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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第582章 樞機殿前,斷壁殘垣

2026-04-04作者:西極仙翁

銀光散去,輕微的眩暈感褪去,吳邪五人發現自己已身處一條寬闊而幽深的廊道之中。不同於之前“璇璣前廳”通道的規整,這條廊道顯得異常高大,穹頂呈拱形,隱沒在上方數十米的黑暗中,只有兩側牆壁上稀疏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澤的夜光石,提供著極其微弱的光亮,勉強勾勒出廊道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與陳腐金屬混合的氣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電路板燒焦後的臭氧味。

腳下是厚厚的積塵,踩上去鬆軟無聲。四周一片死寂,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厲天行迅速舉起短弩,警惕地掃視四周。方餘手中的“鎮淵尺”散發出穩定的青光,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範圍。吳三省和郭衝分立兩側,吳邪則緊握著“破妄鏡”,鏡面緩緩掃過周圍環境。

“這裡就是‘樞機殿’外圍?”吳邪低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廊道中產生輕微的迴響。

“看格局,應該是通往核心區域的通道之一。玄璣子前輩說將我們送至外圍廊道,看來沒錯。”厲天行環顧四周,廊道兩側牆壁並非光滑的石壁,而是覆蓋著大片大片、排列整齊的、類似金屬網格或蜂巢的結構,不少地方已經鏽蝕、破損,露出後面複雜的管線與黯淡的晶體模組。一些網格單元內,還殘留著早已化作塵埃的、類似卷軸或薄板的東西。

“這些是……資訊儲存單元?還是某種能量導流陣列?”吳三省走近觀察,輕輕觸碰了一下破損的金屬網格,指尖沾滿了黑灰色的氧化物。

“應該是兼具記錄、監控、調控功能的複合結構。看這規模和複雜程度,當年這裡的‘天工’技術,確實遠超想象。”厲天行語氣凝重,“但損毀也極其嚴重,能量似乎早已枯竭。大家小心,這種地方,殘留的能量亂流或者未失效的防禦機制,都可能致命。”

五人小心翼翼地在昏暗的廊道中前行。廊道並非筆直,而是帶著平緩的弧度,似乎環繞著某個中心區域。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處巨大的、呈放射狀坍塌的斷裂帶。地面、牆壁、穹頂都嚴重損毀,露出了後面更加巨大、複雜、但同樣殘破不堪的內部結構。斷裂帶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幾根粗大的、疑似能量傳輸管道的殘骸橫七豎八地掛著,上面凝結著厚厚的、顏色詭異的礦物晶體。

“過不去了,得找別的路。”郭衝檢視了一下斷裂帶邊緣,搖搖頭。斷裂頻寬度超過二十米,下方深不見底,而且邊緣極不穩定,隨時可能繼續坍塌。

“看那邊,”方餘用“鎮淵尺”指向左側牆壁一處破損嚴重的蜂巢結構後面,“好像有個小門,被掉落的碎片擋住了。”

眾人合力搬開幾塊巨大的、不知是金屬還是石材的碎片,後面果然露出一扇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合金小門。門上有複雜的機械鎖結構,但似乎因年代久遠和爆炸衝擊已經變形、卡死。厲天行檢查了一下鎖具,搖了搖頭:“從外部暴力破壞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不過……這鎖的結構,和天工閣裡一些備用通道的鎖很像,或許‘巡研令’能起作用。”

他取出“天工巡研令”,令牌靠近卡死的鎖具時,表面那些細微的符文似乎微微發熱,但並未有更明顯的反應。“能量太低,或者這裡的識別系統已經損壞了大部分。”厲天行皺眉,嘗試將令牌貼近鎖具上幾個看似關鍵的節點,同時注入一絲微弱的真氣。

咔嗒、咔嗒……幾聲細微的、彷彿鏽死齒輪艱難轉動的聲響傳來。那卡死的機械鎖內部,竟真的緩緩轉動了幾下,雖然沒能完全開啟,但變形卡死的門框似乎鬆動了一絲。

“有用!但力道不夠,卡住了。”厲天行看向郭衝,“郭兄,幫忙。”

郭衝會意,取下揹包,從裡面掏出幾樣小巧的工具,又取出之前在天工閣找到的、所剩不多的高效潤滑劑,噴在鎖具和門軸的關鍵部位。然後,他將一根帶有特殊卡扣的金屬撬棍插入門縫,對厲天行點點頭。

厲天行再次催動“巡研令”,郭衝則配合著用撬棍緩緩加力,方餘和吳三省也上前幫忙推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這扇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小門,終於被推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一股更加濃郁的、混合著塵埃、臭氧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舊電子裝置散熱不良的氣味,從門後湧出。門後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清。

