暗與下方的深淵。之前被張起靈斬斷藤蔓、劈裂骨骸的那一處,暗綠色的粘液已經不再流淌,斷口處呈現出一種焦黑的色澤,彷彿被灼燒過。而整根石柱上那些蠕動的藤蔓,此刻也漸漸平息下來,恢復了那種死寂的、只是微微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擺動的狀態,但藤蔓縫隙間露出的累累白骨,在手電光下顯得愈發刺眼猙獰。

“安全個屁!” 老刀啐了一口,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藤蔓和白骨,“這些東西邪性得很,剛才那一下只是打了它個措手不及。我估摸著,這些柱子,還有這些藤蔓骨頭,恐怕不只是裝飾。天真兄弟說的對,像是個陣法,鎮著甚麼東西。” 他看向吳邪,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剛才若不是吳邪關鍵時刻的觀察和提醒,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成了石魈的點心,或者掉下深淵摔成肉泥了。

吳邪被張起靈小心地放在一塊較為乾淨的石頭上靠著,臉色依舊蒼白如紙,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力。暗金小鼎緊貼著他,散發著微弱卻持續的熱流,護持著他堪堪穩定的生機。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低啞:“我也是瞎猜……壁畫上說‘石守其脈’,這些柱子可能就是‘守脈’的節點。那些藤蔓和骨骸的排列,有點像我三叔……以前提過的一種很古老的厭勝鎮物的手法,不過規模大了無數倍,而且……被汙染了。” 他想到了西沙海底墓、雲頂天宮那些詭異的佈置,雖然形式不同,但那種將生命(或死亡)的力量強行束縛、扭曲以達成某種目的的陰毒感覺,如出一轍。

“被‘蝕’汙染的鎮物?” 張起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石魈濺落的暗綠色血液,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那被斬斷的藤蔓斷口。甜腥氣中,的確混雜著一絲與吳邪所中蛇毒、與外界“墟瘴”同源、但更加凝練的“蝕”的氣息。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幾根類似的石柱,緩緩道:“這些石柱,連同上面的藤蔓骨骸,原本可能是鎮壓此地、疏導或淨化某種地脈陰氣的陣法。但‘蝕’的力量侵蝕了它,扭曲了它的作用,甚至可能反客為主,將它變成了滋生、匯聚‘蝕’氣的節點,同時……也催生和吸引了像石魈這樣被汙染的生物。”

他指向最近一根石柱藤蔓縫隙中露出的一具相對完整的人類骨骸。那骨骸呈跪拜姿勢,被藤蔓緊緊纏繞、勒入骨中,頭顱低垂,雙手似乎還保持著某種託舉或結印的姿態。“他們……可能是當年佈陣,或者後來試圖修復陣法的人。失敗了,成了陣法的一部分,或者說……養料。”

眾人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用活人(或死後屍體)作為陣法的一部分,這種手段在盜墓行當裡並非沒有聽聞,但像這樣規模龐大、歷經漫長歲月、且被如此詭異力量侵蝕汙染的,聞所未聞。

“那……那我們現在算是闖進陣法核心了?” 王胖子聲音有點發幹,“這些柱子……不會突然活過來把我們勒死吧?”

阿透一直緊緊挨著王胖子,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進入這片石柱區後,她感受到的混亂、痛苦、空洞的意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清晰、更加密集。那些意念並非來自石魈,而是來自……這些石柱本身,來自藤蔓,來自那些骨骸,甚至來自腳下深淵的更深處。無數破碎的哀嚎、絕望的呢喃、無盡的怨恨,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脆弱的感知屏障,讓她頭痛欲裂。

