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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第556章 水下奇窟與鐵三角的蹤跡

2026-03-21 作者:西極仙翁

地下河的淺灘冰冷刺骨,河水清澈卻深不見底,在幽藍的發光蘑菇與珍珠般的河光映照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空氣潮溼,帶著水汽與一種奇異的、類似雨後泥土與某種幽蘭混合的清新氣息,與“蝕海”那令人作嘔的腥甜截然不同。這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地下河緩緩流淌的“汩汩”聲,以及偶爾從穹頂垂落的藤蔓上滴下水珠的“嘀嗒”聲。

方餘掙扎著從齊腰深的河水中站起,冰冷的觸感讓他因透支和傳送而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他第一時間檢查自身——內腑傷勢在古殿核心那失控的爆發中似乎被一股狂暴卻精純的生機強行“沖刷”、“粘合”過,雖然依舊隱隱作痛,經脈空虛,但已無性命之虞。左臂骨折處被簡陋固定,此刻傳來陣陣麻癢,竟有加速癒合的跡象。他緊握的“定淵盤”依舊在手,盤體溫熱,光華內斂,但表面那些白色的修復疤痕,在周遭幽藍與珍珠白的光芒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隱隱流動著極淡的光暈。他試圖感應與“滄溟”古殿核心的聯絡,卻發現那聯絡變得極其遙遠、微弱,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只能模糊感應到其大致方向(似乎在他們頭頂極深處的岩層之上),卻無法再引動分毫。

暫時安全,但也徹底迷失了。

“厲兄!郭兄弟!”方餘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踉蹌走到厲天行和郭衝身邊。兩人浸泡在河水中,昏迷不醒。厲天行額頭傷口被水泡得發白,但呼吸平穩;郭衝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七竅的血痕已洗淨,守陵人血脈似乎在此地相對平和的氣息中緩慢自愈。

方餘費力地將兩人拖到更乾燥的鵝卵石灘上,讓他們仰臥。他試著按壓兩人的人中,又渡過去一絲微弱的、源自“定淵盤”溫養出的平和氣息。

“咳……咳咳……” 厲天行首先醒來,猛地側身咳出幾口河水,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迅速變得銳利,掙扎著坐起,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長劍還在。“方兄?我們……這是哪裡?那怪物呢?”

“應該被古殿核心失控的力量湮滅了,或者重創逃走了。”方餘沉聲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這片陌生的地下空間,“我們被那股力量拋離了古殿核心,傳送到了這裡。一個……未知的地下洞穴水系。”

這時,郭衝也幽幽轉醒,守陵人血脈讓他對環境的適應更快一些。他坐起身,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閉上眼睛,雙手按在身下冰冷潮溼的鵝卵石上,細細感應。片刻,他睜開眼,眼中帶著困惑與一絲驚異。

“這裡……地脈氣息很怪。”郭衝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不像‘蝕海’下面那種被汙染後的狂暴混亂,也不像‘滄溟’古殿那種浩瀚純淨的‘生’機。這裡的地氣……很‘雜’,很‘老’,帶著一種……被無數歲月和複雜地質活動反覆揉搓、疊加的感覺。而且,我能感覺到不止一條水脈,不止一種岩層結構……我們可能在一個非常龐大、複雜的地下洞穴系統的某個邊緣角落。空氣……雖然清新,但流通方向複雜,說明通道眾多。”

一個龐大複雜的地下洞穴系統?方餘心中一沉。這意味著尋找出路將異常困難,也意味著這裡可能隱藏著其他未知的危險——無論是天然的,還是……別的甚麼。

“先處理傷勢,補充體力,再探索。”方餘從懷中(得益於防水油布包裹)取出最後兩管“應急營養劑”,自己喝了一小口,將剩下的遞給厲天行和郭衝。又找出所剩無幾的、用於處理外傷的藥粉(金瘡靈膏已用完),為厲天行和自己重新包紮了傷口。做完這些,他們才算暫時穩住了陣腳。