“我先。”方餘手持“鎮淵尺”,當先側身擠了進去。青光探入黑暗,照亮了門後一小片區域——似乎是一條更加狹窄、佈滿了各種管線和破損儀器的維修通道。確認沒有明顯危險後,他示意其他人跟上。

五人依次擠進維修通道,裡面空間極其狹小,只能彎腰前行。通道內到處都是散落的零件、斷裂的線纜和厚厚的灰塵。一些鑲嵌在牆壁上的小型晶體面板偶爾會閃爍一下極其微弱的光芒,旋即熄滅,彷彿垂死之人的最後喘息。

他們在這迷宮般的維修通道中艱難穿行了大約半個小時,期間遇到了幾處被徹底堵死的岔路,不得不退回重找。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穩定的、幽藍色的光芒。

靠近光源,他們來到維修通道的盡頭。這裡是一個小小的、類似觀察哨或維修平臺的凸出結構,一道巨大的、由高強度透明晶體(類似玻璃,但顯然不是)構成的弧形幕牆將他們與幕牆另一側的景象隔開。只是這晶體幕牆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不少地方已經破損,露出空洞。

而幕牆另一側的景象,讓五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無比宏偉、令人震撼的巨大球形空間。

空間的直徑目測超過數百米,上下皆看不到盡頭,彷彿一個巨大的地下天穹。他們所在的維修平臺,位於這個球形空間內壁的某個高處。整個球形內壁上,佈滿了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環形平臺、廊橋、密密麻麻的操控臺、閃爍或黯淡的晶體螢幕、複雜到極點的機械結構、能量導管、以及無數他們無法理解的、如同繁星般點綴其上的發光或非發光節點。

儘管絕大部分割槽域都陷入了黑暗和沉寂,許多地方可以看到明顯的爆炸、坍塌、能量過載燒灼的痕跡,但依舊能想象出當年這裡是何等的光輝璀璨,是何等的技術奇蹟。無數道或粗或細的、由純淨能量構成的淡藍色光帶,如同經脈血管,在球形空間的中央以及內壁某些尚在運作的區域緩緩流淌、閃爍。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由無數金屬環巢狀、緩緩自轉的複雜機械結構,其核心處,一團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暗藍色能量光球在微微脈動,如同這顆巨大“心臟”最後、微弱的心跳。

這裡,就是“璇璣臺”的核心——“樞機殿”!

然而,這本應象徵著上古“天工”與“守望者”文明最高結晶的地方,此刻卻是一片死寂、破敗的景象。超過七成的區域陷入黑暗,無數廊橋斷裂,操控臺蒙塵,螢幕破碎。只有少數幾個區域,還閃爍著零星的光芒,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如同瀕死巨獸尚未完全停止的神經反射。

“這就是……樞機殿……”吳邪喃喃道,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這遠比任何已知的古代遺蹟都要宏偉,都要超出理解。

“看那裡,”厲天行指向球形空間靠近底部,一處相對完整、閃爍著較為密集光芒的區域。那裡似乎有一個主控制平臺,平臺周圍環繞著數個相對完好的大型晶體螢幕,螢幕上映照著一些模糊的、不斷滾動的符文和資料流,以及……數幅清晰的畫面!

其中一幅畫面,顯示的是一片翻騰著暗紅霧氣的洞窟,洞窟中遍地殘骸,一柄青銅巨矛懸於頂端,一個插著長劍的祭壇,以及兩個相互攙扶的、微小但熟悉的人影——正是兵冢中的張起靈和王胖子!另一幅畫面,則是一片巨大的、泛著幽光的湖泊,湖泊中心,隱約可見一個複雜的祭壇輪廓,以及一條橫跨湖泊的石樑——正是他們來時經過的、鎮壓著“古神殘軀”的湖心!

還有一幅畫面,顯示的似乎是古城其他區域,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活動,看衣著打扮,赫然是“墟”的人馬!他們似乎正在某些破損的管道或能量節點處安裝甚麼東西。

“中樞監控系統……居然還有部分在運作!”吳三省也看到了那些畫面,瞳孔驟縮,“能監控到兵冢、湖心,甚至古城其他地方!玄璣子前輩讓我們來此,果然是為了獲取情報!”