“柱子……藤蔓……骨頭……都在‘哭’……” 阿透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死死掐著自己的太陽穴,“下面……下面有東西在‘吸’……吸這些‘哭’……很餓……一直餓……中間……那個大的……它……它好像……醒了一點……” 她的目光投向黑暗深處那龐大的輪廓,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醒了一點?” 張起靈目光一凝。這可不是好訊息。如果那疑似“殘鼎”的巨物,就是壁畫中警告的“門後之樞”,或者與其相關,那它的“甦醒”,絕對意味著更大的麻煩。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石柱區。” 張起靈果斷道,“此地不宜久留。這些被汙染的陣法節點極不穩定,石魈也可能有其他途徑過來。目標,中央那處輪廓,但不要直接靠近,先繞到側面或後方觀察。” 他本能地覺得,那巨物正面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如何離開?他們腳下這塊小小的“岸”,被幾根石柱半包圍著,除了身後斷裂的石橋和深淵,只有幾條更加狹窄、看起來風化更嚴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缺失石板、僅靠幾根藤蔓(不知是原本生長還是後來纏繞上去的)勉強連線的懸空石徑,蜿蜒通向其他石柱和更深處。這些石徑掩映在石柱的陰影和垂落的詭異藤蔓之間,如同迷宮中的蛛網。

“走哪條?” 老刀看著那幾條看起來都差不多的、危機四伏的石徑,眉頭緊鎖。

張起靈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甚麼。幾秒鐘後,他睜開眼,指向左手邊一條石徑。那條石徑相對完整,但蜿蜒向下,似乎通往更靠近深淵下方的位置,那裡甜腥腐朽的氣息更加濃重。“這條。氣流方向有細微差別,這條向下,可能有其他空間,或者……連線著地脈的某個出口。而且,” 他看了一眼阿透,“這裡的‘哭聲’相對最弱。”

阿透努力集中精神,順著張起靈指的方向感知,果然,雖然依舊充滿痛苦意念,但那種被“吸吮”的拉扯感,以及巨物“注視”的壓迫感,在這個方向上似乎稍輕一些。她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走這條!胖爺打頭!” 王胖子站起身,緊了緊手裡當棍子用的霰彈槍,鼓起勇氣。他知道現在不是慫的時候。

“我走前面,胖子你照顧好阿透,老刀注意身後和頭頂。” 張起靈重新背起吳邪,當先踏上了那條向下蜿蜒的石徑。

石徑寬不足一尺,由大小不一的石板鋪就,很多石板已經碎裂、鬆動,或者長滿了滑膩的、類似苔蘚的暗綠色物質,踩上去吱呀作響,讓人心驚膽戰。兩側沒有欄杆,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從深淵下吹上來的、帶著濃重水汽和甜腥味的陰風。更麻煩的是,石徑上方和側方的石柱上,那些漆黑的藤蔓如同垂落的蟒蛇,有些甚至就耷拉在石徑旁,手電光掃過,能看到藤蔓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如同呼吸般開合的孔洞,偶爾滴落一兩滴暗綠色的粘液,落在石板上,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

眾人只能極度小心地挪動,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走下一步。張起靈揹著吳邪,身形依舊穩健,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既要保持平衡,又要警惕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襲擊。

走了大約幾十米,石徑開始螺旋向下,周圍的石柱更加密集,藤蔓也越發茂盛,幾乎將頭頂的光線完全遮蔽,只有手電光在黑暗中劃出有限的光柱。空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灰白色的霧氣,與外面的“墟瘴”有些相似,但更加稀薄,帶著濃重的甜腥和腐朽味,吸入肺中,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是‘蝕’氣!雖然淡,但長時間待在裡面也會出事!儘量閉氣,快速透過!” 老刀低聲道,撕下一截衣袖,用水壺裡最後一點水浸溼,捂住口鼻。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又向下走了一段,石徑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平臺,平臺連線著另一根更加粗大的石柱,而這根石柱的底部,似乎有一個被藤蔓半掩的、黑漆漆的洞口。

“有洞!” 王胖子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希望。

張起靈示意眾人停下,他凝神感知。洞內傳出微弱的氣流,帶著更加陳腐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藥味——不是草藥的清香,而是一種類似硃砂、硝石、又混雜了奇異腥檀的、古老方劑的味道。同時,他還感知到洞內有一種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純淨的能量波動,與周圍瀰漫的“蝕”氣和藤蔓的邪異感格格不入。

“裡面有東西,可能……是當年佈陣者留下的。” 張起靈判斷道,“也可能是陷阱。但能量感覺相對‘乾淨’。”

“進去看看?說不定有路,或者……有傢伙什兒?” 王胖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們現在彈盡糧絕,任何補給和線索都彌足珍貴。

