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帶著這份後悔，消失吧。”
和剛才一樣，他將手放在了柯南的頭頂。
柯南沒有掙扎，也沒有閉眼。
他直視著林無憂，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毀掉他一切的人。
恨意依然存在，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疲憊和釋然。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再也不見，工藤新一。”林無憂說道。
下一秒，跟之前一模一樣的畫面再次上演。
一團血霧爆開，椅子上只剩下空蕩蕩的繩索。
江戶川柯南，或者說工藤新一，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痕跡。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無憂收回了手，隨意地甩了甩，他的目光掃過那把椅子，又轉向其他人：“結束了。”
這句話打破了沉寂。
“是啊，結束了。”烏丸蓮耶感慨道，“這出鬧劇，總算徹底落幕了。”
淺井成實輕笑道：“以後，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阻礙我們了。無憂，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澤田弘樹的神色也難掩興奮：“是啊大人，以後您就輕鬆了。”
“沒錯。”島袋君惠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恭喜您，先生。您一直以來的目標終於達成了。”
琴酒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笑意足以說明他此時的心情。
林無憂看著眼前這幾張帶著喜悅和輕鬆的臉，微微一笑：“我們，是最終的勝利者。”
不過，他也清楚，要真正畫上句號，還差最後一步。
這一步，需要系統出馬。
但林無憂對此沒有絲毫擔心，他相信系統，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樣。
他話鋒一轉：“忙了這麼久，大家也都累了。是時候好好放鬆一下了。”
烏丸蓮耶笑道：“你打算兌現你的全球旅行了嗎？”
“還是老爺子您瞭解我，哈哈。”林無憂點點頭，“等把事情都安排下去，我們就一起出去走走，去看看這個世界。”
“畢竟，以後它就是我們的了。”
眾人紛紛應下，然後各自離開，去處理自己的事。
這時，系統冒了出來：“嘿嘿，該我出場了。”
“有把握嗎？”林無憂關切地問道。
他雖然不懂原理，但他清楚，吞噬一個世界的世界本源，這絕非易事。
即便現在世界意志已經無比虛弱，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甚麼風險。
“當然有！”系統自信地說道，“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
她知道林無憂的擔心，補充道：“現在柯南死了，我已經可以直接干預世界規則了。這樣吧，我打個投影給你看，嘿嘿。”
林無憂笑了：“好。”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內而外包裹住了他。
“宿主，放鬆哦。”系統安撫道，“可能會有點……嗯，奇妙的感覺。”
“這股力量能讓你的大腦暫時可以理解那些抽象的東西，這樣你待會看直播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接著，審訊室中央展開了一片巨大的光幕，隨即，系統的身影消失。
不一會兒，她的聲音透過投影傳來：“宿主，看好了哦。”
一團銀色星雲出現在了亞空間裡，龐大的吸力從它的中心爆發出來。
那是一種針對“存在”與“概念”的吞噬力。
那團被封印的能量體發出無聲的哀鳴，開始被強行分解。
那些關於“柯學”和“劇情”的規則概念，被一絲絲抽離出來。
同時，亞空間中那些漂浮的規則碎片，也被系統的力量吸引並整合。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最終，最後一縷屬於世界意志的規則也被吞噬，那團能量體也徹底消失。
“搞定！”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成就感，“我的化形總算是徹底穩定啦！”
系統話音落下，林無憂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整個世界，彷彿突然鬆弛了下來。
緊接著，一些更具體的變化開始在柯學世界的各處顯現。
混亂不堪的時間消失了。
那種四季隨時變換，日期無比紊亂的現象不復存在。
更明顯的是，瀰漫在整個社會層面，對偵探這一職業幾近狂熱的盲目崇拜，就像冰雪遇見了陽光一般，迅速消融。
民間那些對偵探非法化法案的抗議聲浪，也迅速平息了下去。
人們忽然覺得，之前那種將偵探推崇到近乎神明，認為他們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想法，是如此的可笑。
非法就非法吧，這種不擇手段的職業，就應該待在歷史的垃圾堆裡。
這些具體的變化，也透過光幕展示在了林無憂眼前。
光幕漸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個穿著暗銀色哥特裙，扎著白色雙馬尾的小蘿莉，從林無憂面前的虛空中一步踏出。
她的身影比之前凝實了很多，她揮了揮手，之前包裹住林無憂的那道能量消失了。
林無憂畢竟還是人類，也不能承受這股能量太長時間。
“怎麼樣？我厲害吧！”系統眨了眨眼，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林無憂笑起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非常厲害！辛苦你了。”
“嘿嘿。”系統這次倒是沒有抗議，剛剛完成化形，她自己也高興。