“必須到達那個主控平臺!”厲天行當機立斷,“那裡應該還能操作部分功能,嘗試校準‘地脈源晶’的輸出,或者啟動觀測干擾。”

但如何過去?他們所在的維修平臺距離底部的主控平臺,直線距離超過百米,中間是空曠的、充滿未知危險的球形空間。那些斷裂的廊橋、漂浮的碎片、以及空間中偶爾竄過的、不穩定的能量流,都預示著這段路途絕不安全。

“看那邊,有移動平臺!”郭衝眼尖,指著他們平臺側下方,一條從內壁延伸出去的、類似軌道的東西,軌道上停著一個長方形的、可容納數人的金屬平臺,平臺上有簡單的護欄和操控杆,看起來像是小型軌道維護車。軌道蜿蜒向下,通往下方不同層次的平臺,其中一條岔路,似乎能通往底部主控平臺所在的區域。

“試試看那東西還能不能用。”厲天行率先跳到旁邊的廊道,小心地靠近那個金屬平臺。平臺落滿了灰,厲天行檢查了一下,發現平臺底部與軌道連線的幾個能量介面早已失效,但平臺本身似乎結構完整,而且……是手動搖桿驅動的機械結構,旁邊還有一個剎車杆。

“機械傳動,應該還能用,就是費點力氣。”厲天行嘗試搖動操控杆,平臺與軌道連線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確實緩緩向前移動了一小段。“上來!我們坐這個下去!”

五人依次跳上平臺,厲天行和吳三省負責搖動操控杆驅動,方餘和郭衝負責戒備,吳邪則緊握“破妄鏡”和“清心鈴”,警惕著可能出現的能量亂流或隱藏的“蝕”力。

老舊的手動軌道車在寂靜的球形空間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沿著殘破的軌道,緩緩向著下方那片尚存光芒的區域駛去。他們彷彿穿行在一個巨人的墳墓內部,周圍是輝煌文明的殘骸,是無聲訴說著過往災難的廢墟。幽藍的能量光帶在不遠處緩緩流淌,映照著他們凝重而堅定的臉龐。

......

兵冢洞窟,九像平臺。

張起靈在王胖子的攙扶下,靠著冰冷的祭壇邊緣坐下,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體內的劇痛。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強行催動不完整的“血祀”,引動“鎮嶽矛”之力,固然暫時擊潰了“將魂”,驅散了兵傀,但衝入他體內的那股狂暴、混亂的意志與力量,卻並未完全消散。

此刻,他體內如同一個混亂的戰場。自身修煉的精純真氣與麒麟血脈,正與一股陰冷、暴戾、充滿不甘與怨恨的暗紅色能量,以及一絲厚重、威嚴、卻夾雜著無盡悲傷與破碎記憶的暗金色能量,糾纏、衝突、互相侵蝕。

暗紅色能量無疑是“將魂”核心被淨化前,所攜帶的、被“蝕”力汙染的凶煞與古神殘軀的負面神性碎片,充滿了侵蝕與破壞性,不斷衝擊著他的經脈與臟腑,試圖汙染同化他的血肉與精神。

而那絲暗金色能量,則是被“鎮嶽矛”強行剝離、淨化出的、屬於古神“嶽瀆”相對“正面”的一絲殘留神性碎片。它雖不似暗紅能量那般充滿侵略性,但其本身蘊含的、屬於“神”的浩瀚、古老的意志碎片,以及那份“隕落”、“被鎮壓”、“不甘”的沉重悲傷與破碎記憶,對張起靈凡人的靈魂與軀體來說,同樣是難以承受的負擔。這股力量太過高階,也太過破碎,強行融入,如同要將一捧海水注入小溪,結果要麼是小溪被撐爆,要麼是海水汙染了小溪的本質。

“呃……”張起靈悶哼一聲,嘴角又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絲,其中還夾雜著點點不易察覺的暗金光芒。他閉上眼睛,強忍腦海中被無數破碎畫面、戰場嘶吼、山川崩裂的幻象衝擊的痛苦,全力運轉家傳的呼吸法與心法,試圖引導、煉化這兩股外來的、衝突的力量。

麒麟血脈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那灼熱、陽剛、帶著神聖威嚴氣息的血脈力量,如同體內最忠誠的衛士,死死抵擋著暗紅能量的侵蝕,並緩慢地將其灼燒、淨化。同時,血脈中蘊含的某種古老、尊貴的特質,似乎對那絲暗金色神性碎片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吸引與包容,使其不再那麼狂暴地橫衝直撞,而是如同找到了歸宿般,緩緩沉向張起靈血脈深處,與其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與……融合的跡象。

但這種融合是極其緩慢且危險的。神性碎片蘊含的資訊與意志太過龐大,稍有不慎,張起靈的自我意識就可能被其同化、淹沒,變成一個承載著古神破碎記憶與情感的怪物,或者直接被撐爆靈魂。

“小哥!你怎麼樣?別嚇我啊!”王胖子急得團團轉,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他檢查了一下張起靈的傷勢,外傷不算太嚴重(以張起靈的標準),但內息極度紊亂,體溫忽高忽低,面板下隱約有暗紅和暗金色的氣流竄動,顯然內傷和某種能量衝突極為嚴重。

