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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深藏不露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未等探查,毒苞轟然炸裂,無數焦黑藤蔓如灰燼般飄散。

方餘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衣角都未掀起半分。

卓一帆突然心頭狂跳,只見以方餘腳尖為圓心,四周空氣陡然凝固。更有熾熱氣流自他周身升騰而起。

眾人起初以為是某種秘術,正欲思索對策,卻發覺四肢如負千鈞,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領域之內,爾等皆為草芥。方餘冷眸掃過人群。

領域?!這個詞令所有人瞳孔緊縮,繼而面無人色。某些可怕猜想如毒藤般在心中蔓延,眾人臉色瞬間慘白。

天師境這絕不可能!

二字如驚天霹靂炸響在眾人頭頂。辟穀境界已屬罕見,天師更是如同九天神明般遙不可及。卓一帆牙齒打顫,這般威壓他只在族中老祖身上體驗過卻遠不及眼前這般浩瀚。

您真是天師?卓一帆喉頭滾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面對天師,甚麼家世背景都成了笑話。

算是吧。方餘語氣淡然。

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卓一帆終於單膝跪地抱拳: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求天師寬恕!眾人見狀紛紛跪地求饒。

人群中的步行後背早已溼透,此刻正拼命捶打胸口。他先前那些陷害之詞,本指望卓一帆能除掉方餘。現在想來,簡直是在 殿前跳舞。

敗在天師手下步行忽然覺得,反倒因禍得福。

方餘甩袖走向包廂。陳小楠與李佳瑩這才如夢初醒,趕忙跟上。二女第一次見識方餘真正的實力,往日認知遠不及此刻震撼。

此刻,她們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尤其是李佳瑩,先前對方餘那點戒備與好奇,此刻已徹底化作純粹的崇拜。方餘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未來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她向來精明,又怎會錯過這樣一位潛力無限的少年?

佳瑩,愣著做甚麼?陳小楠輕拍她肩膀,李佳瑩這才回過神,快步跟上。

沒甚麼,走神了。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前方的方餘步履穩健,神色如常,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李家司機趕忙上前開門,方餘卻擺手示意不必。

方大哥不回去休息嗎?李佳瑩走近,心裡隱約有些忐忑。

你們先走。方餘語氣平淡。

那我陪你走走,今天是我們招待不周,該向你道歉的。李佳瑩態度懇切。

與你無關。方餘搖頭,語調依舊平穩,卻透著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李佳瑩暗自思量,近來自己並未作出任何失禮之舉,若因方才之事,方餘也不該對她心生不滿。然而這若隱若現的疏離感,卻讓她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霾。

不必了,這幾日你也辛苦了,廣陵城這麼廣闊,總讓你陪我四處奔走實在過意不去。方餘再次推辭道。

李佳瑩默然無言,內心泛起陣陣失落。難道方餘已經開始對她感到厭倦?可究竟緣由何在,她卻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陳小楠慢條斯理地跟上前來,身後還跟著那位珍寶館的老闆步行。她蹙眉抱怨:方大哥,這人非要請你過去坐坐,非得讓我幫著說情。我說你有話直接講就好,何必非要拉上我呢?說完,特意與步行保持距離。

步行被陳小楠直言點破,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轉而對方餘說道:方大師,您先前不是說想參觀我的珍寶館嗎?不如現在就乘我的車過去?

我已經吩咐人準備好了上好的茶葉,就等您賞臉了。步行滿臉堆笑地欠身說道。

方餘尚未回應,站在一旁的李佳瑩內心卻再次泛起漣漪。

必定是方大哥有要緊事要處理,不便讓旁人知曉,這才特意支開我。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個合理的解釋,李佳瑩頓時覺得豁然開朗。至少方餘的疏遠並非針對自己,這讓她的心情一下子輕鬆起來。

方大哥,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們就不打擾了,晚上會準備好飯菜等你回來。

陳小楠本想隨方餘一同前往,卻被李佳瑩悄悄拉住。

小楠,今晚教我下廚可好?我還從沒進過廚房呢。

望著李佳瑩期待的目光,陳小楠不忍拒絕,只得點頭應允。

於是眾人分頭行動。李佳瑩二人返回住所,方餘則登上了步行的豪華座駕。

雖然步行在方餘面前恭敬有加,但在廣陵城也算是有幾分顏面的人物。單憑這輛豪車就能看出,他的藏品想必也非同尋常,否則實在不符身份。

前往珍寶館途中,步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向來低調的他竟不自覺地提高了聲調,待到發現方餘就在身旁,才尷尬地乾笑兩聲匆忙結束通話。

