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朝魁梧同伴抬了抬下巴。壯漢貪婪地盯著李佳瑩:“我要那個小的,細皮嫩肉正合胃口。”
“那這個歸我了。”
青年淫笑著摟緊陳小楠的腰,任她又踢又打也無濟於事。
“最後一次警告再碰我”
“再碰就乖乖當媳婦是吧?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中,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劃破夜色:“兩位若再不住手,這雙手怕是再也抬不起來了。”
陳小楠猛地抬頭:“方大哥?”李佳瑩也循聲望去。
“誰在那兒裝神弄鬼?爺想幹甚麼就幹甚麼,輪得到你多管閒事!”
兩人環顧四周,卻始終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更沒看見半個人影。
“放屁!你小子活膩了!有本事滾出來,躲躲藏藏算甚麼好漢!”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等著自食其果吧。”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牆頭躍下。那人一襲白衫,短髮利落,正是方餘。
“方大哥!”陳小楠和李佳瑩看清來人,驚喜地喊道。
方餘見李佳瑩遲遲未回覆資訊,心中頓生警覺。回憶她此前提到的可疑人員,生怕兩個女孩遭遇不測,便迅速趕往她們所在之處。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方餘目光冰冷地掃視二人,還不趕緊消失?
臭小子,敢在我們面前逞威風?簡直是活膩了!年輕男子譏諷道。
怕不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傻公子?正好拿你練練手。兩人對視一眼,放肆大笑。
方餘接下來的話語卻令他們神色大變:兩位是從南邊來的吧?
是又如何?
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僱傭兵。方餘滿臉不屑,揹包裡裝著微型衝鋒槍、消音手槍,還有個攀爬用的飛爪,我說得可對?
二人聞言一驚:你怎麼會知道?
這等拙劣伎倆,早就過時了。
找死!兩人怒火中燒,待會非活剝了你不可!還要讓你親眼看著這兩個丫頭
他們抽出沾染暗紅血漬的 ,臉上浮現殘忍的笑意。李佳瑩和陳小楠退至角落,不安地注視著對峙雙方。
方餘先前展露的能耐與這兩名殺手風格迥異,一方施展玄門術法,一方擅長隱匿殺伐,誰更勝一籌尚未可知。
兩名殺手已無耐心糾纏,既想盡快解決方餘,又因此次廣陵之行另有重任,不願多生事端,凡事都講究速戰速決。
小子,今天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本事。
二人默契地戴上指虎,銳利鋼刺泛著冷光,若擊中人體,比尋常利器更為致命。
他們不再廢話,出手便是殺招,身形驟然暴起,拳風呼嘯,直取方餘要害。豈料方餘反應奇快,側身避讓,對方收勢不及,鐵拳砸在土牆上,當即轟出個碗口大的破洞。
力道還行。方餘語氣平淡。
算你命大!
殺手本以為一擊必殺,不料竟被躲過,當即連出數拳,招招直指方餘要害。
看你還怎麼躲?
那人獰笑著,彷彿已看見方餘吐血倒地的模樣。誰知拳頭如陷泥潭,進退不得。定神一看,方餘竟單手握住了他的拳頭,穩若磐石。
荒謬!此拳開山裂石不在話下,你竟能硬接?
男子面如土色,方餘展露的身手分明與他旗鼓相當,甚或在敏捷與勁道上更勝三分。
倒是看走眼了。
同夥見狀抽刀劈砍,方餘隻得撤步避其鋒芒。
難怪敢口放厥詞,果然有兩下子。看來咱們對廣陵的水深還是摸得不夠透。
為首的刺客神色陰沉,短暫交鋒已顯此子棘手。縱使人多勢眾,奈何對方身形詭譎,若不能欺身近前,終究難傷分毫。
小兄弟,彼此素無仇怨,今日權當以武會友,就此收手可好?
頭目沉聲提議,眼下要務在身,不宜在此徒耗氣力。
這就慫了?也罷,省得白費力氣。去給那兩位姑娘好好賠罪,此事便作罷。
方餘不屑地挑了挑眉。
小子,莫要得寸進尺!不過給你留三分顏面。最後問一遍,滾是不滾?