她決定，這次就不和林無憂計較了。
林無憂放下手，想起剛才目睹的景象，若有所思地問道：“話說，世界意志這玩意兒，是不是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一個健康的世界，需要這種具象化的意志來主導嗎？”
系統聞言，笑容收斂了些，神色認真地說道：“是的，宿主你說到點子上了。”
“它其實本來就是病態的產物。一個自然演化、健康運轉的世界，其規則應當客觀、平衡、自洽，而不應該存在一個擁有強烈主觀偏好和目的性的意志。”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像柯學世界這樣，被一個意志強行用劇情、主角、光環等概念扭曲，整個世界都會隨著它的想法變得畸形。”
“時間混亂、邏輯崩壞、部分角色被神化……這些都是病症。”
“它的存在，是對世界本身的一種傷害和束縛。”
林無憂微微頷首：“原來如此。所以，清除它，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反而是一種治療，或者說解放。”
“沒錯！”系統用力點頭，“現在，這個世界才算回到了正軌，以後會按照更健康也更自然的規則運轉下去。”
“當然啦。”她狡黠的補充了一句，“因為我倆乾的大事，它獲得健康的代價嘛……”
“是被我們掌控。”林無憂輕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系統也會心一笑。
就在這時，林無憂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軒尼詩打來的電話。
軒尼詩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限制版永生藥和解藥已經可以量產了，實驗體也全都銷燬了。”
“可以啊，動作這麼快！”林無憂嘴角勾起，“這樣一來，我們最後的顧慮也消除了。”
“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軒尼詩笑道，“怎麼樣，你打算怎麼安排？”
林無憂思索片刻，說道：“量產的事情，你聯絡黛克瑞，讓她呼叫經濟部的資源配合你。至於配方的事情，我會親自處理。”
“我知道了。”軒尼詩點了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林無憂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將所有關於永生藥專案的配方全部鎖在了只有他自己可以開啟的組織資料庫裡。
又用SSS級駭客技能，給這個資料庫另外加了把鎖。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手機：“雙喜臨門。”
他的心情非常不錯。
系統也聽到了兩人剛才的對話，笑道：“這下宿主你可以徹底放心，帶著大家去周遊世界啦！”
林無憂微笑著點頭，目光最後一次掃過了那兩把椅子。
漫長的紅黑對抗，徹底落幕。
“該走了。”他輕聲道，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一週後，組織機場。
伏特加搓了搓手，看著眼前巨大的私人飛機，又悄悄瞄了眼正在和烏丸蓮耶說話的林無憂，顯得有些猶豫。
他湊到琴酒身邊，壓低聲音道：“大哥……我現在該怎麼稱呼啊？直接叫BOSS還是……”
琴酒瞥了他一眼：“隨便你。”
這時，林無憂正好轉過頭，笑著走了過來：“怎麼了？”
“啊，就是……”伏特加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叫您甚麼好。”
林無憂無所謂地擺擺手：“以前怎麼叫現在就怎麼叫，這有甚麼好糾結的。”
他本來就不是特別在意這種稱呼上的事，更何況，現在又不是工作時間。
伏特加眼睛一亮：“桑格利亞大哥！”
“這就對了。”林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明顯年輕了不少的臉，“獲得永生後，感覺如何？”
伏特加嘿嘿一笑：“非常好，感覺整個人有種昇華了的感覺。”
因為一直以來的功勞，伏特加也得到了永生藥。
不過，他是限制版。
但他能夠理解，也並不在意這個。
永生可是天大的好處，定期吃解藥而已，根本就不算個事兒。
另一邊，島袋君惠和淺井成實正在討論著化妝品。
澤田弘樹抱著平板電腦興奮地跑過來：“大人！我可以負責查攻略！”
林無憂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烏丸蓮耶走到舷梯旁，又回頭笑道：“無憂，你這道分批輪休三個月的命令，可是讓組織和家族都樂翻天了。”
林無憂走到他身邊：“忙了這麼久，也該讓大家放鬆放鬆。再說了，現在一切安穩，本就是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
琴酒插著口袋走過來，嘴角微揚：“基安蒂那傢伙還叫我去拉斯維加斯，吵死了。”
伏特加說道：“她也喊了我，不過我還是想跟著兩位大哥。”
林無憂打趣道：“怎麼，不想輸錢？”
伏特加笑起來：“那當然，我可不想放完假回來，就得瘋狂搶任務。”
林無憂也笑了，隨即將目光轉向眾人：“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澤田弘樹第一個舉手。
淺井成實和島袋君惠停下討論，點了點頭。
烏丸蓮耶邁步走上舷梯：“走吧，去看看這個世界。”
眾人陸續登機。
林無憂在艙門邊最後看了一眼機場，晨光正灑在跑道上，一片金黃。
艙門緩緩關閉，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後輕盈地衝上藍天。
透過舷窗，能看見東京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變小，而前方，是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
新的旅程，開始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