步掌櫃若有急務儘管去忙,隨便找個人引路即可。方餘體貼地說道。

哎呦方大師折煞我了,今日就算塌了天我也得陪著您。其實倒也不是甚麼大事,路上閒來無事,正好跟您嘮嘮。您若感興趣我就說道說道,不愛聽全當我在放屁。

見方餘微微頷首,步行接著道:底下人來報廣陵城西北邊的礦場附近,工人掘出個地穴,裡頭立著青銅門,估摸是座古墓。

古墓?方餘聽得這兩個字,頓時來了精神,連聲催促:快說下去。

您知道的,廣陵這地界魚龍混雜,但凡有點能耐的都布了眼線。有人比我先得著信兒,已經派人去探過那墓了。

起初我還懊惱被人捷足先登,誰曾想那群人使盡 的力氣,愣是連青銅門都沒撬開

步行向方餘透露這訊息自然別有用心。若古墓已被破解,他去了頂多撿些破爛。可眼下這麼多能人都無可奈何,正說明此墓大有來歷。

這等去處,除非是風水大師親至,否則旁人根本無計可施。放眼整個廣陵城,除了方餘,恐怕再尋不著第二個能開那青銅門的主兒。

雖說幾大世家還供著幾位摸到天師門檻的老祖,可一來這些老傢伙年歲已高,二來終究算不得真天師。

橫豎想來,只要方餘出手,必定馬到成功。到時候自己跟著進去,隨便摸兩件東西都價值連城。

方餘此刻暗想:廣陵果真是塊風水寶地,才來幾日就有大墓現世。也不知是自己運道太好,還是這古墓合該等他來開啟。

這種事講究先下手為強,現在就轉道過去瞧瞧。

步行猶豫道:要不要先回府準備些器物?

話音剛落他就悔青了腸子。尋常人或許需要傢伙什兒,可對方餘這等天師而言,那些俗物又有何用?

是是是,我這就讓車伕快馬加鞭。不待方餘答話,步行趕忙改口。

這輛邁 著實了得,真皮座椅更是舒坦。即便在坑窪的沙地裡狂奔,車內依舊穩當得很。

還要多久才到?

約莫三十分鐘後,方餘忽然出聲詢問。

步行以為他嫌速度太慢,連忙解釋道:本來再有半個多小時就能抵達。可眼下走的全是山路,不少路段都被堵死了,車輛實在難以前行,至少還得花費兩個小時。

方餘輕輕點頭:既然如此,我先行一步走山路過去,你們駕車慢慢跟來。

話音未落就讓司機停車,轉瞬之間他的身影便隱沒在鬱鬱蔥蔥的山林深處。

方餘對此事的重視遠超常人,特別是牽涉到古墓,若被人搶佔先機必將陷入被動。更何況外圍還被人設下新的機關,這分明是在警告後來者。

方餘在山間疾馳數十里,陡峭的山路對他而言如同平地,不一會兒就接近了礦場外圍。

站在遠處高峰俯瞰礦場,只見數十輛山地摩托車停放著,黑壓壓的人群中沒有一個是閒雜人等。身著西裝的保鏢們層層戒備,腰間鼓起的形狀顯然是藏著傢伙。

動作倒是挺快,就怕你們不得其門而入。方餘低聲自語。

人群中那一抹白色格外醒目。在黑衣人的重重包圍中,那位穿白襯衫的男子活脫脫像個紈絝子弟,唯有知情人才明白他的真實身份白家嫡系傳人白寒生。據說他二十歲拜師學藝,練就一身詭異武功,早年就已半隻腳踏入辟穀境,如今的修為更是令人難以揣測。

方餘悄悄潛入灌木叢中近距離觀察。

白家幾乎傾巢而出,有白寒生這樣的實力碾壓,誰還敢與之爭鋒?幾個散兵遊勇正在交頭接耳。像他們這樣的獨行客若是僥倖發現未被髮掘的大墓或許能分一杯羹,但多數情況下根本無法與世家勢力抗衡,只能撿些殘羹冷炙。