直到這時,方餘才想起昏迷前眼角瞥見的東西。他站起身,朝著不遠處那堆亂石走去。

厲天行和郭衝也警覺地跟上。

亂石堆位於河灘與巖壁的交界處,幾塊巨大的、表面長滿發光苔蘚的岩石半掩著河灘。就在岩石縫隙間,方餘看到的東西清晰映入眼簾——

一件殘破的、顏色褪成灰綠色、左胸位置有一個幾乎磨平的、似乎是某種登山品牌Logo的衝鋒衣碎片,布料邊緣有明顯的撕裂和磨損痕跡,像是被尖銳物體鉤掛導致。

旁邊,是一個嚴重鏽蝕、幾乎看不出原色的鋁合金戶外運動水壺,壺身凹陷,壺蓋不知所蹤。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壺旁,一個透明的、質量似乎不錯的塑膠防水袋,半埋在碎石和泥沙中。防水袋一角破裂進水,裡面的東西被浸溼、粘連。方餘小心地將其拾起,抹去表面的水漬和泥沙。透過破損的塑膠,能看到裡面是幾頁被水泡得發皺、字跡洇開模糊的紙張,紙張質地是常見的筆記本用紙。隱約可見紙張上用黑色簽字筆寫滿了字,還有一些簡略的線條圖,似乎是地圖或結構草圖,但此刻已糊成一團,難以辨認具體內容。

“這是……”厲天行湊近,看著這些與周圍古老洞穴環境格格不入的現代物品,眉頭緊鎖,“有人來過這裡?在我們之前?看這些東西的磨損和鏽蝕程度……時間不短了,但似乎也沒到古董的程度。”

郭衝蹲下身,撿起那塊衝鋒衣碎片,用手指捻了捻材質,又看了看那鏽蝕的水壺。“是現代的工藝,沒錯。但這地方……深入‘蝕海’之下,與世隔絕,普通人怎麼可能到達這裡?就算是最頂級的探險家或盜墓賊,沒有我們這樣的機緣和‘鑰匙’,也不可能穿過‘蝕海’和古殿的屏障……”

“除非……”方餘目光銳利,掃視著周圍巖壁和地下河,“有別的路。一條不透過‘蝕海’和‘滄溟’古殿,就能抵達此處的隱秘通道。這些現代探險者,可能就是從那條路進來的。但他們……”他看向那破損的衣物和丟棄的水壺,“顯然遭遇了不測,或者……匆忙逃離,遺落了物品。”

這個發現讓三人心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這個看似平靜的地下洞穴,恐怕並不太平。那些先來的現代探險者遭遇了甚麼?是死在了這裡,還是逃了出去?

“看看紙上還能認出甚麼。”方餘小心地嘗試揭開粘連的紙頁。紙張浸水嚴重,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他只能就著幽藍的光線,辨認著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跡。

大部分文字已經糊成一片墨團。只有少數幾處,因為書寫力道較重或墨水質量稍好,還殘留著一些筆畫。

“……三日……補給將盡……”

“……標記……混亂……回不去了……”

“……它們……在暗處……跟著……”

“……不能信……影子……”

最後,在一頁紙的角落,似乎是一個用筆重重圈出的、相對清晰的地名縮寫,旁邊還有一個潦草的箭頭指向某個方向,箭頭末端畫著一個簡單的三角形,三角形中心點了一個點。

那個地名縮寫是:“XSQ”。

“三日……補給將盡……標記混亂……它們……在暗處跟著……不能信影子……”厲天行低聲念出能辨認的隻言片語,臉色越來越凝重,“看來先來那批人,在這裡迷路了,補給耗盡,還被甚麼東西跟蹤了,精神狀態似乎也出了問題。‘不能信影子’?甚麼意思?”

“XSQ……”郭衝咀嚼著這個縮寫,“會是地名?人名?還是某種代號?”

方餘的注意力,則更多地被那個三角形中心加點的符號吸引了。這個符號……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記載?不是“天工閣”的符文,也不是“滄溟”古殿的紋飾,更像是……某種近代的、民間的暗記?或者,是特定行當裡的標記?

盜墓賊的暗記?這個念頭劃過方餘腦海。他行走江湖,對三教九流的門道有所耳聞。有些技藝高超、傳承悠久的盜墓世家或流派,會在墓穴或關鍵地點留下獨特的標記,用以指示方位、警告危險、或宣示“此路已通”。三角形在風水裡常代表“山”、“穩定”,中心加點可能指“穴眼”、“核心”。這標記是之前那批人留下的?意思是“此處是核心”或“此路關鍵”?

“看這裡!”厲天行忽然指著防水袋更裡面,紙張被水泡漲後,邊緣微微翹起,露出下面似乎還粘著另一張更小的、材質不同的紙片。方餘小心地用指甲將其剝離出來。

那是一張拍立得相紙的殘片!只有半張,邊緣焦黃卷曲,表面的成像塗層大半剝落,只剩下模糊的一角。但就在這一角上,隱約能看到半個模糊的人影,以及人影旁邊,似乎有一個深色的、方形的輪廓,像是一口……石頭箱子?或者棺材?人影的姿態似乎是在彎腰檢視那方形輪廓,但面容和具體細節完全無法辨認。

相紙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極其潦草、但相對清晰的小字,因為寫在背面,受水浸影響稍小:

“吳三省,你到底要找甚麼?!這鬼地方根本不該來!”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字母:“W”。

吳三省!

