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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價值

2025-11-28 作者:西極仙翁

據頭領判斷,遷都之事與遠古那場慘烈戰役脫不了干係。當年兩大王朝在此激戰,古城付之一炬。勝者為鞏固疆土,便將都城移至現址。枯木大師聲音沙啞,可這次遷徙,卻讓某個驚天秘密永遠沉睡在殘垣斷壁間

“繼續。方餘指尖輕敲案几。

後世學者考證,戰前趙國曾將國庫重器與王室珍藏盡數封存於地下。趙國在此稱霸百餘年,積蓄之豐難以估量。

方餘心頭陡然一震,突然憶起那座古怪的地下洞窟。先前在礦區發現的墓室,他早就察覺不似陵墓,反倒像是藏兵之所?難道那就是趙王秘庫?可他們已將洞穴搜遍,絲毫未見珍寶蹤影。

遺址具體在何處?他低聲逼問。

傳聞那地方距廣陵城約三百里,大致在西北方向,確切位置早已湮滅無聞,只能憑古籍推敲。

方餘略加思索,便排除了先前那座墓穴與此有關的可能。兩者相距甚遠,方位亦不相符。

所以你們首領此番興師動眾,就是衝著這批財寶?

大抵如此,不過老衲對此興致缺缺。如今衣食無憂,再多金銀也不過是身外之物。

枯木大師神色平和,倒似真心實意。

方餘冷笑道:俗世錢財你自然看不上眼,但你真正覬覦的,是那些煉製法器的天材地寶吧?否則也不會甘冒風險,專程來搶奪這塊玉珏。

被戳穿心思,枯木大師只是訕笑不語。

眼下強敵四伏,總需備些保命之物。何況老衲從不傷人性命,可我們首領出手向來不留活口。

這番說辭,倒顯得他反倒成了正人君子。

廢話少說,我對你的辯白毫無興趣。說說你們的詳細謀劃。

首領行事周密,深知若動靜太大引來廣陵各方勢力,必生變故。更棘手的是,一旦風聲走漏,恐怕會有無數亡命之徒前來爭搶。

因此他讓我們假借刺殺之名,卻特意囑咐不可急於求成,需徐徐圖之。這般安排,我等便可名正言順在此長期駐守。

方餘聞言恍然。先前潛入古府的刺客只斬了幾名僕役便抽身退走,原來是為遮掩更深層的謀劃。

這組織首領當真老謀深算。

照此看來,古家千金暫時應無性命之憂。而與武館的紛爭,多半也是虛晃一槍。只要雙方陷入持久周旋,便能轉移眾人注意,殺手組織便可暗中搜尋遺蹟下落。

此事反倒勾起了方餘興致。他本就是為探查情報而來,既得線索,自然要一查到底。

你們首領何以斷定遺蹟必在此處?方餘追問道。

我們掌握一份古舊輿圖,據傳得自某間古董鋪子。此番首領更重金聘請數支當地勘探隊先行探路。

多路勘探隊齊頭並進,相信不日便會有眉目,縱使挨個篩查也必有所獲。

方餘心念電轉,既然如此,不如暗中尾隨。待勘探隊有所發現,自己再悄然介入。即便放走枯木與鬼刃,量他們也不敢洩露被擒之事若方餘未被緝拿,最先遭殃的定是他二人。

這訊息倒有些價值。

餘正當方餘欲釋放二人之際,為保後續訊息通暢,免於空耗光陰,他決意在二人身上種下禁制,便於日後聯絡。

近前來。予你們留道印記。若證得所言非虛,自會解除禁制,還爾等自由。

倘有半句虛言,後果想必清楚。

聽聞要施禁制,枯木大師霎時面如土色:方公子,說好如實相告便放人,怎能言而無信?這禁制分明是要取老朽性命!

方餘冷然道:殺你何須這般周章?目光如劍逼得枯木連退數步。

鬼刃上前道:方公子不過欲得後續訊息。但這禁制非但無益,反會令我二人頃刻暴露,再難傳遞情報。

此話怎講?