忽然一個穿黃衣服的年輕人晃悠著走過來,墨鏡遮住雙眼,嘴角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白寒生,說甚麼閉關修煉,聞到風聲就跑出來了吧?他語帶嘲諷。

白寒生冷笑一聲並未搭話。圍觀者低聲議論:敢這麼當面挑釁白寒生還能安然無恙的,除了柯強找不出第二個。

柯強並非甚麼名門望族的子弟,只是個黑道頭目的私生子。雖說他父親在廣陵的勢力算不上頂級,但手下爪牙眾多,普通人要是得罪了他,絕對後患無窮。

因此其他人都會盡量避免與柯強發生衝突,否則事情只會越來越棘手。

得了,你們兩個跳樑小醜就該安分點,瞎湊甚麼熱鬧?這掘墓的勾當,你們壓根就不懂門道,沒有我在場,誰也玩不轉。

身著碧色繡花宮裙的少女遠遠佇立,身形纖細,膚若凝脂,眉宇間自帶幾分傲然。那玲瓏有致的身段,更是引來無數灼熱的目光。

“這位便是古家的掌上明珠古廷芳,正兒八經的風水世家傳人。若論開啟此墓的本事,放眼當世,非她莫屬。”

“話是不錯,可旁人即便沒這能耐,若存心攪局,誰又能攔得住?你看那群人虎視眈眈的架勢,誰先出手,誰就得面對眾人的圍攻。”

“說這些有何用?就算墓門大開,你我敢踏進一步嗎?終究是餘泥之別啊”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鴉雀無聲。懸殊的差距,令人心生無力。

他們在風水界摸爬滾打半生,卻連煉氣之境都難以企及,更遑論辟穀。至於傳說中的天師境界,更是痴人說夢,此生註定無緣。

古廷芳緩步而來,白寒生依舊靜立原地,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心知肚明,眼下與這些人多說無益,對開啟古墓毫無助益。

既然徒勞,何必多費唇舌?

柯強非但不惱,反而嬉皮笑臉道:“古小姐若肯招我入贅,我立刻掉頭就走,絕無二話。”

古廷芳懶得搭理,低聲對身後隨從吩咐幾句。很快,幾名壯漢便扛著一根精鐵打造的杵棍走上前來。

“古小姐,你這法子未免太過老套了吧?若靠蠻力就能破門,這古墓豈不是兒戲?咱們早動手了。古家號稱摸金第一脈,難道就這點能耐?”

柯強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譏諷。

不遠處的方餘正暗中觀察,目光落在那根杵棍上,隱約察覺到其中暗藏玄機。

首先,此物絕非用來撞門。若真如此,尋常鐵棍足矣,何必鍛造得如此精巧?

故而,這種粗淺的用法可以直接排除。

三人正僵持不下,誰都不敢貿然行動時,懷中的手機卻突然同時響起。

見來電皆是心腹之人,三人還道是發現了關鍵線索,連忙接聽。可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們的神情驟然凝重,彼此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訊息你們都收到了吧柯強率先打破沉默。另外兩人臉上微妙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聽聞的恐怕是同一件事。

白寒生輕輕點頭,眉宇間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波動。古廷芳卻已恢復如常,淡淡道:市井傳聞向來添油加醋,興許只是個功夫好些的後生。天師這等人物,豈是隨便能撞見的?

更別說傳言中那天師看著比他們還年輕,二十來歲的天師,你們信麼?古廷芳話音未落,神色已徹底平靜下來,顯然對這訊息嗤之以鼻。

這番話讓其餘二人陷入思索。倒也在理。聽說是在飯館裡遇見的。若是切磋吃了虧,編個天師的名頭挽回顏面,倒也說得通。

不過那人總該有些本事,否則不至於傳得這般玄乎。縱非天師,至少也該摸到辟穀門檻了。

說到此處,三人先前的震動已消了大半。區區辟穀修士,在他們眼中實在不值一提。

這些年他們深藏不露,從未在人前顯露真實修為。一個辟穀期的修士,不過是為茶餘飯後添些談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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