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和柯南扶著昏迷的毛利蘭朝著車子走去,灰原哀默默跟在後面。
赤井秀一的臉色不太好看:“我出去走走。”
說完,他便獨自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赤井先生他……”阿笠博士面露擔憂。
“沒事的。”林無憂輕聲道,“讓他出去散散心吧。”
阿笠博士三人上了車。
灰原哀轉頭看著林無憂:“林大哥,你不上來嗎?”
林無憂開口道:“我回一趟工藤宅,之前有些資料還放在那兒,去拿過來。”
聞言,灰原哀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她的語氣裡帶著執拗。
林無憂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他戴上了烏鴉面具,來到了一棟不起眼的別墅前。
這裡離東京拘置所並不遠。
別墅外圍有一隊便衣公安在警戒,是諸星登志夫的嫡系。
他們見到林無憂,立刻點頭致意,讓開道路。
顯然,他們提前收到過通知。
林無憂走了進去,然後摘下了面具。
客廳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了。
坐在主位的是諸星登志夫。
他除了是警視總監之外,還是警察廳長官。
他見到林無憂,連忙站起身。
旁邊坐著的兩個年輕人也站了起來。
一個是星野千夏,警察廳次長。
另一個是伊藤翔,長官官房長。
他們兩人是第一批進入公安的臥底。
憑藉組織的全力支援和自身“殉職警察子女”的光環,升遷速度就像坐火箭。
如今,他們已經是島國公安的二把手和三把手。
他們三個,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也算得上是組織的高層,林無憂自然不需要隱藏自己。
更何況,如果遮住臉,一會兒還怎麼找樂子呢?
“大人。”三人齊聲問候,聲音恭敬。
“人帶來了嗎?”林無憂直接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諸星登志夫回答道,“就在地下室。”
“很好。”林無憂點點頭,“走吧,去見見他。”
毛利小五郎正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張椅子上。
而且,他身上的“裝備”一樣都沒少。
此時,他正在疑惑當中。
他想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從拘置所被帶到這裡來。
這時,毛利小五郎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當他看到走進來的四個人時,瞳孔猛地收縮。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無憂。
後面跟著的三人他都認識。
不,應該說,很多人都認識。
警視總監兼警察廳長官,諸星登志夫。
警察廳次長,星野千夏。
長官官房長,伊藤翔。
這三個人的組合,在任何地方出現都足以讓整個島國抖三抖。
但現在,他們一起出現在了這間地下室裡,出現在了他這個“死刑犯”面前。
而且,還有一個他認識了很久的林無憂。
毛利小五郎的心沉了下去,感到後背發涼。
林無憂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毛利先生,又見面了。”他開口了,語氣輕鬆,“不過這次,身份有點變化。”
毛利小五郎有些艱難地開口:“你們……你們想幹甚麼?我已經被判死刑了,你們還要怎樣?”
“別緊張。”林無憂笑了笑,“我們只是來和你聊聊天。畢竟有些話,不能在法庭上說。”
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在毛利小五郎對面坐下。
“你知道嗎,毛利先生。”林無憂看著毛利小五郎的眼睛,“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毛利小五郎死死盯著他。
“一個蹩腳的三流偵探,靠著柯南那小子的幫忙博得名聲,整天喝酒賭博,經常把女兒丟在一邊不管,甚至還要讓她照顧。”林無憂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實話,我當時就在想,這樣的人,活著有甚麼意義?”
“你……”毛利小五郎的臉漲紅了,“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別激動。”林無憂擺擺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頓了頓,好奇地問道:“話說,被麻醉針扎脖子是甚麼感覺?”
“你……”毛利小五郎的臉漲得更紅了。
“不想說就算了。”林無憂“嘖”了一聲,“後來我發現,你這樣的人其實很好解決。因為你夠蠢,夠自負,還容易控制。”
毛利小五郎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甚麼嗎?”林無憂前傾了些,壓低了聲音,“你覺得你們在對抗組織,覺得我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但實際上,從始至終,我都在看你們的笑話。”
“你們每一次開會,每一次計劃,每一次自以為是的行動,我都知道。”
“因為是我在讓你們這麼做。”
毛利小五郎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瞪著林無憂,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你明明幫了我們那麼多……你救過小蘭……救過工藤那小子……”
“是啊,我救過他們。”林無憂點點頭,“但那是在演戲。”
毛利小五郎的身體開始發抖。
因為憤怒,極致的憤怒。
“你……你一直在騙我們……”他的聲音在顫抖,“所有的幫助……所有的關心……全都是假的?!”
“是。”林無憂坦然承認,“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毛利先生,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桑格利亞。”
“你……甚麼?!”毛利小五郎猛地掙扎起來,“原來你就是那個畜生!是你……是你殺了英理!我要殺了你!”
“別費勁了。”林無憂淡淡道,“你掙不開的。”
“還有,妃英理不是我殺的,是你,鐵證如山。”
“你放屁!”毛利小五郎的動作變得更加劇烈了,咆哮道,“我怎麼可能殺英理!甚麼狗屁證據,都是你們偽造的!”
“那又怎麼樣?”林無憂笑道,“所有人都相信了。”
站在他身後的星野千夏冷聲道:“毛利先生,我勸你冷靜一點。你現在還活著,是因為大人想讓你活著。否則,你早就死了。”
毛利小五郎喘著粗氣,用赤紅的眼睛瞪著她:“你們……這群組織的走狗!”
“你這是甚麼話?”伊藤翔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我們可是守護這個國家的公安精英。”
“我們還是正義的代表,是打擊犯罪的先鋒。”諸星登志夫慢條斯理地說道。
“無恥至極!”毛利小五郎嘶吼著,“你們這群混蛋!你們……”
林無憂打斷了他,笑出了聲:“毛利先生,罵人有甚麼用?面對現實吧。”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
“你也活了幾十年了,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林無憂邊走邊說,“權力,從來不在明面上。真正掌控一切的人,永遠躲在幕後。”
“組織就是這樣的存在,我們能控制你能想到的一切。”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毛利小五郎:“就拿你殺妻那件事來說,我們可以控制他們看到甚麼,聽到甚麼,可以製造我們想要的任何‘事實’。”
“這才是真正的完美犯罪。”