殺手組織對追蹤之術極為警覺。首領生性多疑,往日屬下身上細微痕跡都難逃他的審視。若我們帶著禁制回去,必定會被嚴加盤查。到時不僅性命不保,更會驚動整個組織。

鬼刃這番話確有幾分道理。

方餘眉頭微皺,若不在他們身上留下控制手段,日後如何確保他們恪守承諾?

察覺到方餘的猶疑,鬼刃主動提議:

若您願意信任我們,自然不必用此等方式。我們絕非反覆無常之人,不如採用另一種制約之法。

說來聽聽。方餘道。

我可以將組織信使的聯絡方式交給您。若我們違約,您只需通知信使,透露這處遺蹟的訊息是我們洩露的,組織絕不會輕饒我們。

方餘沉吟片刻,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既不露痕跡,又能形成威懾。

見方餘同意,鬼刃立即取出一張紙條遞上,上面詳細記載了與信使接頭的具體位置。

一旁的枯木大師暗自鬆了口氣,唯恐方餘突然變卦。他心中另有打算,只要脫身,日後方餘想再找到他,簡直難如登天。至於那個聯絡點,隨時可能變動,到時候方餘又能如何?

好,我向來重諾,況且你們的性命對我毫無價值。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方餘平靜道。

後會有期!

鬼刃與枯木大師如獲重生,此刻二人已是油盡燈枯,方才的激戰幾乎耗盡內力,現在即便來個普通殺手都能輕易取他們性命。

枯木大師迫不及待想要脫身,臉上掩不住喜色,彷彿囚鳥即將展翅高飛。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森寒的聲音

不必走了,今日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鬼刃與枯木大師頓時面如死灰。

二當家?!枯木大師聲音發抖,冷汗直流。鬼刃亦是心神俱震,拳頭死死攥緊卻止不住顫抖,手臂青筋暴突,血色全無。

他怎會親自前來?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組織中排名前三的強者向來隱世不出,除非遭遇滅頂之災,否則絕不顯露真容。他們的實力對於普通成員來說,完全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鬼刃若在巔峰狀態或許還能逃脫,但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顯然,二當家已在門外將他們的對話盡收耳中。鬼刃與枯木大師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方餘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麼?來的人很厲害?

兩人見他這副模樣,只能無奈苦笑。何止是厲害,簡直是令人聞風喪膽。即便他們聯手,也擋不住對方几個回合。

二當家楊峰,擅使劇毒, 無影無蹤,令人防不勝防。枯木大師壓低嗓音,他曾潛入戒備森嚴的城堡,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一位公爵,更憑藉獨門毒術殲滅整支軍隊,事後還能全身而退。

方餘淡淡地了一聲:既然這麼厲害,為何鬼鬼祟祟躲在門外偷聽?

鬼刃聽到這話,苦笑更甚。楊峰睚眥必報,這話必定會激起他的殺心。枯木大師則在屋內焦急地來回踱步楊峰沒有直接闖進來,顯然是在顧忌屋內的情況。若他與鬼刃聯手,或許還能周旋片刻,再加上方餘能逼他們說出秘密,實力定然不俗,因此楊峰選擇按兵不動。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外面佈下劇毒。

鬼刃突然聞到一絲異樣的氣味,臉色大變:是混合蛇毒!無藥可救!他急忙撕下衣角捂住口鼻,枯木大師也立刻效仿。如今和解已無可能,只有拼死突圍才有一線生機。

方餘卻說道:別白費力氣了,外面全是毒蟲。見二人愣住,他又補充:地面的震動感覺不到嗎?這屋子已被毒蟲團團圍住,踏出半步,瞬間屍骨無存。

兩人聞言一驚,屏息凝神,卻未聽到外面有任何異響。

該不該相信方餘的話?他並非他們的同伴,似乎沒必要對他們說實話。此刻他們必須立刻做出決定,時間所剩無幾稍一猶豫,毒氣便會徹底侵入,單靠布條根本無法抵擋,最終只能坐以待斃。

猶豫就是自斷生路。

拼了,立刻離開!待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

枯木大師深吸一口氣,猛地衝出屋外。他事先在雙腿貼了加速符咒,此刻顧不得其他,只求爭分奪秒。

剛衝出數步,屋內二人便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嚎。鬼刃透過門縫窺探,只見枯木大師被拖入土坑,渾身爬滿蠕動的螞蟥。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轉瞬化作一灘黑血。

鬼刃渾身發冷,嘶聲吼道:二哥,真要做得這麼絕?這些年並肩作戰的情誼,你半點都不念?

