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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多管閒事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紅馬甲壯漢冷哼一聲:今天我就替方先生教訓你!

話音未落,壯漢已如閃電般逼近。陳大放沒料到對方速度如此驚人,倉促間正要閃躲,卻覺手腕一緊那隻蒲扇般的大手早已扣住他的關節,順勢一扭,整個人便被拽得凌空飛起。

侮辱方先生者,先廢雙手。咔咔兩聲脆響,陳大放的雙臂頓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淒厲的慘叫響徹庭院。見他仍在半空掙扎,壯漢臂膀肌肉猛然繃緊,竟是要將他雙腿也一併折斷。

住手!許氏厲聲喝止,你知道你傷的是誰嗎?眼看準女婿遭此毒手,她急得連連跺腳。幾名護衛已張弓搭箭,鋒利的箭尖直指壯漢咽喉。

那紅衣壯漢竟將陳大放當作肉盾揮舞,獰笑道:儘管放箭。弓弦震顫間,眾人顧忌傷及同伴,一時進退維谷。

許氏厲聲喝道:不長眼的廢物!他可是豹組看中的好苗子!

豹組?紅衣壯漢手中動作稍緩。

陳大放雖被拎在半空,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即便離開多年,當年在豹組經營的關係網,豈是這等粗人能比?

還不快鬆手賠罪!許氏趁機施壓,饒你狗命已是格外開恩!吼聲震得簷下銅鈴嗡嗡顫動。

方餘靜立廊下,暗自嘆息。他雖知豹組是省裡頂尖幫派,卻不知地方豪強竟是其核心勢力。

像陳先這等人物,多半就是豹組的幕後掌權者,其親信護衛的地位自然非同尋常。

若在平日,看在豹組面上或許會網開一面。

但今日你們竟敢冒犯方先生,就休怪我翻臉無情。從此刻起,豹組的名號與你們再無干系,莫要再拿出來招搖撞騙。

許氏譏諷道:好威風啊,不知道的還當是哪路神仙駕到。

話未說完,陳大放突然面無人色那紅衣漢子從懷中掏出一塊看似普通的木牌。

這玄鐵打造的令牌上總教習三字森然醒目,竟是貨真價實的豹組令牌!眼前之人竟是豹組總教習!

陳大放當年連見習資格都未能獲取,如今卻在總教習面前口出狂言,簡直是自尋死路。想到此處,他頓時肝膽俱裂。

“大人大人竟是總教習?陳大放雙目暴突,如見鬼魅。

總教習在豹組地位超然,與他們這些邊緣人物相比猶如天淵之別。尋常人見到總教習哪個不是戰戰兢兢,他倒好,非但惡語相向,還想在總教習頭上作威作福。

此番算是徹底斷送了進入豹組的念想。

總教習開恩!小的狗眼無珠,回去必定洗心革面

此刻陳大放最懼的並非斷手斷腳這些尚可醫治。真正致命的是得罪總教習,此生再無望叩開豹組大門。

他在村裡苦苦支撐,全因年紀尚小,仍懷揣著進入豹組的夢想。

可教官在組裡說一不二,得罪了教官還想進組?簡直是異想天開。

不知者無罪?哼,連方先生都敢得罪,你這雙眼睛留著也是多餘。豹組怎會要你這樣的貨色。

紅衣教官興致缺缺,隨手將癱軟無力的陳大放扔在地上。

求您高抬貴手我一定要進豹組啊

陳大放喃喃低語,臉色越發黯淡,可紅衣壯漢根本懶得理他。像陳大放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哪有工夫一個個照顧?

你不如老老實實在家教小孩打拳,也算是件好事。

紅衣壯漢訓完陳大放,轉身向方餘拱手:讓方先生見笑了。

方餘輕輕點頭,沒有答話。這紅衣壯漢是陳先派來的,目的是討好自己。陳大放本就討人嫌,給他個教訓倒也合適。

黃鶯和小野等人見陳大放這副狼狽相,雖有些同情,終究覺得他咎由自取。以方餘的身手,陳大放連交手的資格都沒有,如此沒眼色還想欺負別人,完全是自找的。

許氏見陳大放癱坐在地,趕緊上前攙扶,可陳大放魂不守舍,怎麼也扶不起來。她頓時怒不可遏,衝著紅衣壯漢喊道:你就是豹組教官?教官就能隨便打人,隨便取消學員資格?