“沒……事。需要……時間。”張起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示意王胖子不要靠近。他自己能感覺到,雖然痛苦,但麒麟血脈似乎正在緩慢地佔據上風,只是這個過程極其煎熬,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

王胖子見狀,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先檢查了一下插在石臺上的“鎮嶽劍”。劍身似乎比之前更加古樸內斂,那滴從青銅巨矛滴落的暗金液體完全融入其中,劍身的煞氣似乎被洗練過,變得更加純粹、凝練,與他之間隱隱多了一絲血脈相連的感覺,揮舞起來彷彿也輕了一些。他將劍拔起,握在手中,警惕地觀察著平臺四周和下方兵冢的情況。

兵冢此刻一片死寂。失去“將魂”引導的兵傀們重新化為一堆堆枯骨鏽鐵,暗紅霧氣似乎也稀薄了一些,但依舊在洞窟底部緩緩翻滾。“墟”之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面插在霧氣邊緣的陰影旗幟,依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九尊雕像眼中的銀光已經收斂到很微弱的狀態,但依舊亮著,維持著籠罩平臺的銀色力場。頭頂的青銅巨矛恢復了靜止,只是矛尖似乎比之前略微下垂了一絲,正對著祭壇方向,散發出一種沉默的守護意味。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一分一秒過去。張起靈身上的氣息波動逐漸趨於平緩,面板下亂竄的氣流也減弱了許多,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一些。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赤紅與暗金的光芒已經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深邃,只是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亙古的滄桑與沉重。

“小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王胖子連忙湊過來,遞上水壺。

張起靈微微搖頭,沒有接水壺,而是目光投向洞窟下方,那面陰影旗幟所在的方向,聲音沙啞而冰冷:“‘墟’的人,沒走遠。他們在等。”

“等?等甚麼?”王胖子一愣。

“等我們……離開平臺,或者……等我被反噬,失去戰力。”張起靈緩緩道,試圖站起身,身體卻晃了晃。內傷並未痊癒,那兩股外來力量只是被暫時壓制、初步融合,隱患仍在,而且他的體力、精力、麒麟血脈之力都消耗巨大,此刻戰力十不存一。

“媽了個巴子!這幫龜孫子就知道撿便宜!”王胖子罵了一句,握緊了“鎮嶽劍”,“那咱們就在這平臺上不走了!看誰耗得過誰!這平臺上好像挺安全,那些鬼東西不敢上來。”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頭頂的青銅巨矛,又看了看手中的黑金古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已經黯淡,但仔細看,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凝實了一絲。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青銅巨矛之間,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絡,彷彿能隱約感應到其沉默的意志,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兵冢”乃至更深處“鎮嶽”大陣的脈動。

這或許就是那不完整“血祀”帶來的微弱認可。但距離真正掌控“兵主印”,還差得遠。而且,這絲聯絡,似乎也將他和這“鎮嶽”大陣,和那被鎮壓的“古神殘軀”,更緊密地綁在了一起。福兮?禍兮?

“我們必須離開。”張起靈收回目光,看向平臺邊緣,那狹窄的石階,“玄璣子前輩說的‘樞機殿’,吳邪他們應該已經前往。我們必須與他們匯合。在這裡固守,是坐以待斃。‘墟’的人,一定有後手。”

“可你這身體……”王胖子看著張起靈虛弱的模樣,憂心忡忡。

“能走。”張起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體內的不適,緩緩站直身體。雖然腳步虛浮,但那股屬於張起靈的、冰冷的意志力,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他最後看了一眼祭壇,看了一眼那空著的石臺。不完整的“血祀”,引動了“鎮嶽矛”的力量,也似乎讓“鎮嶽劍”得到了一些好處,但最關鍵的東西——“兵主印”的完整傳承,似乎並未出現。是因為缺少“地脈源晶”嗎?還是因為別的?

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疑問壓下。當務之急,是離開兵冢,找到吳邪他們,並弄清楚“墟”接下來的陰謀。

“胖子,扶我一把。我們下去。”張起靈說道。

王胖子咬咬牙,將“鎮嶽劍”背在身後(劍似乎真的輕了些),上前攙扶住張起靈。兩人一步一步,緩緩走下石階。

當他們踏出銀色力場籠罩範圍的剎那,下方兵冢死寂的“屍骸”中,似乎有幾處極其微弱的暗紅光芒,極其隱晦地閃爍了一下。那面插在暗紅霧氣邊緣的陰影旗幟,無風自動,輕輕搖擺了一下,彷彿在傳遞著某種訊號。

遠處,翻滾的暗紅霧氣深處,似乎有幾道模糊的黑影,再次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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