“太慢了。
方餘話音未落,歹徒眼前倏忽掠過拳風,霎時充斥全部視線。
待他回神,鐵拳早已結結實實轟在鼻樑。
二人同時噴出鮮血原來方餘揮拳之際,另記鞭腿已掃中另一人腰腹。
兩名匪徒蜷縮在地,捂傷處的指縫間滲出猩紅,眼中怒火與驚惶交織。
給臉不要臉!
壯漢徹底暴怒,甚麼隱匿行蹤的顧忌統統拋卻,此刻只欲將方餘千刀萬剮。
抄傢伙!
嘶吼聲中,年輕同夥猶豫地遞上烏黑微衝。
真要在這兒鬧大?
話剛出口便自咽回。若這般忍氣吞聲,還有何顏面立足。
當李佳瑩二人急呼方餘閃避時,他卻淡然擺手。
晚了。
兩名匪徒轟然栽倒,至昏厥仍不明就裡。
方才拳腳皆暗含內勁,爾等經脈已傷,暫難行動。老實候著官府拿人罷。
方餘言罷,向陳小楠二人頷首示意,轉身步出深巷。
方大哥,專程來救我們不會誤了正事吧?
李佳瑩清楚方餘原本另有任務在身。
沒關係,古廷芳已經派人先去調查了。更何況,還有甚麼比你們的平安更重要?
王翔剛結束軍旅生涯,脫去戎裝後,將一身力量收斂得恰到好處。如今看起來精瘦利落,在普通人眼裡頂多算體格結實,遠不如健身房常客那般惹眼。
這天王翔來到南藝公司,準備借應聘為由潛入內部,再暗中收集情報。
南藝公司規模頗大,王翔還未走近大門,就發現數名保安正警惕地環視四周。保安隊長李成虎出自武術學校,在安保領域打拼多年,身材魁梧健壯,渾身透著不好招惹的氣勢。
看到王翔靠近,李成虎掃了他一眼,視線在他緊繃的肌肉上稍作停留,隨即移開。如今這年頭,像王翔這種程度的練武之人隨處可見,不足為奇。
來幹嘛的?李成虎漫不經心地問道。
想來找個保安的工作,跟著各位大哥討口飯吃。王翔堆著笑臉,要不是不會抽菸,這會兒該遞上煙套近乎了。
李成虎輕哼一聲: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可不是隨便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雖說他沒有最終決定權,但說話還是頗具分量。
王翔見狀,從懷中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墜。這是從前執行任務時當地權貴贈予的禮物,雖說值些錢,但對王翔而言也算不上珍貴。
就拿這種破玩意打發人?糊弄誰呢?李成虎臉色驟變,先前那點好感瞬間消散。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掠過李成虎心頭。他剛調任保安隊不久,許多事情都得裝糊塗,畢竟隊裡還有不少資深隊員。儘管自己身手更好,但也不能隨意發號施令。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集體排斥。這讓他始終覺得自己的威信難以穩固。
此刻,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而關鍵就在眼前這個陌生人身上。
“想進來也不是不行,李成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先從我這隨便挑兩個人,打贏他們才有資格挑戰我。
能連闖三關,就讓你進去。
李成虎明白,自己帶的這幫人不過是裝裝樣子,沒一個經過正規培訓。而面前這個王翔顯然有點本事,對付他們易如反掌。
等王翔輕鬆放倒手下後,自己再親自出手製服他,到時手下人自然會對自己刮目相看。李成虎早就盼著這樣的機會,沒想到今天對方主動送上門,正好藉機立威。
行,那我就不推辭了。
王翔性格乾脆,隨手點了兩個人上前。那兩個保安覺得被小瞧了,心裡窩火,抄起橡膠棍就要給王翔點顏色看看。
他們平時就用這個,不算犯規。你要用的話,可以借你一根。李成虎在旁邊補充道。
不用。王翔淡然回答。
那就開始?李成虎詢問。
兩名保安不耐煩地說:趕緊的,我們還得去巡邏,沒工夫陪你玩。
沒等李成虎發令,兩人就掄起棍子朝王翔打去。王翔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見他抬手兩拳,那兩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嘴裡噴出血來。
在場的人都看呆了,沒想到王翔這麼厲害。王翔略帶歉意地走過去扶起兩人:對不住,平時用慣了這力道,一時沒收住。
兩人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擺擺手表示沒事。
王翔轉向李成虎:李哥,我能繼續比試嗎?