吳邪趴在張起靈背上,也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虛弱道:“像是……很古老的丹砂、雲母、還有一些……骨粉?味道,像是某種……鎮壓、驅邪的方劑殘留。可以……小心進去看看。”

張起靈點頭,示意老刀和王胖子警戒後方和頭頂,自己則用黑金古刀小心地撥開洞口垂落的、早已乾枯但依舊堅韌的藤蔓。藤蔓被撥開,露出一個約半人高、需要彎腰進入的洞口,裡面漆黑一片,那奇異的藥味和純淨的能量波動更加明顯。

他率先彎腰鑽了進去,手電光隨即照亮了內部。這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小型石室,不過十平米見方,高約兩米,四壁粗糙,但地面相對平整。石室中央,赫然有一具呈盤坐姿勢的骨骸!

骨骸身上的衣物早已化為飛灰,但骨架儲存相對完整,呈灰白色,與外面那些被“蝕”侵染的發黑骨骼明顯不同。骨骸面前的地面上,用暗紅色的、似乎摻了硃砂的顏料,繪製著一個複雜的、直徑約一米的圓形圖案,圖案中心放著一個小小的、佈滿銅綠的龜形銅匜(yí,古代盥洗舀水器,此處或為法器)。銅匜旁邊,散落著幾塊暗淡的玉片,和一些黑乎乎的、似乎是植物根莖或礦物殘渣的東西。那奇異的藥味和純淨的能量波動,正是從這圖案和銅匜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坐化了?” 王胖子跟著鑽進來,用手電照著那骨骸。骨骸姿態安詳,頭顱微垂,雙手結著一個奇特的手印,放在膝上。在骨骸的胸口位置,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微微反光。

張起靈沒有貿然靠近中央的圖案和骨骸,而是先用手電仔細照射石室的每一個角落。四壁空空,除了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別無他物。地面上的圖案雖然複雜古老,但線條清晰,沒有破損,能量雖然微弱但穩定,不像有陷阱的樣子。

他這才小心地走到圖案邊緣,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具骨骸。骨骸的骨質緻密,顯然生前並非尋常人。胸口反光的東西,是一塊巴掌大小、溫潤瑩白的玉佩,用一根早已腐朽的絲絛掛在頸骨上。玉佩造型簡單,就是一個圓環,但玉質極佳,即使在如此環境中不知度過了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微光。正是這塊玉佩,散發出了那純淨的能量波動,與地面上圖案的氣息相輔相成,將小小的石室與外界那汙濁的“蝕”氣隔絕開來。

“這位……恐怕是當年鎮守此地陣法的高人。力竭坐化於此,以自身殘存法力和這塊古玉,維持著這最後一小塊淨地。” 老刀也走了進來,看著骨骸和地上的圖案,語氣帶著敬意。他能認出那圖案是一種極其古老、早已失傳的“鎮煞安魂”符陣,而這龜形銅匜,很可能是引導地氣、穩固陣眼的法器。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骨骸結印的雙手下方,那裡似乎壓著一片顏色略深、像是皮革或某種特殊織物的東西。他小心地用刀尖,輕輕將那片東西從骨骸手下挑出。

是一片鞣製過的、不知名獸皮,入手冰涼柔韌,竟然沒有腐朽。獸皮上,用精細的筆觸,描繪著一副簡略的地圖,以及幾行蠅頭小字。

地圖勾勒的正是這片石柱區域,以及中央那龐大輪廓的大致形狀(確實像一尊側倒的巨鼎),並標註了幾個點,其中一點就是他們所在的這個石室(旁註:“休門,殘喘”),一點在中央巨鼎輪廓的某個側面(旁註:“生門,一線,然樞近,險”),還有一點在更深處,似乎通往下方(旁註:“死門,絕地,通墟眼之隙,萬勿入”)。地圖上還有一些代表藤蔓、石魈巢穴、以及氣流(甜腥氣)來源的標記。

那幾行小字寫道:“餘,守陣人玄戊,力竭於此。外陣已汙,內樞將傾。後世有緣者至,若欲覓殘鼎,補天缺,當循此圖。休門暫安,然不可久留,蝕氣侵染,玉力將盡。尋生門,或有一線之機,然需過‘百骸鎖’、‘千藤障’,慎之慎之。切忌近‘樞’,其已非鼎,乃大凶之器,噬靈奪魄,觸之必死。若事不可為,當退守休門,待玉碎時,此室自毀,可阻蝕氣一時,速循來路退去,切記切記。”