方餘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他聽過!不是在“天工閣”或“滄溟”古殿的記載中,而是在他早年混跡於江湖底層、在碼頭、茶館、鬼市聽那些走南闖北的老油子、掮客、古董販子們酒後吹牛時,零星提及過!

那是一個在地下世界、特別是老派倒鬥(盜墓)行當裡,都帶著幾分傳奇與神秘色彩的名字!傳聞此人出身長沙某個底蘊深厚的盜墓世家,輩分高,手段硬,見識廣,行蹤詭秘,常年遊走於各種大凶大險的古墓奇穴之間,尋找著某種誰也不知道的、虛無縹緲的東西。關於他的傳說很多,真真假假,但有一個共識——但凡他出現的地方,必然牽扯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古墓秘辛和致命危險!而且,據說此人背後,牽扯到一個更加龐大、複雜、盤根錯節的地下關係網,與一個被稱為“老九門”的、早已式微但餘威猶存的古老盜墓體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吳三省的人,竟然到過這裡?!看這相紙和留言的語氣,拍照者(W)似乎是吳三省的同伴或合作者,但對吳三省執著探索此地的目的產生了強烈的質疑和恐懼,甚至寫下了“這鬼地方根本不該來”的話!

這裡到底有甚麼?竟然能吸引吳三省那樣的人物涉險?又是甚麼讓他們(或至少其中一人)感到如此恐懼,甚至可能遭遇了不測?

“吳三省……”厲天行顯然也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臉色變得極其嚴肅,“如果真是那個吳三省……這事就複雜了。他找的東西,恐怕非同小可。而且,看這留言,他們在這裡遇到了大麻煩。”

“老九門……吳家……”郭衝守陵人血脈對“地”與“古”的感應,讓他對這些傳承悠久的盜墓世家有著本能的警惕。這些家族往往掌握著外人難以理解的秘術和關於古代秘辛的獨家記載,他們的目標,通常直指那些被歷史塵埃掩埋得最深的、也最危險的核心。

“W……會是誰?”方餘盯著那個落款字母。吳三省的同伴?姓王?姓汪?還是代號?

就在這時,郭衝忽然猛地抬頭,警惕地看向地下河的上游方向,那裡被一片更加濃密的、垂落著發光藤蔓的黑暗所籠罩。

“有動靜……水聲……不一樣了。”郭衝低聲道,守陵人血脈對環境的細微變化異常敏感。

方餘和厲天行立刻屏息凝神。果然,除了地下河平緩的流淌聲,從上游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富有節奏的“嘩啦……嘩啦……”聲,像是有甚麼體積不小的東西,正在水中緩緩地、一下一下地划動前進。不是魚,魚的遊動更迅捷無聲。這聲音……更像是有“人”或“甚麼東西”,在涉水而行,而且似乎不止一個!

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厲天行右手緊握劍柄,強忍左臂不適,擺出防禦姿態。郭衝撿起地上兩塊趁手的鵝卵石。方餘則將“定淵盤”握在胸前,雖然暫時無法引動古殿之力,但盤體本身的材質與修復後隱隱散發的純淨氣息,或許能對某些汙穢存在有所剋制。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隱約還能聽到極其低微的、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金屬物品輕輕碰撞巖壁的“叮”聲。

是人!而且是活人!正在從上游方向,沿著地下河,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是敵是友?是之前那批現代探險者的倖存者?還是……另一批闖入者?亦或是這地下洞穴中某種擬人的、危險的“東西”?

三人迅速交換眼神,默契地散開,藉助河灘邊的亂石和垂落的藤蔓陰影,隱藏起身形。方餘和厲天行藏在一塊巨巖後,郭衝則悄無聲息地沒入旁邊一片茂密的、發著藍光的蘑菇叢中,守陵人血脈讓他能更好地與環境融為一體。

“嘩啦……嘩啦……”

喘息聲和金屬碰撞聲更近了。

終於,在幽藍與珍珠白光芒交織的朦朧光線下,上游河道轉彎處,出現了三個身影。

當先一人,身材高瘦,動作卻異常靈活穩當,即使在水流中跋涉,也幾乎不發出多餘的水聲。他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戶外裝,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專業登山包,手裡拿著一根多功能探杆,尖端閃爍著微弱的白光,既是照明也是探路。此人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銳利如鷹,不斷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巖壁,警惕性極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斜揹著一柄用防水布包裹的長條狀物,看形狀,極有可能是一柄刀,或者劍。