李成虎清了清嗓子:你的本事我已經領教了,沒必要再走程式。這樣,你跟我去辦手續,直接上崗吧。
王翔連連道謝,李成虎勉強笑著應付。
手續辦妥後,王翔正式成為保安隊一員。保安只是普通合同工,人事部門也沒多問。
換上制服,王翔走到僻靜處撥通電話:小姐,我已經成功混進來了,有情況馬上彙報!
行事小心,別露馬腳。
電話那頭是古廷芳。王翔其實是古家的安保隊長,因為身手好又機靈,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古廷芳立刻給方餘打了過去,把最新進展告訴了他。
你們兩個私自跑出來太危險了,先回去,我還有事要處理。
眼下多方勢力都在密切關注古家,傳聞鎮傀珠就在他們手中。方餘必須迅速處理這個棘手的情況。
李佳和陳小楠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
方大哥,你才從古墓出來肯定很疲憊,不和我們共進晚餐嗎?
改天吧,有要事在身。方餘斬釘截鐵地回應,回去後別再到處亂跑,我現在分身乏術,沒精力照看你們。
見他態度強硬,二人只得順從。恰在此時,一輛黑色轎車從拐角處緩緩駛來,李家的老管家下車將她們迎進車內。
方大哥,確定不和我們同行嗎?
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找你們,先回去好好歇著。
儘管戀戀不捨,雙方還是揮手道別。
目送李佳瑩乘車遠去後,方餘正欲前往古家。突然,他察覺到路邊有個戴著墨鏡、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緊盯著自己。
對方意識到行蹤暴露後,大步流星地朝方餘逼近。
方餘以為是古家派來的使者,正要開口,那人卻搶先發難:你就是方餘?
這咄咄逼人的口吻令方餘瞬間警覺起來。
夫人讓我傳話,請你立刻離開此地,往後不許再糾纏我家小姐。
黑衣人從懷中抽出一張銀行卡:這裡有十萬,像你這種角色,怕是辛苦一年也攢不下這筆錢吧?
方餘聞言啞然失笑,立刻洞悉了對方的意圖。這分明是李佳瑩母親派來的說客。
回去告訴你家夫人,這錢我一分都不會拿。至於她的要求,我自然會遵守,但並非出於她的脅迫,而是我原本就有此打算。
話音剛落便欲離去,不料黑衣人突然出手按住他的肩膀。
臭小子,你可知道李家的分量?竟敢這般目中無人。眼下夫人雖不在場,但我必須讓你長點記性。
方餘嘴角微揚:這就沉不住氣了?連句話都聽不得,看來李家的格局也不過爾爾。
放肆!
黑衣人收回卡片,猛地揮拳朝方餘襲來。
他並未使出全力,只想稍加教訓,因此拳勢有所保留。
然而拳鋒未至,方餘早已輕巧地後撤數米,瞬息間又拉開十餘米距離。
“回去轉告你主子,我對她閨女毫無興趣,叫她往後別再來糾纏。”
話音未落,方餘已如一陣風般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呆立當場,過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猛踩地面怒喝:“混賬東西!早晚要你好看!”
方餘重新攔下輛計程車,徑直返回古家。若非他方才當機立斷離開古家去尋李佳瑩,此刻恐怕已釀成大禍。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古家大門前,兩名守衛的態度與先前判若兩人,垂首肅立噤若寒蟬。
他們親眼見過古廷芳親自將方餘送出大門,此刻暗自慶幸當初沒跟著隊長刁難這位貴客,否則這會兒怕是要捲鋪蓋走人。
“先生請。”兩人躬身引路。
方餘略一頷首,大步跨入院落。此刻的古家已不復初見時的寧靜祥和,整座宅邸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顯然古廷芳已迅速調兵遣將,府內戒備森嚴。單憑這番雷厲風行的佈置,便足見此女手段高明。
找到古廷芳時,她正眉頭緊鎖望過來:“剛收到線報,廣陵城裡至少混進來五路人馬”
“這些老東西滑不溜手,明面上不與古家衝突,暗地裡卻派人搗亂,連興師問罪的把柄都不留。”
方餘輕輕點頭。這些人都頂著體面身份,自然不便親自下場。若透過代理人行事,縱使追查也難覓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