豹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教官!我這就去豹組告狀,看你是否真能一手遮天!

她拍拍陳大放肩膀:大放別灰心,豹組總有講道理的人,輪不到他耀武揚威。

陳大放木然點頭,眼裡又燃起一絲鬥志。若真是經不起打擊的人,他也堅持不到現在。

等我傷好了,一定要討個說法!就算是豹組教官,也不能平白無故傷人。

他咬牙站起,看向紅衣壯漢的眼神充滿怨恨。這身傷至少得休養幾個月,更可恨的是當眾出醜,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很好,還算有點骨氣。儘管去告。

紅衣壯漢冷笑道:我確實沒這麼大權力,但豹組首領呢?不知他有沒有這個資格?

你這話甚麼意思?陳大放和許氏同時呆住了。

看來你們還不清楚,方先生是我們家主的座上賓。至於我家主人是誰紅衣壯漢故意停頓片刻,他姓陳。

陳大放仔細回想,豹組的幾位當家確實有位姓陳的,想必就是陳先了。

難道是鐵掌陳先?

陳大放神色微變。

陳先的名聲並非全靠武功奠定,早在以武力成名前,他的勢力就已遍佈廣陵全境。

豹組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附加身份而已。

不可能那方姓小子怎會認識陳當家,你定然是在胡言。

陳大放內心波濤洶湧,若方餘真與陳先相識,又怎會與他們這些人混在一起?這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看來你有所不知,方先生在前些日子的擂臺上,曾正面擊退白家的白寒生。

白寒生這名字,你應該耳熟吧?

白白寒生?

陳大放只覺天旋地轉,剛聽聞陳先的名號,轉眼又提到白寒生?

這些可都是他望塵莫及的風餘人物,平日裡根本沒機會接觸。

沒工夫與你廢話,這次已經是格外寬容。若是陳老大親自到場,你以為能這麼輕鬆脫身?

紅衣壯漢的話語如同鋒刃,字字戳得陳大放心驚肉跳。

另一邊的許氏得知陳先身份後,早已不敢出聲。她素來懂得審時度勢,唯恐惹禍上身,徒留遺憾。

紅衣壯漢不再多言,轉身恭敬地向方餘拱手:方公子,家主囑咐過,若您執意要走,絕不強留。

只希望您再斟酌他的提議。古墓中兇險萬分,如今洞口已開,各方勢力必將蜂擁而至,屆時難免耗費您大量心神。

但我們家主麾下護衛足以震懾宵小。有我們坐鎮,那些雜魚絕不敢輕舉妄動。

聽到這番誠懇勸說,方餘露出猶豫之色。正如對方所說,真正讓他困擾的並非強敵,而是這些伺機搗亂的烏合之眾。

若陳先能憑人多勢眾掃清這些障礙,倒能省去許多麻煩。

紅衣男子暗中觀察方餘神色變化,見他有所動搖,連忙繼續勸說:方公子,家主特意囑咐,只要您願意回來,必定以貴客之禮相迎。

方餘輕輕擺手。古人餘:無功不受祿。若是接受陳先這番邀請,雖能得其庇護。

但此後行事難免處處受限,既受人恩惠,豈有不回報之理?他日若與對方立場相左,自己勢必處處忍讓,其中利害顯而易見。

此事在下一向自在慣了,此次離開亦是經過慎重考慮。還望轉告陳先生,這番好意方某心領了,日後若有需要,定當出力相助。

言罷拱手施禮,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紅衣男子雖早有心理準備,聞言仍不免悵然:既然方公子心意已決,在下也不便勉強。

只盼您記住家主那句話陳府大門隨時為您敞開著。

話畢,紅衣人轉身離去覆命。

方餘心如明鏡,若非先前與黑衣青年交手展現實力,陳先未必會如此禮遇。如今既證明自己遠勝其原定人選,對方這般示好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方餘不會天真地以為陳先真有甚麼惜才之心。不過是各取所需陳先看重他的實力,他也權衡過其中利弊。既是利益往來,便無貴賤之分。

此刻方餘隻覺重新掌握了主動權。昨日在陳先營中休整時,已消耗不少物資。若再耽擱,辭行反而難以開口。幸好黃鶯與小野並未貪戀安逸,說走就走,省去許多麻煩。

忽覺數道目光投來,方餘抬眼笑道:諸位為何這般盯著我看?