“是地圖和警告!” 吳邪眼神一亮,掙扎著想要看得更清楚。

張起靈迅速將獸皮地圖上的資訊記在心裡。“休門”就是這裡,但玉佩力量將盡,不能久留。“生門”在巨鼎側面,是目標,但要經過“百骸鎖”和“千藤障”。“死門”通“墟眼之隙”,絕地。“樞”已變成大凶之器,絕不能碰。

“這位玄戊前輩,指明瞭路,也告訴了危險。” 老刀沉聲道,“‘百骸鎖’、‘千藤障’……聽名字就不是好相與的。但‘生門’是唯一希望。”

“這玉佩是個好東西!” 王胖子盯著骨骸胸口那塊古玉,眼睛放光,但看到骨骸安詳的姿態,又有些訕訕,“不過……是這位高人的隨身之物,咱們……”

“帶走。” 張起靈卻做出了決定,他對著骨骸微微一禮,“前輩鎮守此地,功德無量。今日借寶玉一用,若能補全封印,平息災厄,必當奉還。若不能,玉碎人亡,亦不負前輩所託。” 說罷,他小心地解下那塊溫潤玉佩。玉佩離體的瞬間,骨骸似乎微微一動,隨即化作了一小撮灰白的粉末,而那地面上的圖案和銅匜,也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石室內那純淨的能量波動和藥味迅速消散,外界的甜腥腐朽氣息開始絲絲縷縷滲透進來。

張起靈將玉佩遞給吳邪:“貼身戴好,可抵‘蝕’氣侵擾,寧神靜心。”

吳邪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一股清涼安神的氣息瞬間流遍全身,連胸口的隱痛和靈魂的虛弱感都減輕了一絲。他鄭重地將玉佩掛在脖子上,貼身藏好。

“事不宜遲,按地圖走,去‘生門’!” 張起靈不再耽擱,將獸皮地圖塞進懷裡,率先走出石室。

按照地圖指示,從“休門”石室側後方,有一條極其隱蔽的、被藤蔓完全覆蓋的縫隙,可通向外面的石徑,繞開一部分危險區域。撥開藤蔓,後面果然是一條狹窄的、向下傾斜的甬道。

眾人小心翼翼地依次鑽進甬道之中。甬道內瀰漫著一股汙濁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些窒息。然而與外界相比,這裡的氣明顯要淡薄許多。他們沿著狹窄而曲折的通道前行,大約走了一百來步左右,突然間,一陣微弱的水流聲傳入耳際,伴隨著還有一種奇怪的聲音——那是一種類似咔嚓、咔嚓的響聲,就像是無數根骨頭在相互摩擦和撞擊一樣,聽起來異常陰森恐怖。

聽到這陣怪聲,張起靈動如脫兔般立刻止住步伐,並揮手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靜。他深吸一口氣後,悄無聲息地將身子向前探出少許,同時用手中緊握的手電筒朝著聲源方向照去……

只見一條寬闊許多、但依舊懸空的石樑,橫跨在兩處巨大的、如同鐘乳石和石筍融合而成的怪異巖體之間。石樑本身,竟然是由無數慘白的、大大小小的骨骸堆砌、鑲嵌而成!骨骸種類繁雜,有人骨,有獸骨,還有許多難以辨認的怪異骨骼,它們以各種扭曲的姿態相互交疊、嵌合,構成了這道詭異的“骸骨之橋”。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這些骨骸的縫隙間,生長著無數血紅色、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纖細根鬚,這些根鬚深深扎入骨骸之中,彷彿在吮吸著骨髓,又像是操縱著這些骨骸。整座“百骸鎖”橋,都在微微地、有規律地蠕動著,發出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而在橋的兩側,以及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隱約可見更多的、同樣被血色根鬚纏繞的骨骸,如同吊死鬼般懸掛著,隨風(如果這裡有風的話)輕輕晃動。

想要到達對面的“生門”,這座“百骸鎖”,是唯一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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