閉嘴!屋外傳來厲喝,洩露機密者死這是鐵律!我替大哥清理門戶,理所應當!

難道就不能通融

通融?對方嗤笑打斷,你不過是大哥撿來的野狗,一件交易的籌碼。若大哥知曉今日之事,你會死得更難看!

混賬!

鬼刃雙目赤紅,青筋暴起,掙扎著要衝出去。

方餘穩穩按住他肩膀:找死麼?

楊峰這個畜生!當初拉我入夥的是他,現在落井下石的也是他!鬼刃渾身發抖,即便被方餘按住,仍能感受到他沸騰的殺意,今日定要與他做個了斷!

方餘眸光微動這兩人之間,怕是藏著不死不休的仇怨。

楊峰的譏諷穿透門板:廢物,要不是老大開恩,你配待到現在?若不是你族裡那點供奉,早把你剁了餵狗!

鬼刃突然癲狂大笑:哈哈哈!當年你像死狗般被人追殺時,是誰收留的你?任務失敗時,又是誰替你善後?現在裝起大尾巴狼,真是噁心透頂!

楊峰冷笑道:“荒唐!若不是我最後 對手,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也想救人?別廢話了,今日你休想活命,我會給你個痛快。”

方餘依然按著鬼刃的肩膀未松,鬼刃卻異常鎮定:“公子,攔我也沒用。今日已是絕境,不如拼死一戰。”

方餘語氣平淡:“未必。只要我在此,他動不了你。”

話音剛落,他猛然跺腳,地面頓時龜裂出蛛網狀的裂痕。

“起!”

塵土飛揚間,露出一個漆黑的地洞。不等鬼刃反應,方餘已拉著他縱身躍入。

再出現時,兩人已立於五里外的山坡上。遠處傳來楊峰暴怒的咆哮,周圍毒蟲野獸躁動不安。

鬼刃難以置信地盯著方餘:“你”

方餘淡然道:“帶你走,不是怕他,只是嫌麻煩。他未必會向上頭報告你逃脫的事屬下失職,終究不體面。”

實際上,他另有考量:若被楊峰記住樣貌,招來整個組織的 ,後續探查遺址的計劃就會受到影響。

方餘明白此刻最穩妥的辦法就是隱藏蹤跡,最好讓所有人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存在。

鬼刃聽罷卻露出慘笑,神情依舊凝重。“方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體內都被下了追蹤印記。首領只需在總壇施展秘法,就能像看星圖般掌握每個成員的位置。叛離組織的人,從無一人能逃過追捕。”

“既然如此,可有破解之法?”方餘揚眉問道。

“關於印記的秘密,只有首領清楚。我連他真面目都沒見過,談何破解?”

方餘指尖輕拂鬼刃經脈,靈力如細絲般探查,卻未發現任何異常。這讓他更加疑惑若真是術法烙印,不該毫無蹤跡可循。

“這印記並非人為所下。”鬼刃忽然壓低聲音,“是上古法器碎片所化。兩枚碎片遙相呼應,持有主碎片者就能追蹤被種碎片之人的方位。”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可笑的是這枚碎片原本出自我族秘藏。”

餘提及此事,鬼刃眸中掠過一絲陰翳。在方餘凝視下,他終於撕下面具:方公子救命之恩,王某不敢再隱瞞。我本名王海,鬼刃不過是遮人耳目的化名。

楊峰所言確有幾分真實。當年家族為讓我坐上組織四當家之位,確實耗盡心血。但這並非我本意說到底,我不過是枚棄子。他攥緊拳頭,昔年家族樹敵,對方揚言要滅我王氏滿門。

父親四處求援,卻無人願插手此事。直到天冥上門提出交易:獻上祖傳秘寶,他便出手解圍,並許諾我位列組織第四席。夜風掀起衣袖,露出腕間一道舊傷,那日祠堂裡點的安魂香,至今仍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

這番說辭看似誠懇,實則是要徹底綁死我們家族,防止暗中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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