不僅黃鶯小野目光炯炯,連對面的許氏也不時側目望來。

餘陳大放垂首不語,察覺到方餘視線時慌忙躲閃。方餘從他眼中瞥見一絲怨恨,卻並不在意。世間心懷怨懟之人何其多,但真正能報仇雪恨的屈指可數。更何況這怨恨本就是技不如人所致。

我打算再進去查探一次,醜話說在前頭,裡面可能兇險萬分,你們當真還要跟著?方餘將目光轉向黃鶯和小野。這兩人一路相隨,雖未起到太大作用,但也不能無故拋下他們。

“這”小野神色猶豫。跟著方餘確實能撈到好處,可眼前這座古墓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實力。“要不咱們算了吧。別說陳先、古廷芳那些世家子弟,光是之前遇到的騙子咱們都應付不來。要是硬往裡闖,只會自取其辱。”

“再說了,寶物本就是強者居之。咱們本事不夠,何必勉強?搞不好還會連累方兄弟。”小野語氣誠懇,顯然是想勸黃鶯改變主意。

方餘輕輕頷首,對小野的清醒判斷頗為欣賞。此人雖修為尚淺,但知道量力而行,將來未必不能出頭。況且自己離開古墓後還要在廣陵查探訊息,留著小野當個眼線倒也不錯。

“黃姑娘,你怎麼看?”方餘轉頭詢問黃鶯。若是她也贊成小野的主張,正好就此分道揚鑣。

誰知黃鶯狠狠剜了小野一眼,揚聲道:“你說得倒是好聽,分明就是膽小怕事!古往今來,哪個豪傑不是從險境中殺出來的?都像你這般畏畏縮縮,一輩子都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頭!”

“現在有方大哥護著,正是歷練的好機會,你到底在怕甚麼?”她言辭鋒利,顯然對小野的退縮十分不滿。

方餘聽著黃鶯這番話,不禁搖頭苦笑。早知她性子剛烈,卻沒料到她身處險境仍如此膽氣十足。這般情形下,自己若再推辭,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小野被黃鶯說得啞口無言,仍不死心地勸道:“鶯兒,話是這麼說,可咱們也得為別人想想。你要真有個閃失,許大娘怎麼辦?你讓她往後怎麼活?”

黃鶯抿緊嘴唇,本想說我娘肯定會支援我,可瞥見許氏就在旁邊,終究沒能說出口。

“要你多管閒事?難不成你做甚麼都得請示爹孃?”她話鋒一轉,語帶嘲諷,“再說了,這世道哪兒不危險?下墓危險,上山打獵就不危險了?怎麼偏偏現在你就慫了?”

小野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得嘆氣道:“我說不過你許大娘在這兒,不如聽聽她的意思。”他自知辯不過黃鶯,乾脆把難題丟給許氏。

黃鶯心中一慌,暗想若是母親發話阻攔,自己恐怕難以脫身。不料許氏突然態度大變,高聲說道:“鶯兒,娘方才仔細想了想,你說得確實在理!若是真心想要外出歷練,儘管去吧,娘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番話鏗鏘有力,不僅令黃鶯怔在原地,連小野等人也都面露詫異。

陳大放目光閃動,瞟了方餘一眼,頓時明白過來許氏這是瞧見女兒結識了貴人,索性順水推舟。能讓豹組教頭都低頭的人物,來歷豈是尋常?

方餘見事情塵埃落定,平靜道:“既然如此,不必拖延,有話回頭再說,動身吧。”

黃鶯喜滋滋地挽住他的胳膊:“哪有甚麼舊可敘?離家才幾日而已!方大哥,咱們這就走。”

許氏故作惱怒地瞪她:“瘋丫頭,瞧把你樂得!”話雖如此,卻再未阻攔,只是目送眾人離去。其餘獵戶見狀,也紛紛打消了念頭連陳大放都擋不住對方一招半式,留下來又有何用?

陳大放一言不發,凝視著黃鶯遠去的背影,喉嚨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就在此時,不遠處驟然升起一股鋒銳氣息,方餘剛走出沒多遠,三道身影便凌空落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幾位有何見教?我們應當素未謀面吧。”

方餘仔細端詳眼前三人,確信從未與他們打過交道。

對方聽罷冷笑一聲,眼中怒火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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