中間一人,身形稍顯文弱,戴著眼鏡(鏡片上沾著水汽),臉色有些蒼白,緊緊跟著前面那人,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防水手電,光線有些顫抖。他背上也有包,但似乎不如前面那人專業,神情緊張,不斷四處張望,嘴裡似乎還在低聲唸叨著甚麼,但聽不清。

最後一人,體格最為魁梧,像座鐵塔,走在最後,似乎負責斷後。他揹著最大的一個包裹,手裡拎著一把工兵鏟,鏟頭沾著溼泥。他罵罵咧咧,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寂靜的洞穴中,方餘他們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個詞:“……他孃的……這鬼地方……胖爺我這次虧大了……天真你靠譜點……”

天真?胖爺?

躲在岩石後的方餘,聽到這兩個稱呼,心頭再次劇震!一個更加清晰、卻也更加難以置信的猜測,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炸響!

在關於吳三省以及“老九門”的那些零碎江湖傳聞中,常常伴隨著另外幾個名字——吳三省的大侄子,一個被圈內人戲稱為“天真”的、據說體質特殊、總能捲入各種詭事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自稱“胖爺”、身手不凡、貪財卻重義氣的北京潘家園出身的高手;而最神秘、也最令人忌憚的,則是那個常年跟在“天真”身邊、沉默寡言、身手超凡入聖、身份成謎的小哥!

難道……眼前這三人,就是傳說中的——鐵三角?!吳邪(天真)、王胖子(胖爺)、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張起靈(小哥)?!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也是來找吳三省的?還是追蹤別的線索誤入了此地?

就在方餘心中驚疑不定時,那三人已經快速而又輕盈地走到了距離他們藏身之處僅有咫尺之遙的地方。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被稱為的男子突然間止住步伐,並迅速抬起手中緊握的探杆。只見一道耀眼奪目的白色光芒從探杆頂端噴湧而出,如同一束銳利無比的鐳射一般徑直朝著方餘等人剛剛隱匿過身的河灘亂石堆射去。

毫無疑問,這位神秘莫測的憑藉著其敏銳至極的洞察力與超凡脫俗的感知能力,成功地察覺到了遺留在現場的那些來自於現代社會的物品所殘留下來的蛛絲馬跡,更重要的是......他還注意到了由於時間太過緊迫以至於方餘一夥人根本來不及清理乾淨的嶄新水漬和清晰可見的腳印!

有人。小哥的嗓音聽起來異常平靜,但其中蘊含的那種毋庸置疑且堅定不移的語氣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與此同時,彷彿能夠感受到他背後揹負著的那件長條形物體正在輕微顫動。

站在隊伍正中央位置的另一名叫做的男子,也就是眾人熟知的吳邪,在聽到發出這兩個字後,瞬間變得高度警覺起來。他毫不猶豫地立即把自己手上緊握著的手電筒光束同樣對準了那片亂石堆區域,緊接著便驚恐萬分地失聲尖叫道:三...三叔的...東西?竟然還有其他線索!而且看起來都是剛剛才留下來不久的!難不成除了我們之外,這兒還存在著另外一些人嗎! 可以聽得出此刻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詫異。

“他孃的!還真有不開眼的搶在咱們前頭了?還是這鬼地方的原住民?”王胖子握緊了工兵鏟,瞪大眼睛,兇光畢露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哪個旮旯的朋友?出來亮個相吧!躲躲藏藏算哪門子好漢!”

藏身暗處的方餘、厲天行、郭衝知道,藏不住了。對方顯然不是庸手,尤其是那個“小哥”,給他們的感覺深不可測。

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既然撞上了,又是這種地方,避無可避。

方餘深吸一口氣,看了厲天行和郭衝一眼,兩人微微點頭。他整理了一下因傳送和河水浸泡而狼狽不堪的衣衫,握緊“定淵盤”,率先從岩石後緩緩站了出來。

“在下姓方,這兩位是我的兄弟。誤入此地,並無惡意。”方餘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響起,儘量保持平靜。

厲天行和郭衝也各自從藏身處走出,保持著警戒姿態。

河灘上,光線迷離。一邊是衣衫破爛、傷痕累累、卻眼神沉靜、手持奇異羅盤的方餘三人;一邊是裝備相對精良、風塵僕僕、神色警惕的“鐵三角”。

六道目光在幽藍與珍珠白的光暈中交匯,充滿了探究、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命運交織的微妙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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