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園子的臉上也滿是同情:“那些傢伙簡直不是人!”
柯南臉色鐵青,他並不單單只是為電影中安室透的遭遇感到憤怒,更是對林無憂的能力感到恐懼。
他低聲對灰原哀說道:“修改記憶,摧毀信仰,剝奪一切……這比單純殺人要狠毒得多。”
灰原哀抱著胳膊,身體微微發抖:“嗯。他不僅享受結果,還享受過程。”
“他不僅想讓獵物死亡,還想讓獵物一點點失去希望。”
“而且,他更關心的,是過程。”
服部平次嘆了口氣:“希望電影裡的安室先生,能儘快調整好自己。”
遠山和葉還沉浸在“父親”死亡的悲痛中,此刻又被安室透的絕望感染,眼淚流得更兇了。
白馬探深吸一口氣,神色嚴肅:“心理摧毀的教科書案例。組織……尤其是桑格利亞,深諳此道。”
黑區那邊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賓加看得津津有味:“哈哈!這老鼠絕望的樣子,看得實在是讓人過癮!”
科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基安蒂大笑出聲:“活該!這就是當老鼠的下場!”
伏特加也咧開嘴:“這種處理方式,確實比直接槍斃了更有看頭啊!”
貝爾摩德眼神複雜地盯著螢幕。
她對這種手段其實已經習慣了,畢竟她自己就經常用。
但桑格利亞用得這麼精準,這麼狠辣,又讓她的心裡感到一絲忌憚。
【柯南給林無憂報信,說發現了一個跟赤井秀一長得很像的女高中生。】
【他懷疑是赤井秀一的親人,想讓林無憂去打探打探訊息。】
看到這一幕,基安蒂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這算甚麼?送羊入虎口?”
琴酒冷笑一聲:“自作聰明。”
伏特加大笑道:“笑死人了!工藤新一這傢伙,居然還在沾沾自喜!”
紅區這邊,赤井秀一、世良真純和世良瑪麗三人,都用十分複雜的眼神盯著柯南,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柯南的臉瞬間漲著通紅,他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工藤優作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新一,這不怪你。電影裡的你還不知道林無憂的真實身份,這情有可原。”
“嗯……”柯南小聲應了一句。
他當然清楚這一點,但是看到“自己”坑害同伴的畫面,還是讓他感覺很丟臉。
世良真純抿了抿唇,對身邊的母親說道:“媽……電影裡的我不會就是因為這樣……”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十分明顯。
世良瑪麗輕嘆一聲:“估計是了。”
【林無憂安排手下,抓走了世良真純。】
【等待三天後,林無憂將她押往二號基地,交給了軒尼詩。】
【世良真純陷入絕望,但根本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
看到“自己”躺在實驗臺上的畫面,世良真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緊緊抓著母親的手臂:“媽媽……我……我也被……”
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她緊緊抓住旁邊母親世良瑪麗的手臂,聲音發顫:“媽媽……我……我也被……”
世良瑪麗反握住女兒的手,眼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赤井秀一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螢幕:“林、無、憂!”
“太過分了!”毛利蘭忍不住喊道,“怎麼能這樣對待她……她才上高中……”
鈴木園子也氣得直打顫:“林無憂這個混蛋!他到底要把多少人抓去做實驗才甘心!”
柯南低著頭,其他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發抖。
他知道,電影裡世良真純的遭遇,起因就是“自己”的通風報信。
儘管“自己”不知情,可他作為旁觀者,承受的心理壓力非常大。
電影畫面還在繼續,但工藤優作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別處。
他皺著眉頭,低聲自語:“林無憂為甚麼非要等三天?”
“直接將人抓到基地不是更加方便嗎?在外面拖延三天……是為了甚麼呢?”
幾種可能性在他的腦海裡打轉。
是為了觀察?
還是為了做甚麼準備工作?
亦或是這三天還發生了別的事,只是電影沒有放出來?
“線索太少了……算了。”他搖了搖頭,不再思考這件事。
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上:“他又為甚麼老是盯著赤井家的人呢?”
工藤有希子聽到了丈夫的自語,她用篤定的語氣說道:“這還用說嗎?肯定是因為血緣關係啊。”
“操控者之前提到過,宮野明美是赤井秀一的表妹。”
“那種藥對小哀,也就是宮野志保,已經確定有效的。”
“那林無憂盯上和宮野一家有血緣關係的赤井一家,不是很正常嗎?”
值得一提的是,島國的法律是允許表兄妹結婚的,美利堅也有很多州允許這件事。
所以,不論是紅方還是黑方,之前聽到這個訊息時,都並沒有表現出甚麼異樣。
“我知道。”工藤優作的語氣依然凝重,“可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覺得不對勁。”
他們夫妻倆的討論,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哪裡不對勁?”服部平次湊了過來。
工藤優作神色嚴肅:“剛才,操控者揭露他們的表親關係時,他們兩人都表現得有些意外。”
“既然這裡的赤井先生和明美小姐不清楚真相,那電影裡的他們大機率也不清楚。”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宮野明美輕聲說道:“嗯……我之前也一直不知道。”
“那麼問題來了。”工藤優作緩緩說道,“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林無憂是怎麼知道的?”
“他為甚麼會如此精準地鎖定赤井先生的母親和妹妹?”
說著,他的眉宇間出現了一抹擔憂。
未卜先知。
這個詞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柯南也想到了這個詞,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工藤有希子說道:“也許只是組織的情報網太強了呢?”
水無憐奈點點頭:“對啊。組織的情報網範圍很廣。”
“電影中的組織早就知道志保小姐的事,如果他們展開詳細調查的話,查到宮野家和赤井家的血緣關係,也不算是特別難的事。”
“但願如此吧。”工藤優作輕聲道。
每個人都能聽出來,這句話裡隱含著的憂慮。
他繼續說道:“但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注意到沒有。不管他是用了甚麼手段瞭解到這些,光是‘瞭解’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可怕了。”
“敵人比我們自己更加了解自己,這是多恐怖的一件事,你們想過嗎?”
話音落下,眾人都感覺心底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