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兮飄在他旁邊，說道：“確實有點死氣沉沉的感覺。”
“這樣下去感覺不太好玩啊，你有沒有甚麼好主意？”
“讓我想想。”林無憂思索片刻，說道，“要不加點互動環節？”
“反正這裡的工藤優作都已經看出來，這個觀影空間後面有人了，而且是偏袒黑方的。”
“這邊的老爺子雖然沒明說，但應該也意識到了。”
“既然這樣的話，搞點互動也合情合理，而且比干看著更好玩。”
“互動？”小兮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比如說？”
“比如……問答環節。”林無憂輕笑一聲，“你覺得怎麼樣？”
小兮眼睛一亮：“這個好！”
林無憂正想繼續說，突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觀影空間的操控者，您聽得見嗎？”
“嗯？”他有些驚訝，轉頭看向光幕。
工藤優作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正抬頭望著影院上方。
“是工藤優作啊……”林無憂挑了挑眉，“他膽子倒是不小，不怕我給他來一下狠的？”
小兮笑道：“回應他唄，看看他想幹嘛。”
林無憂想了想，也笑了：“行，那就聊聊。”
他心念一動，聲音直接在影院裡響起。
音色沒變，但語調多了幾分玩味：“聽見了。工藤先生，有何指教？”
整個影院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了站著的工藤優作，表情各異。
紅區這邊，眾人的表情都很緊張。
毛利蘭擔憂地望著工藤優作：“叔叔……”
工藤有希子也十分緊張：“優作……”
剛剛的懲罰還歷歷在目，紅方所有人都清楚，工藤優作的這個舉動很危險。
柯南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緊緊盯著父親，手心裡全是汗。
比起懲罰，觀影空間偏袒組織這一點，更讓他擔心。
黑區那邊，不少人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基安蒂嗤笑一聲：“找死。”
琴酒沒說話，但眼神裡也露出一絲譏諷。
烏丸蓮耶則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工藤優作和影院上方之間遊移，露出思索的表情。
工藤優作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和您談談。”
“哦？”林無憂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想談甚麼？”
工藤優作說道：“關於這個觀影空間，關於我們為甚麼會在這裡，以及……我們之後會怎麼樣。可以嗎？”
“繼續說。”林無憂回應道。
工藤優作組織了一下語言：“首先，我想確認一下，這個空間是您在控制，對嗎？這些畫面，這些規則，包括懲罰，都是您的意志體現？”
“可以這麼理解。”林無憂爽快承認。
這話讓不少人臉色一變。
有一部分人，其實也隱隱有些猜測，只是沒有工藤優作想得那麼細。
但當猜測被對方親口證實，這種感覺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工藤優作繼續問道：“那麼，您是怎麼想的？”
“既然您讓我們看這些電影，那總該有個理由。”
“您是為了娛樂？還是為了達成某種……結果？”
林無憂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工藤先生？”
“你是個聰明人，看了這麼久，應該有些想法吧。”
工藤優作沉默片刻，說道：“我認為，您不只是單純為了讓我們看故事。”
“這些畫面內容，尤其是關於桑格利亞的細節，像是在展示甚麼。”
“而且……恕我直言，您對黑區的人有明顯的偏袒。”
“懲罰的力度不同，電影鏡頭的取捨……都在說明這一點。”
他這話說得很直白，紅區的人都回過味來。
倒吸冷氣和吞嚥口水的聲音在紅區響起，他們生怕這個聲音突然翻臉。
但林無憂只是輕笑一聲：“觀察得很仔細。然後呢？你想說甚麼？”
工藤優作握緊了拳頭：“如果……我們必須看完這些電影，能否請您……保持最起碼的公平？至少，在規則執行上，不要有差別對待。”
“只有這個？”林無憂語氣裡的笑意更濃了，“我可不信。”
“你是不是不敢說剩下的？放心吧，在你和我交流的這段時間裡，你可以暢所欲言，我保證不會懲罰你。”
工藤優作微微鬆了口氣，他明白，這個操控者既然有這樣的偉力，那無論是己方還是組織，在操控者眼裡都跟螞蟻沒甚麼區別。
所以，他可以相信這個承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等電影結束，您能不能讓我們安全離開？”
“作為交換，我可以答應您的任何條件，哪怕是……我的性命。”
“爸爸！”柯南忍不住驚撥出聲，“這絕對不行！”
工藤有希子也猛地站起身：“優作！不可以！”
林無憂“嘖”了一聲：“你倒是捨得給。”
“但我拿你的命有甚麼用？一點用都沒有。”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屑，“退一步說，就算我想讓你死，我也不會親自來取你的性命。”
工藤優作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他不再糾結“安全離開”這個話題，又把話題引回了“公平”上：“那關於我的第一個請求呢？”
“您肯定明白，長期的單方面壓迫，最終會導致麻木和放棄。”
“如果我們這邊的人，徹底失去反抗意志，只是機械地坐著看，對您而言，樂趣也會減少吧？”
“適當的公平，反而能保持雙方的對抗性，讓觀影過程更……精彩。”
他在賭，賭這個操控者追求的是樂子，而非單純的折磨。
柯南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從來沒見過父親這麼低三下四的一面。
林無憂笑了笑，帶著幾分讚許說道：“呵……不愧是工藤優作，很會抓重點。不錯，你說得有點道理。”
“但是，‘公平’這個詞我不太喜歡。不如這樣，我們加點新規則——問答環節。”
“問答環節？”工藤優作面露疑惑。
“對。”林無憂肯定道，“在接下來的休息時間裡，我可以回答你們一些問題。當然，到底回不回答，具體怎麼回答，要看我的心情。”
“同樣，我也會問你們問題。回答得讓我滿意，或許有點小獎勵。回答得不好，或者拒絕回答……那就要接受懲罰。怎麼樣，是不是比干坐著有意思多了？”
這提議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柯南立刻意識到，這所謂的問答環節絕對是個陷阱。
但父親已經開了口，現在拒絕恐怕會激怒對方。
工藤優作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也沒有一口答應，而是繼續爭取：“問題的範圍是甚麼？懲罰和獎勵又是甚麼？”
林無憂笑了笑：“範圍嘛……不限。至於懲罰和獎勵，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放心吧，不會無聊的。”
這時，黑區那邊有人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